年代团宠文姑姑偏航了 第53章

宋露白几人吃肉吃到打嗝。

三只兔子被八个人分的一干二净,连锅里的汤都没有放过。

自从来到XJ,她们就没吃的这么饱过。

临走时,吐鲁洪塞给她们一堆小白杏。

这种杏子表皮白中泛红,味道酸甜可口,让人口齿生津。

女同志们对今天的体验非常满意,强烈要求下次还要跟着刘丰收再来。

刘丰收在前头抽着烟给几人带路,他道:“刚才吐鲁洪说附近流窜来了几个劳、改犯,来村里偷了东西吃,为了安全起见,咱们下次就不来了,但他会把逮到的兔子给我们留着。咱们掏钱,他也能给自己家挣点钱,他还是愿意我们来吃的。”

“劳、改犯?他咋确定是劳、改犯?”

刘丰收给几人科普道:“咱场部土坯房和工程队里就有劳、改犯,劳、改犯都穿一身黑,头上剃的光头,脚上有锁链,走起来铁链哗哗作响。”

想起刘梅一家人,宋露白问道:“那这些劳、改犯都是从哪送过来的?”

刘丰收:“哪都有,咱们这边缺人搞建设,口里送过来不少做了坏事的人,劳动改、造结束了也不会把人送回原籍,除了这类人,闹饥、荒那些年也有不少盲、流跑到咱们这边来,不少需要苦力的厂子是来者不拒,只要出力气就给饭吃,表现好了还能转成职工,这几年不行了,比往年查的严些,职工也不是随意能给出去的了,那些出苦力的单位收人都管着饭吃,也算是给了那些盲、流一处容身之地。”

这些是宋露白她们从不曾听过的,听完都觉得长了些见识。

“那些人不该被看管的严严的吗,怎么还能逃出来?”

刘丰收:“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呢,我去过土坯厂外面,看守那些人的都是荷、枪实弹的军、警,劳、改犯们脚上都是脚链,按理说是不容易跑,但总有空子可钻。”

吴招娣忍不住说:“你懂的可真多。”

刘丰收心里美,却谦虚的摆摆手,“不过是在这边待的久了。”

刘丰收觉得和这群年轻女同志说说话自己都变年轻了。

他一直没婆娘,平日里也不讲究啥,除了干活就是吃和睡,人生没有目标,但最近不一样,这群新来的让他产生了被需要的感觉,这让他觉得自己还是有点存在感的。

不赖,这群年轻的同志们是真不赖。

第78章 分场

刘丰收轻车熟路的带着几个女同志回到了巴扎前的高木架下。

这会儿还不到五点,但已经聚集了不少营地的人。

“你们跑哪去了?都没在集市上看到你们。”

吃了满肚子兔肉的众人都有点心虚。

冯莹心虚的抹了抹嘴,“就在周边转了转,今天人太多,我们也没看到你们啊。”

问话的人没有怀疑,从兜里掏出一块儿裹满芝麻的糖吃。

宋露白看到,多少有点可惜。

本来她们和刘丰收一起去吃肉之前看到了卖麻糖的小摊,但当时没买。

刚才走在巴扎里面,没看到有卖麻糖的了。

大家伙今天都买到了合心意的东西,脸上一扫前几天的阴云笼罩灰头土脸,重新变得神采飞扬起来。

有表的同志看了看表,“五点四十了,得集合往场部走了,大家都看看还有没有没回来的,五分钟之内赶紧把人叫回来集合,再晚就坐不上车了。”

几分钟后,人几乎全齐了,大部队跟着认路的人一道往场部去。

宋露白今个儿吃了不少兔肉,甭说让她走上一个小时的路了,就算让她挖一天的渠她也是美滋滋的。

走了不短的距离,跨过一个铺着石板的渠,渠里的水不是浑的,是难得的清澈见底,渠边两岸有不少石子。

老军垦说这条河叫“清水河”。

五六点对于XJ来说不过是半下午。

此时的天蓝的没有一丝杂色,空气似乎都因为热而静止了,半空传来的鸟叫声透着股半死不活的萎靡感。

又走了不远,路边出现了一片杨树林带,这片杨树种下的年份应该不长,树冠垂下的阴影还不够给行人乘凉的。

宋露白在老家时去过市郊、县城以及县郊,也去过村镇,入目所及之处都有不少植被覆盖。

不像这边,走到哪里都给人一种荒无人烟、光秃秃的感觉。

这边的地盘空间是真的广袤,但看起来是真的很贫瘠。

越靠近场部,路两边的屋舍越来越多,还能看到周遭种下的绿油油的棉花和玉米杆。

劳动时她们总听人说场部有卖好吃的、有几家饭馆,听起来让人很向往,但真正进到场部里头,看到一条大土路及大土路旁边的屋舍,宋露白等一众从城里来的同志大失所望。

有人不可置信:“这就是场部?咋这样啊?”

老军垦中有人反问:“你们想着是啥样啊?”

