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三个红绿灯 第48章

  晚餐吃到一半,有人敲门,施浮年帮宁絮开门,是个外卖小哥提着生日蛋糕。

  外卖员微微一笑,「祝你生日快乐啊,这是蛋糕。」

  施浮年解释:「是我朋友的生日,谢谢你。」

  施浮年拿着蛋糕给宁絮,宁絮翻来覆去细看,一头雾水,「啊?我没额外买蛋糕,是不是送错了?」

  有个朋友拿出里面塞的贺卡,「会不会是你的某个追求者送的?」

  宁絮打开微信,见确实有那么个人自作主张给她买了个蛋糕,弗洛伊德玫瑰还在来的路上。

  朋友凑过去问问:「谁啊?」

  「之前在SD碰上的一个客户。」宁絮抓了抓头发,有点烦,「SD真克我啊……不管了不管了,吃饭!」

  施浮年夹住和牛寿司时,宁絮接了个电话出门,半小时后回家后怒气冲冲,拿着酒瓶猛灌。

  「你怎么了?」施浮年看她眼睛很红,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宁絮摇摇头,眼线都被搓得糊成一团,「我很糟糕吗?为什么会有人莫名其妙讨厌我呢?」

  施浮年不知道宁絮遇上了什么问题,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宁絮,你真的很好,不要总是这样想。」

  宁絮吸了吸鼻子,「那为什么……算了。」

  「我们天生就做不到能被所有人喜欢,但被所有人喜欢又是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的潜在追求。」施浮年叹气,「被所有人喜欢是一件很难的事。」

  宁絮点头,「我不要管他怎么看我,我今天过生日,是寿星,他敢在这时候招惹我,就等着进黑名单吃灰吧。」

  施浮年笑笑。

  中途送来的那个蛋糕孤零零地躺在客厅茶几上,施浮年走之前被宁絮拉住衣角,「你把那蛋糕带走吧,反正我也不吃。」

  施浮年笑,「但我吃不了。」

  宁絮把蛋糕塞给她,「你们家不是还有个人吗,让他吃呗,反正也没人动过。」

  施浮年忙了一整天,这才想起谢淙。

  她卡着十一点走进家,见沙发旁边亮着一盏灯,把蛋糕放在玄关柜子上,说:「你还没上楼睡觉?」

  谢淙原本脸色很沉,他从下了班就开始等她,一直等到现在,坐得背都快僵成木架。

  但视线一晃,看到她手边的那个蛋糕盒,气又消了一大半。

  原来是给他准备了生日蛋糕。

  谢淙的指尖敲着沙发扶手,等着施浮年把蛋糕拿过来对他说生日快乐。

  施浮年累了一天,换下鞋就想往楼上走,谢淙表情一僵,忍不住出声提醒她,「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施浮年微微皱眉,眼睛在周围一转,瞄到柜子上的蛋糕,「你说那个蛋糕?你要是想吃你拆吧。」

  什么叫他要是想吃?

  那本来就是他应得的。

  谢淙把蛋糕提到餐桌,拆开盒子,看清蛋糕后不由得一愣。

  怎么是粉色的?上面还有玫瑰花装饰。

  算了,难得她有心,他不和她计较。

  谢淙的视线一转,又看到盒子角落塞了张卡片,上面写着四个大字——永远十八。

  谢淙轻笑一声。

  原来她喜欢他十八岁时候的样子。

  所以她后来并不真的讨厌他,而是伪装?

