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和烛火恰到好处地掩饰了她的脸色变化,但是体温不会欺骗,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是烫的,心跳宛如冲动的小鹿,胡蹦乱跳。
男人暗沉深邃的眼睛看了她一会儿,等看进了她的心底,他又漫不经心地转开了,好像只是说了一句无足轻重的小事。
留她愣怔质疑,凌乱心慌。
“喝茶吧。”陆霓镇定介绍,“这是花茶,晚上喝也不会影响睡眠。”每次去他家,他总是给她展现不俗的技能,陆霓觉得自己也不能输。
蒋垣听话地喝了一口,顺着她的话问:“所以,你今晚要我留下吗?”
陆霓说:“你要是想走,我不会强留。如果你想留下来,我也欢迎。”
*
浴室里响起水声,蒋垣在里面洗澡,陆霓找来新的浴巾和牙刷。
她原本只是想送进去给他,可在看见他在水流中,光滑流畅如雕塑的身材带来的视觉冲击后,不知道怎么的,就发展成了和他一起洗。
她被提着腰,呼吸有些艰难,只得低头给自己慢慢匀口气,又看见了把他们彼此连在一起的桥梁,忽隐忽现。
身体滞塞拥堵,让她的脑袋出现闪白,刚刚他是说,喜欢她吗?
陆霓渐渐回过神来,如果因为她的外貌,或性,促使他们发生这样的关系才是合理的。
可是他喜欢她,为什么呢?又凭什么呢?
陆霓清楚,以前的蒋垣会喜欢许杰,等同让她去喜欢小龙,可能性很低。而他现在三十几岁,事业有成,没有只选择她的理由。
她也三十了,不是傻子。
陆霓发现无论多少年过去,还是无法相信会有人真的爱自己。她低下头,掌心贴在冰冷的墙壁上,指骨狰狞发白,这个发现更让她难过。好像她一辈子都不会幸福了。
很快,她的手臂如同螃蟹腿一样,被人悉数收回来,捆在怀中。她两只手腕被迫交叠在胸前,抚摸自己。身体细微的痒意和异动,让她觉得羞耻。
快要站不住了,只能靠在他怀里,蒋垣亲了亲她的耳朵,“你在想什么?”
陆霓摇头,她不应该因为一句话陷入纠结和不快乐中,于是转过头也去亲他,湿漉漉的,情欲绵绵。
蒋垣便把她转过来,从正面in。他们仍然一边接吻一边弄,随着水流富有节奏。但喘息断断续续,水流又很碍事,吻深了会变得粗重,吻浅了又总是不够。
蒋垣停下来,捧住她的脸,“看我。”
“嗯?”陆霓睁开眼。
“你并不像什么都没在想的样子。”他的眼神尖刻锐利,总是把一切看透。陆霓会觉得自己的算计在他眼里拙劣浅显。
“跟我说,你在想什么?”
陆霓说:“我知道你来找我,是因为下午我和陈延见面,你生气了?”
蒋垣笑了,他撩起一把水在她鼻子上抹了抹,“他配吗?”
“不是么?”
“他就是个蠢货,以为让我听见声音,就能动大防么?”他的眼里无限鄙夷,从来不喜欢两个男人在一个女人面前表演争风吃醋的戏码,没品透顶。
他也不喜欢争明面上的输赢,因为这不是比赛。陈延的挑衅只会让他更想占有她,且是不为人知地独自占有。就像现在这样,他伏身咬了下她的耳朵,笑道:“现在,是我在你里面。”
她很软,但更暖,又极具包容性,能接纳他所有的状态。
一旦进来,像回到自己家。
下午挂了那通电话,他的情绪没有任何变动,但心里想的是怎么和她做,要做到顶,透彻,最好是连体婴那般,怎么都分不开。
而无论他心里在想什么,怎么疯,面上又总是平静的。
陆霓此刻也清晰地感觉到了他,在进行着这个盛大的仪式。搂住了他的脖子,“好快乐。”她肤浅地说,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动作。
他想起她上次的红肿,两个来回之后草草收兵。
玻璃内水汽弥漫,墙还是太凉了,他把她搂在怀里,没再in,只是皮肤间慢慢蹭着,心贴着心,再没有比这更近的距离。
打上沐浴露之后,她又逐渐发笑,悄悄说:“好滑啊。”
蒋垣在帮她冲,看见她的肩膀在抖,笑的,“怎么忽然笑点这么低?”
