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杨锦钧感受过她的热情。
流了很多。
那个晚上,他半只手都是温暖湿润的。
——虽然贝丽以为他是李良白,但亲吻和拥抱都是给他的,她对他的身体也有期待,足以证明,她并不排斥。
贝丽说不出口。
她自己也不清楚。
杨锦钧逼近她:“日落时,你一直在看我背影。”
……因为你的背影很像严君林。
贝丽不敢说,她转移话题,故作轻松:“真好,男性很容易判断是不是生理性喜欢,女生就困难很多了,哈哈。”
“一点不好笑,别哈哈,”杨锦钧直接说,“少嬉皮笑脸,回答我,你不想靠近我?你讨厌我离你这么近?”
说话间,他只要一低头,就能亲到她的脑袋。
贝丽不敢抬头,不想撞到他,但杨锦钧后退一步,大拇指和其余四指捏住她脸颊,像捏一只生气的河豚。
“你想让我抱你,”杨锦钧观察她眼睛,“这还不算?”
“我是很想被拥抱,”贝丽说,“可是我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想要你的……”
这话说得有点伤人了,贝丽立刻道歉:“对——”
没说完,杨锦钧直接抱住她。
贝丽还在愣神,已经被完整地、彻底拥抱了。
杨锦钧还不满意,他需要回应,把她垂下去的两只手往上推了推,按住,强迫她也抱住他。
手被迫贴在他的背上。
这熟悉的感觉。
贝丽开始颤抖。
太糟糕了,杨锦钧的身体怎么会这么像严君林,背影像,抱起来的手感更像。
一样的温热,厚实。
但气味不同。
严君林更内敛,更沉重。
他不是他。
“现在呢?”杨锦钧感受到她的战栗,心情愉悦,“现在感觉怎么样?”
贝丽没回答。
杨锦钧身体后仰,低头,侧身,看到贝丽眼神,迷蒙,怀念,似有情动。
她今天是清醒的。
他能保证,她没有碰过任何酒精。
杨锦钧摸上贝丽的手腕,感受到她的脉搏在快速跳动,心跳加速,耳朵和脸颊都是红的,血管扩张,血流加速,瞳孔放大,呼吸急促,掌心出汗。
确认了,贝丽有兴奋反应。
——她说的对,男性的反应更明显,但这不代表女性就没有,她有,还挺剧烈。
这就是小骗子的生理性喜欢,她喜欢他的身体,喜欢这个拥抱。
杨锦钧没有拆穿她的言不由衷。
他再度抚摸贝丽的脸颊,真软,真舒服啊,感慨着,鬼使神差,杨锦钧抵上她额头,手掌放平,轻柔地抚摸着她的侧脸,他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话,想吻她的欲,望淹没口鼻,他感受到自己的掌心在颤抖,肌肤微微地战栗,吸着她柔软好闻的香气,他越来越兴奋地站起,裤子越来越紧。
杨锦钧将贝丽的沉默视作默许。
低头,他很想念她醉酒后的那次热情。
“对不起,”贝丽结结巴巴,伸手捂住他嘴唇,“我感觉我这样很不负责任,我不能……”
她是在戒断,不是打算寻找替代。
不可以饮鸩止渴啊。
贝丽仰脸,想道歉,告诉对方,这只是一场失败的尝试;但杨锦钧拨开她的手,直接吻上她的唇。
贝丽骤然睁大眼睛。
第42章 放纵 没关系。亲死她。
——杨锦钧什么时候吃了薄荷糖?
意识到被强吻之前, 贝丽先蹦出这个念头。
清凉又清爽,嘴唇是热的,气味是凉的, 她喘一口气,想往后退, 杨锦钧伸手, 一手按住她的腰, 强行将她的腹部贴在他身上, 一手托着她后脑勺, 继续亲。
他兴奋得像一条饿狼。
生下来就没吃过肉一样。
贝丽被亲懵了。
等杨锦钧垂下头,在她脖颈间喘气时,贝丽才恍惚地想, 啊, 原来和他接吻是这种感觉。
“杨锦钧?”贝丽细微地喘着气,“这样对吗?”
她知道,他也知道。
两个人并不是在相爱。
不相爱,也能接吻吗?
纯粹的欲, 望?互相慰藉?