  纸片很薄,放在灯下能看到后面隐约透着一行小字,谢淙翻过来。

  施浮年端着杯子下楼接热水,路过餐厅时觉得自己的后背有点疼,像是一把刀子在割她的皮肤。

  施浮年回过头,见谢淙正绷着唇线盯她,脸色阴得能滴出水。

  「怎么了?」施浮年把杯子放在岛台上。

  「这蛋糕是给谁的?」谢淙把卡片扔回桌子。

  施浮年看了眼卡片,上面同样有四个大字——永远漂亮。

  施浮年语气平淡地说:「哦,今天是宁絮生日,这是别人送她的……」

  谢淙有些咬牙切齿,「谁生日?」

  施浮年以为他真没听清,认真地一字一顿道:「宁、絮。」

  他像是被气得不轻,额角都泛起青筋,施浮年打量着他的神色,不知道谢淙又发什么神经。

  施浮年面色无常,不知情地火上浇油,「你身体不舒服?要去医院吗?」

  谢淙朝她走近,施浮年往后退了两步,「你干什么?」

  「今天还是谁的生日?」谢淙的手搭在旁边椅子上,将施浮年圈起来。

  施浮年看他一眼,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一分钟后,她照着百度读,「朱元璋?」

  谢淙被她气得已然无话可说。

  施浮年抿了抿唇,看他脸黑得依旧像锅底,耳边忽然响起月初他说过的话。

  「这个月还有个好日子。」

  施浮年猛地抬眼,看谢淙准备上楼,施浮年抓住他的袖子,试探道:「生日快乐?」

  谢淙冷笑,「跟谁说的,朱元璋?」

  施浮年尴尬地抻了抻袖子,「和这么威震四方的名人同一天出生,你也挺幸运……」看谢淙又绷着张臭脸,施浮年找补,「那个,你吃不吃这蛋糕?」

  谢淙冷哼一声,「这不是我的,我不吃。」

  「那我放冰箱……」

  谢淙拦住她,箍着她的胳膊,「你给宁絮买生日礼物了吗?」

  施浮年知道道出事实肯定会让他炸毛,但又不想撒谎,她说:「嗯。」

  「我的呢?」

  施浮年很诚实地说:「不好意思,我忘记你生日了。」

  还没等谢淙开口,施浮年又理直气壮地说:「你别总质问我,我不信你能记住我生日。」

  「12月23。」谢淙领证时看过她的户口本。

  施浮年有点无言以对,「那要不我明天给你补一个?」

  这还差不多,谢淙心底的火稍微压了下。

  施浮年接好热水,准备上楼时,被谢淙拦住腰。

  她的眼皮猛地一跳,「怎么了?」

  谢淙拉着她睡袍上的那根细腰带,轻轻一拽,望见她眼底那抹平淡的情绪,手腕勾住她的腰,将她拦腰抱起。

  施浮年没反应过来,天旋地转过后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瞪他一眼,「谢淙你放开我,这是公报私仇。」

  施浮年想伸腿下去,谢淙却松了只手,吓得施浮年缩回腿,还在他怀里抖两下。

  谢淙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准备推开主卧的门时,又低头问她,「今天在哪儿?」

  他的鼻梁压着施浮年的脖颈,一股热气烫得她的脑子有点晕,施浮年声音很闷,「客房吧。」

  她不想把自己睡觉的地方弄得到处湿漉漉。

  谢淙推开对面客房,将她放到床中央,还未等她坐下就又把施浮年捞到腿上。

  客房没开灯,施浮年凭着记忆与他的引导去解开他衬衣的扣子。

  前/戏做到一半,施浮年忽然冷不丁地抓住他活动的手腕,问他,「今天是周五吗?」

  谢淙扶正施浮年的腰,没回她的话。

  她曲起腿,用膝盖顶一下谢淙的肩膀,眉心微蹙,「今天星期几?」

  施浮年撑起上半身盯他,谢淙与她对视,捏了捏她的手心,「这重要吗?」

  施浮年:「当然重要。」

  「施浮年。」谢淙握着她的小腿往自己方向一扯,「早就乱了。」

  陪谢季安看电影那天是周六,他们在浴室里压着声音做过两次。

  施浮年骤然失神,可横冲直撞的一股力量又将她拽回现实。

  情到浓时,谢淙将她抱起来,施浮年以为他要去浴室,可谢淙只是将她抵在墙前。

  身前紧挨的躯体彷佛比身后的墙还要坚硬。

  施浮年怕他托着自己的手不小心一滑,双腿便用力缠紧他。

  时间错乱,施浮年分不清现在是几点,迷迷糊糊地在他耳边道出一句安抚性质的生日快乐。

  谢淙倏地箍紧施浮年的腰,「以后还会忘记吗?」

  施浮年张口,用力咬住他的肩膀。

  结束后,她缩在沙发上缓解,等谢淙撤掉床单后,施浮年还是气若游丝。

  谢淙将她抱回主卧,路过猫窝时,Kitty跳起来想捶他两下,谢淙却捏住它的嘴筒子,压低声音,「别吵,她睡着了。」

  Kitty好像听懂了他说的话,跳去床边蹭了蹭施浮年,看她没反应,便蹭进被子和她一起睡。

  施浮年醒来后还记得昨天答应他的事。

  可她从来没给男人买过礼物,有些无从下手。

  施浮年走进公司茶水间,问身经百战的宁絮,「你给你前男友买过什么生日礼物?」

  「怎么了,谢淙最近过生日?」宁絮搅着咖啡问她。

  施浮年斟酌了一下用词,「他已经过完了,我忘记他生日了,给他补一个。」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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