她睁着氤氲湿漉的眼睛,“你不会,不小心滑进来吧?”
他看她眼睛亮亮的神情,恍惚回忆起,她比自己小的实感是在以前。她顶着许拦的假年龄装大人,其实没成年,身上的小孩子气很明显,骂他谈恋爱好恶心。
捏着她的耳朵,沉默片刻又吻下去,眼里的情绪几乎溢出来,纠纠缠缠间,竟真的有几次到了边缘,又有些难耐。
最后抱着从浴室出来,坐在盥洗台上吹头发,她太能折磨人,头发没能顺利吹完。半湿半干地去了卧室床上。
夜已经深透,陆霓从他身上起来的时候,头发全都干了,她套上睡袍去洗手间。本来累到不想动,被他拍着屁股敦促,再拖延就要被抱着去了。
等陆霓从厕所回来,他还是那个姿态,慵懒靠在床头,衣服也没穿,大喇喇躺着,拿着手机在看,神情亦是餍足到心不在焉,倒了油瓶都不扶的懒洋洋。
臭男人!
她在心里骂道,是不是所有的男人,得到满足后都这样?
陆霓走到床边,他把手机放下,掀开被子,让她躺过来。
陆霓趴到他怀里,很快被他箍住了,抱着在被子里滚了几下。
陆霓已经不纠结喜欢的事了,就像他那薛定谔的女朋友,根本不存在,第一次去他家里就发现端倪。
蒋垣抽了只抱枕挡在两人中间,再去亲她。
“现在心情如何呢?”陆霓圈着拳头采访他,腿搭在他身上。
“床太小了。”他说实话,因为这张床就不是给他睡的,两米的长度,他头脚都顶到底了,“可以换一张吗?给你报||||销。”
“你要经常来睡吗?”
“你不让我来吗?”他眼神微变。
“好吧。”陆霓表示同意,佩服他的主体意识的强烈,她就不会跑去别人家睡一夜,要求别人换床。太不礼貌。
“别的呢?”陆霓想听点正经事。
正经事就是:以他们三个人之间的社会关系,下去不是长久之计,谁都不会舒服。蒋垣说,他会尽快解决。陆霓不知道怎么解决。
这晚陆霓在他怀里累到没说几句话就睡着了,模模糊糊间,听见他去洗了澡。再回来时问她明天有没有安排,几点出门,给她设置叫醒闹钟。
陆霓说闹钟是固定的,帮她把手机充电就可以了。
隔天陆霓起床时,蒋垣已经离开,她只顾着吃桌上的早饭,洗漱化妆换衣服出门,坐在车里等红灯的时候,收到他的微信提醒她换床,床的钱已经打到她卡上。
陆霓翻看账户,被多出的那一串数字吓到,她认真数了几个零。
蒋垣说没转错,剩下的钱是补贴她买车的。
他还是一如既往喜欢给她钱,现在能给她更多钱,陆霓的目的也算达到了。
第78章 chapter78 真爱谎言
chapter78
蒋垣的这笔钱, 对陆霓来说是及时雨。
她回购汪瑞雪手里的股份,已经给了30%的款项,第二笔钱她准备想办法凑一凑的, 但就是这么凑巧,蒋垣给她钱了。
陆霓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很快把剩下的70%打给了汪瑞雪。如果汪瑞雪知道了她即将拿到风投的钱, 未必肯爽快结束合作。
但其实汪瑞雪根本没有这方面的嗅觉, 她只是感叹陆霓手里的现金好多,轻轻松松就掏出来了, 有点嫉恨, 顺便庆幸此次投资的顺利结束。
汪瑞雪身边有许多人,拿着闲钱去投资各种小资生意, 玩票的无一不血本无归。