她听见他笑了。
挺开心的笑, 不是那种阴测测、阴阳怪气的。
杨锦钧突然感觉她可爱到爆。
他刚刚已经做好再被她扇巴掌的准备了。
但被强吻后, 贝丽只是茫然。
平时那么机灵,怎么到这个时候,这么的……看起来很容易上当。
“你喜欢我, ”杨锦钧确定,不容置疑地, 他一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捧着她的脸,问, “你对我也有感觉,为什么不愿意承认这点?为什么要压抑自己?”
他想把自己的运动手环带到这里,或者,去抢一个家庭医生的心电测量仪,让她看一看,她现在的心跳有多剧烈。
贝丽没见过他这么直白的。
“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杨锦钧说,“别压抑自己,贝丽,你只要告诉我,想不想再亲我?”
贝丽说:“我很压抑吗?”
“难道不吗?”杨锦钧反问,“难道你昨天早上修改文稿、翻译是热爱工作?难道你昨天下午去找私家侦探调查上司是出于好奇?承认吧,你压根就不喜欢在休息日工作,也不想被公事挤压私人空间。”
“但我是自愿的,我有义务带好实习生,也是主动想升职加薪——”
“真是主动吗?”
杨锦钧又想吻她了,他看着她的眼睛,没有美瞳的遮挡,没有睫毛、没有任何装饰,他喜欢这样看着她,彻底的、一览无余的:“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而压抑自我,就不算压抑了?你还真会自欺欺人。”
贝丽抿住唇。
他太直接了。
“让我猜猜看,你是不是父母的乖宝宝、家里的好孩子?”杨锦钧说,“从小就被教育要做家务、要孝顺、要回报父母?是不是为了满足父母的期待,做了很多不想做的事情?”
贝丽抗拒:“你又不是心理医生,不要分析我。”
杨锦钧笑:“我有经验,不想看你走我的老路。贝丽,我们本质一样,不,你比我更乖——至少我没有父母。”
救命呀。
贝丽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直接地说出来。
这难道不应该是一块藏在心里的伤疤吗?
“别露出这种眼神,我不需要同情,反而,我可怜你,”杨锦钧嘲讽一笑,又可怜地看着她,“世界上最不懂养孩子的父母,往往有着最强烈的繁殖欲,没钱也没爱的家庭里,就算是个宝贝也被养废了。从小到大,不教育孩子怎么去争夺,反而教孩子忍着,以和为贵,要牺牲要孝顺——没有任何自我,一切要为家庭牺牲,哼,教出一堆唯唯诺诺的家伙,长大后又指责孩子怎么不能赚大钱。拿养奴隶的思维养孩子,怎么可能养出个将军。”
贝丽怀疑:“对不起,你是在指桑骂槐吗?”
“我是在说你的未来,”杨锦钧低头,“你是将军的好苗子,就不该拿奴隶的标准忍耐自己。”
“你也太会上纲上线吧,我也没有亏待自己……”
“是吗?没亏待吗?”杨锦钧握住她手腕,贴在他脸上,强行要贝丽去摸他的脸,“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贝丽,你工作上忍耐,是为了升职加薪;对长辈忍耐,是为了家庭和谐;那你现在在忍耐什么?压抑X欲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在修仙?”
贝丽叫:“你话题跳得也太快了。”
她掌心贴着杨锦钧的脸颊,很热,皮肉紧实,难怪他拍照时那么上镜。
他一定是在诡辩。
贝丽挣扎着,想,这就是诡辩。
可为什么听起来很有道理。
她有种被说中的难堪。
“从头到尾,我们讨论的事情就没变过,”杨锦钧说,“你不肯诚实地面对你的欲,望。”
贝丽掌心出了很多汗,太热了太闷了,她要打开窗子,要让外面的冷空气全部进来,给这个房间降降温。
“看起来性,压抑的人不是我吧,”贝丽试图反客为主,“你不忍耐吗?这两天你看起来很着急。”
“是郑重,”杨锦钧纠正,“为了这次约会,我四点就起床洗澡了,选衣服选了半小时,来接你之前,我还约私人理发师剪了头发。”
贝丽震撼:“你剪头发了?我完全没发现。”
杨锦钧说:“这是我第一次date,我可不想像某位小姐,快到约会时间了,还穿着睡衣坐在电脑前,改一份狗屁不通的稿子。”
“那也是人家用心写的,写的差不要紧,你得给人成长的机会,不要那样形容别人的心血,”贝丽替实习生说话,“不对,不对,如果你真如自己说的那样,毫不压制自己的欲,望,这就不可能是你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