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系陷阱 第24章

  他灼热的鼻息喷在她脸上,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将她包围。

  她感到自己的手腕,被他铁钳般的手掌死死攥住,那温度烫得惊人。

  “我帮你处理伤口。”她坚持道。

  "并不需要你帮!"温斯野低吼,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可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却因背后的剧痛而泄去了几分。

  那凶狠的斥责,听起来更像是一只虚弱幼兽的悲鸣。

  温棠音置若罔闻,她不能再看着他这样流血。

  她用力抽出手,毫不犹豫地,揭开他背上与血肉黏连的破碎衬衫。

  少年痛得身体猛地一弹,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别动。”

  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用沾满碘伏的棉签,精准地压上他背上最狰狞的一道伤口。

  冰凉的触感和尖锐的刺痛,让温斯野瞬间,绷紧了全身肌肉,意识在剧痛和高烧中愈发模糊。

  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我叫你……出去……”他的声音嘶哑,气息灼烫地拂过她的颈侧。

  温棠音疼得蹙眉,却没有挣脱,另一只手依旧稳稳地为他消毒。

  黑暗中,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

  他滚烫的体温,沉重的呼吸,以及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与碘伏的气味,交织成一种诡异而亲密的氛围。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虚弱而沙哑,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危险的意味。

  “温棠音……”他唤她的名字,气息喷在她耳畔,“你现在碰我的样子……”

  他顿了顿,似乎在积聚力气,又像是在享受她因这句话而瞬间僵直的反应。

  “和那天在浴室里,发抖的样子……真像。”

  话音未落,他攥着她手腕的那只手猛地用力,天旋地转间,温棠音被他反身压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医药箱被打翻,碘伏瓶碎裂,深色的液体在地毯上洇开,如同他背上狰狞的伤。

  他滚烫沉重的身躯将她完全笼罩,浓烈的血腥味和他身上独有的、带着侵略性的气息将她牢牢禁锢。

  黑暗中,她只能看清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里烧着高热的火焰,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深不见底的墨色。

  “你……”温棠音吓得忘了呼吸,手腕被他死死按在头顶,动弹不得。

  “我什么?”温斯野低笑,声音嘶哑得可怕,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不是要帮我吗?”

  他的恨意如此赤裸,可压着她的力道,却在细微地颤抖,仿佛在抗拒着本能中,另一种想要靠近的欲望。

  “看到我这个样子,你是不是很得意?嗯?温棠音?”

  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惩罚的意味。

  可下一秒,他滚烫的额头,却无力地抵上她冰凉的颈窝,像一个迷途的孩子在寻找最后的慰藉。

  这极致的矛盾几乎要将温棠音撕裂。

  “出去……”

  他再次吐出这两个字,气息灼烧着她的肌肤,但箍着她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

  他像一头陷入绝境的困兽,恨她的闯入,恨她窥见自己的狼狈。

  更恨自己……竟会在这无边疼痛与黑暗里,从她笨拙的触碰中,汲取到一丝可耻的慰藉。

  然后,他用那嘶哑的、带着血腥气的声音,在她耳边落下恶魔般的低语:

  “你和你那个妈一样……最会装可怜,然后……把所有人的生活都搅得天翻地覆。”

  “既然你非要送上门……”

  他的唇擦过她敏感到战栗的耳垂。

  “那就别怪我,把你一起拖进这地狱里。”

  他的声音嘶哑如砾石摩擦,却带着一种近乎诅咒的、黑暗的虔诚。

  “在这里,你的善良,你的干净……统统都会被我弄脏。”

  “温棠音,这是你自找的。”

第15章

  他滚烫的身体贴近, 她的心跳急剧加速。

  “哥哥,你流血了。”

  她维持了表面的平静,声音轻如羽毛, 却在寂静的阁楼里格外清晰。

  她纤细的手指悬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像是想触碰又不敢。

  “别说话。”

  温斯野突然松开钳制她手腕的手, 转而用染血的指尖捏住她的下巴。

  可指尖传来的触感, 却如此脆弱,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折断。

  好恨她。

  可为什么她偏偏有着这样纤细的脖颈。

  好恨她。

  可为什么她此刻仰望着自己的眼神里,除了水光, 还有那种他读不懂的、近乎温柔的悲伤。

  他指节收紧,却又在感受到她轻颤的脉搏时, 力道有了瞬间的迟疑。

  温斯野刚刚的动作太过突然, 温棠音的眼睛瞬间睁大,瞳孔里映着少年的面容。

  很快,那双眼睛里泛起水雾, 像是蒙了一层薄纱。

  “每次用这种眼神看我, 心里是不是特别得意?”

  他拇指重重碾过她下巴上的水渍, 直到那片肌肤泛起不自然的红痕。

  她胸前的吊坠轻轻摇晃, 银色的链子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温斯野的目光被那抹银色刺痛,眼底的厌恶更深。

  “这块吊坠......”他声音嘶哑,“你凭什么戴着?”

  “是爸爸给我的。”温棠音急忙解释, 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知道。”他冷笑, “这是我妈的吊坠。温棠音, 你扪心自问,你有资格戴吗?”

  “戴着她的东西,现在连她儿子也要施舍?”

  窗外惊雷炸响, 闪电划破天际的瞬间,照亮了少年通红的眼眶。

  温棠音看见他眼里翻涌的情绪,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暗潮汹涌。

  她一声不响,绕到他身后,看见鲜血顺着他的脊背蜿蜒而下,像一条猩红的蛇。

  不止背部,他的嘴角、脸颊都有斑驳的血迹。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

  “你干什么?”温斯野在半空中截住她的手腕。

  温棠音挣脱他的桎梏,突然解开他衬衫的纽扣。

  少年僵在原地,咒骂声戛然而止。

  少女微凉的指尖隔着纱布按在他的伤口上,力道轻柔却不容拒绝。

  “这里在渗血,必须重新处理。”

  她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但手上的动作却异常清晰。

  温斯野感受到她的手指,在自己狰狞的伤口边缘游走。

  浸透血迹的衬衫,与皮肉分离时,发出令人心悸的黏连声。

  他绷紧背脊,在壁灯投下的光影里微微颤栗。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见少女低垂的眼睫,以及上面凝结的、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的细小水珠。

  她按压伤口的动作极轻,但那疼痛却异常尖锐。

  混合着某种陌生的、令人心烦意乱的触感,让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紊乱起来。

  “我让你别碰我!”

  他突然暴躁地转身,拍开她的手,试图用愤怒掩盖那一瞬间的失态。

  温棠音却不为所动,径直掀开他背部染血的衣料。

  布料与伤口黏连,撕扯时带来炸裂般的痛感。

  汗水从他额角滑落,滴在她的手腕上,滚烫得惊人。

  “疼吗,哥哥?”她轻声问,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你说呢?”他声音低哑,带着压抑的痛楚和怒气。

  “疼就告诉我,我可以再慢一点。”她放轻动作,用棉签一点点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伤口边缘。

  指尖偶尔不经意地,擦过完好的肌肤,那触感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却在他心底激起一片诡异的战栗。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指尖的微凉和轻柔的移动,这种带着怜惜的触碰,比直接的伤害更让他难以忍受。

  温棠音借着阁楼微黄的灯光,专注地处理着他背脊上的伤口。

  她轻抚着他背上某处较深的伤痕,将蘸满药水的棉签轻点在伤痕边缘。

  “你乱动什么?”温斯野突然转过身来,咬牙切齿地对上她近在咫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