汪瑞雪就尝试这一次,从老秦那里捞到钱投给陆霓,老秦每次说起来都会对她冷嘲热讽,说她肯定会赔干净, 到时候别回家哭。
一开始汪瑞雪也跟秦峰解释, 陆霓不是那种玩玩的人,她的经营很用心, 相信可以赚到钱。
秦峰听不进去, 久而久之,汪瑞雪就被打击得不自信了, 再加上陆霓越过她向上社交, 更让她觉得没劲。
这天汪瑞雪到家时, 秦峰早就下班了,他换上球衣在打室内高尔夫,开了模拟机,整个家都陷入绿油油的光晕里。自从孩子出国, 老婆不再天天骂人,他的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看你笑的这么高兴,有好事儿?”秦峰问。
“当然。”汪瑞雪从包里把合同拿出来,往桌上一砸,“看看这是什么,让你再看不起我!”
“你把股份退出来了?”秦峰拿起合同看。
“你之前还说我会赔得血本无归。”汪瑞雪一雪前耻:“我一分都没赔!”
秦峰坐在沙发上笑了,说:“挺好的,没赔也没赚,你只是白费了顿力气。”
“少来阴阳怪气。”汪瑞雪的扬眉吐气不到一秒,再次听到嘲讽,感觉烦透了,“你这一年来又忙出了什么。升职比不过别人,你要是赚到够多的钱,我就天天被奢侈品打电话邀请去买东西了,至于这几十万要回来?”
这话刺痛了秦峰的神经,本来这两年事业就不顺,又被挖苦,但他是不可能在老婆面前承认的,“我发现,你的智商真是贷款来的,按期还回去是吧?本来已经在成功的边缘,还是被人一脚踹下去。”
“你什么意思?”汪瑞雪问。
秦峰说:“陆霓的名下的公司,即将拿到弘扬资本的投资。你认为自己凭本事成功退股,其实是她急于把你踢出来,自己飞黄腾达去了。”
汪瑞雪愣了愣,不太理解。
“她拿到投资,是老蒋在背后操作。”秦峰不知道是资源置换还是有什么条件,但这是一件已经落听的事儿,秦峰也觉得不可思议,“我真是小看了这个女人,她跟着陈延只能当娇妻,搭上老蒋,立马就成了事业型女强人。果然,还是要跟对领导才有前途。”
男人何尝不知道,女人自己有钱才是真正的阶级跃迁,嫁给有钱的丈夫,她本身不会有多大改变,顶多她的孩子会成为富二代。
汪瑞雪慢慢反应过来,陆霓这是用着她的时候朝前,用不到她立马就踹,不让她沾到一分便宜啊。
汪瑞雪顿时气血上涌,说:“我去找她去!”
“你去找谁?”秦峰说:“白纸黑字不是你自己签的吗?有谁拿枪顶在你脑袋上,逼你签字退股吗?”
“我是被她骗的!”汪瑞雪急切地说:“她跟我说,这些时间回款困难,盈利都够不上支出,赚不到钱,我才退出来的!”
秦峰摊了摊手,让汪瑞雪听听自己说的什么话。秦峰不知道自己怎么跟这个蠢货过这么多年的,蠢成这样,怎么可能玩儿得过陆霓。
她可是玩转在两个男人之间,还游刃有余的。
*
隔天,秦峰请蒋垣吃饭,地方是他提前订好的,就两个人。
蒋垣准时到达,进门脱外套,挂衣服的时候秦峰主动递上了擦手的湿毛巾,毛巾微微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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