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闻:“不用了,去食堂买,快一点。”
梁音愣了下,去食堂?
他这个挑剔的大少爷能吃得惯么?
霍景闻显然不觉得这是个问题,薄唇抿了抿,没什么语气地说:“你要是走了,我现在半死不活的,要是护工虐待我怎么办?”
梁音:“……”
她觉得,他再这么污蔑护工的职业道德,可能真的会被“虐待”了……
“好,我去食堂给你买。那你在床上休息,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手机我给你放在床头,充了电的。”
梁音事无巨细地交代了一遍。
霍景闻矜持地说:“嗯。”
等梁音走后,霍景闻才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很快电话里传来一个严肃的声音:“小霍总。”
霍景闻垂着眼:“我不喜欢这个“小”字。”
那头立即改口:“是,霍总。”
霍景闻:“赵声涛在天台的视频录下来了没有?”
“录了。他控诉……霍秉仁的每一句话都录了下来,连霍秉仁指使他在项目里做手脚的事也录得一清二楚。接下来,我会安排人把这视频散播出去。霍秉仁这次,难翻身了。”
霍景闻沉默了下,“别发视频,发录音。”
对面愣了下,很快明白了过来,视频里还有一个被挟持的无辜女人。
“明白。”
霍景闻“嗯”了声,又想到一个好主意,语气恶劣:“你找几个人,把这些录音放在那些股东家门口循环播放。我倒要看看,那些支持霍秉仁的老东西,老脸挂不挂得住,想想,他们的脸色一定很精彩。”
“还有,赵声涛怎么样了?”
没想到霍总还关心这赵声涛,对面想了想,谨慎地说:“当时这赵声涛被麻醉针射中,竟然还开出了一枪,伤到了您,是我安排不周。不过您放心,这赵声涛持枪伤人,挟持无辜人质,已经被抓进了监狱,我给了警局压力,没有人可以保释。”
霍景闻眸光渐暗,“半个月后,安排我见他一面。”
对面虽然不知道霍景闻为什么要见赵声涛,但是不擅自揣摩上司的心思,安守本分,忠心不二才是他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的原因。
“好,我尽快安排。”
霍景闻挂了电话,重新靠躺下来。
安静地等待着梁音回来投喂。
……
梁音从医院食堂打了粥和一些清淡的小菜。
回来的路上明颜发了个视频通话过来。
一接起,意意圆嘟嘟的小脸占满了整个屏幕,稚嫩的嗓音软软的:“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梁音笑着说:“妈妈在医院照顾爸爸,意意先跟着明颜阿姨好不好?”
意意用力地点头,大眼睛湿漉漉的:“妈
妈,我可不可以去看看爸爸,爸爸生病了,我去照顾他。”
“可以,但是过两天好吗?等爸爸稍微好一点了,意意再来看他。”
“那我可以给爸爸打电话吗?”
“晚一点儿,等爸爸吃完晚饭,意意再打。”
“嗯嗯。”
意意从包里努力的掏出一包薯片放在梁音面前:“妈妈,我给爸爸带了一包薯片。他生病了,吃薯片会好得快!”
明颜听到小孩儿这话都没忍住笑了出来:“你以为你爸爸跟你一样馋呀,小馋鬼。”
意意倔头倔脑地反驳:“意意喜欢吃薯片,意意的爸爸也喜欢吃薯片!”
明颜:“是是是。你爸可喜欢吃薯片了,再去给他拿两包。”
意意:“噢噢。”
说完意意就从椅子上跑了下去,又去给她爸爸塞薯片。
明颜笑得没招了:“音音,你到时候和霍大少说一声,这薯片是他女儿的心意,多少吃点儿吧。”
梁音走进了住院部,按了电梯笑着说:“不用我说,只要是他女儿给的,什么他都会吃的。霍景闻对他女儿不是一般的纵容。”
“是嘛……”明颜看着梁音,目光有些意味不明。
霍氏集团发生的枪击案,已经上了宜京新闻了。
明颜也是看到新闻才知道当时的梁音处境有多危险。
在电梯里的时候梁音就看出来那个黑衣男子不怀好意,和她们上了一部电梯,她们就注定逃不脱。
但是音音借着手机没拿,不动声色的让她下了电梯,自己一个人承受这种危险……那个丧心病狂的黑衣男他可是拿着枪的啊,一个不小心,真的会丧命的。
明颜自责自己的粗心,没有及时发现。
但是好在霍景闻把音音救下了。
可是却挨了一枪,可见当时情况有多危险。
这霍景闻明明看上去那么冷漠,怎么会义无反顾的为不在意的前女友挡枪呢?