“好歹有几座小二楼吧,没有水泥路,中间修条柏油路也成吧?咋就这样光秃秃的啥也没有呢?我们老家的镇上看起来都比这边气派。”

虽然场部的房子不是地窝子了,但这些排列不算齐整,盖的不算密集的平房都给她们一种凄凉凋敝之感。

那立在大土路两旁的柳树在烈日下看起来都蔫巴巴的。

要不是场部地盘够宽敞,不远处还有幼儿园和学校,再往里走还有机、关大院,这里整体看上去还不如老家的一个乡镇呢。

“咱们六分场才建了没几年,不但场部正在建设中,划分好的连队地盘、土地资源啥的都在规划中,别的分场看起来应该比咱这强不少。”

宋露白看向说话的人,“这边为啥叫场部啊?几分场几分场的又是怎么说的?在咱们口里,厂子那是一个大集体单位,比如食品厂、机械厂啥的。”

来之前她听说的是兵团以师、部划分,一个师下面有营部、团部,团部下面有连部。

这边咋是分场?分场下面是连队。

先前说话的老军垦说:“你就把咱们分场当成一个大单位,和口里那种国营厂单位差不多,咱们六分场归石城管,因为总场就在石城,围绕着石城总厂周边有好几个分场,每个分场下面又有不少连队,像俺们就是六分场二十五连的职工,我们现在挖的大渠,以后就属于二十五连的地盘,大渠边还得种上杨树带啥的,等时间长了,以后看起来就像样了,不过到时候你们这群人肯定已经不在这了。”

“哎老杨,没想到你懂的还挺多。”

姓杨的老军垦嘿嘿笑:“俺都是听连长和指导员说的,俺懂啥呀,俺要是懂的多,俺也当连长了。”

老杨的话引起了老军垦们的哈哈大笑。

在“老人”们的带领下,一行人到了武、装部外。

宋露白老家市里也有武、装部,但光是大门看起来就庄严肃穆,哪像这个门,只用几根栏杆围起来,面积小的不行,这会儿连个守门的也没有。

一个穿着军装的男同志出来对众人道:“你们是二十五连的人吧?卫同志先前去了工程队,你们连队的拖拉机也在拉东西,再等半个多小时,一会儿他们就该回来了。”

这人客气的说完就进去了。

反正要等的时间不短,这场部也是一眼就能望到头,大家约好时间后三三两两的结伴自去逛了。

宋露白和冯莹还没走几步就被身后的男同志叫住了。

“李同志,你有事?”

李同志不甚自在的瞅了瞅冯莹,“那啥,我听卢双双说你们女生头上都染上了虱子,今天巴扎上正好有卖羊油皂的,听别人说这个羊油皂对去虱子有用,冯同志,宋同志,这块给你们用,咱们都是一个地方来的,不用跟我客气。”

宋露白抿唇笑。

这几天她可注意到了,这位杨同志总是爱去帮冯莹干活,坐在棚子下休息时还老爱瞅冯莹。

冯莹俏脸微红。

她不是害羞,而是臊的慌。

在冯莹看来,头发上长虱子不是什么光彩事。

在老家,不爱洗头不讲卫生的人才会长虱子。

“多少钱买的?我给你。”

杨同志忙摆手:“不要钱,咱们都是一个地方来的,互帮互助是应该的,你不用给我钱。”

冯莹态度坚决:“那不行,该多少就多少,我不爱占人便宜。”

杨同志只能伸出两根手指,将价钱压低了一半。

等杨同志火急火燎的走了,冯莹呸道:“那个卢双双是不是有点啥病?咱被传染上了虱子,她给咱宣扬的满天飞,咋这么讨厌呢。”

第79章 偷偷给东西

卢双双是营地里这批上海女青年里最爱在队伍里找存在感的。

她是炊事班的一员,同时又是拖拉机手赵爱国的结婚对象,在人群里是挺受瞩目,同样的,她也爱对别人的事指手画脚,不少女同志都有点烦她,其中包括宋露白和此时的冯莹。

之前冯莹还在背后说过卢双双的小话,宋露白这会儿故意道:“哎呦呦,也不知道是在怨人家卢双双多嘴多舌,还是怨她让你在杨同志面前丢了人。”

冯莹掐她,“你信不信,马上营地里的所有人都要知道我们头上生虱子了。”

宋露白点头:“我咋不信呢,但知道就知道呗。”

有啥大不了的。

俩人走了没多远就被另外一个男同志拦住。

这位男同志叫夏淮,是她们队伍里的文艺青年,挖渠挖累了时不时对着烈日、夕阳、土坷垃来首诗,感叹一下他当时的心情,在一众男同志中格外与众不同。

男同志们觉得他装,女同志们分歧就比较大了,有人觉得他文化气息重,很有知识分子的风范,有人和男同志们一样觉得他是真的好装。

“夏同志,有事啊?”

夏淮微微一笑,推了推眼镜,“我听说你们女生不少人头上都生了虱子,恰好今天在巴扎上有卖羊油皂的,我一下买了三块,你们都拿去用,不用客气,毕竟咱们都是一个地方来的,你们女同志的形象不好,也会影响到我们。”

俩女生:“…”

宋露白不解的刨根问底:“怎么影响你们了?”

夏淮:“别人会以为咱们老家的人都不讲卫生。”

他将手里三块灰不溜秋的羊油皂向前推了推,一副大方之态,“呐,快接住。”

有骨气的冯莹冷笑:“你收好吧,万一你们也被传染了,就有得用了。”

俩人转身就走。

走远了,冯莹道:“他神经病吧?知道的以为他是好心,不知道的以为他是专门来挖苦咱了。”

宋露白笑的肩头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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