“还好霍景闻救下你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明颜意有所指,“我觉得吧……霍景闻可不仅仅是在乎意意哦。”
他更在乎的,分明是梁音吧。
梁音此时已经来到病房门前,脚步一顿。
沉默两秒,她说:“我没事儿,别担心。我到病房了,待会儿聊。”
明颜:“好的,你也别担心意意,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挂了电话,梁音推开病房的门。
霍景闻躺在床上玩手机,抬眼看到她,漫不经心地问:“梁音,你这是煮粥去了?怎么这么慢?”
梁音把粥放在桌子上,一边拆包装一边回:“我去的晚了,医院食堂的粥见底了,在那里等了第二锅粥上来,还是热的。”
“哦对了,在你昏迷期间,除了你的助理,保镖,联系过你。你的爷爷奶奶也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还有其他人,应该是你的亲戚吧,我不好接,都没接。”
不过这豪门的亲情关系实在淡薄和冷漠,到现在,竟然没有一个人亲自来到医院探望。
霍景闻看着她放好粥,又过来把病床上的桌板升起。
他受了枪伤,需要卧床休养,暂时还不能下地。
梁音把粥和小菜一一摆在他面前。
霍景闻“嗯”了声,“我知道,刚刚已经给他们回过电话了。”
梁音:“那就好。”
缓了缓,她继续说:“还有,谢谢你。”
谢谢你在危险之中救下我。
如果不是霍景闻,她可能,如今已经不能好好地站在这里了。
她的面容认真,诚恳,还有愧疚。
明明是涉及到生命安全的事,霍景闻却不甚在意似的:“没什么,换做任何一个人,我都会去救。毕竟是在我霍氏集团的地盘上发生的事,我总不可能袖手旁观吧?”
梁音缓声问:“那么大的集团,难道每一个人员工出了什么事,你都这么舍己为人么?”
霍景闻抿了抿唇角:“……嗯。”
梁音弯了弯眼:“那你还真是个好老板耶。有你这么好的上司,是霍氏员工的福气。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你这么无私奉献,乐于助人。”
霍景闻:“……”
她最好是真的在夸他。
梁音拆出一个勺子递给他,看着他包着绷带的手,想了想又收回来,询问:“你的手不方便,要不要我喂你?”
“你要喂我?”霍景闻眉头挑了挑,看了她一眼。
梁音才反应过来,这个行为不太妥当,有点太亲密了。
“还是算了,我觉得你的右手应该可以自己吃的。”
说完就要把勺子递给他。
霍景闻却不接。
他垂着眼,淡声说:“吃不了。”
梁音:“?”
霍景闻皱了皱眉:“我受伤了,很虚弱,右手也没力气。”
“所以,我要你喂我。”
……
喂霍景闻喝粥花了半个小时。
现在是下午一点半,霍景闻的药水也吊完了。趁着这个时间,梁音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霍景闻靠躺在床上,看着梁音收拾她的包,一副要走的模样。
虽然他觉得梁音不会这么“忘恩负义”,但是,他还是有必要提醒一句:“是我救了你。”
梁音听到这句话,有些莫名,疑惑地转过头来:“我知道啊,怎么了?”
霍景闻语气淡漠:“你应该在医院照顾我,直到我康复出院。”
梁音眨了眨眼。
呼了一口气。
她好声好气地解释:
“我会的。不过我现在得去你家里一趟,给你收拾换洗的衣服。在这段时间,我先让护工陪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