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浮年靠在他的怀里,眼睛扫过他,只见他又托起她的后背,再度吻了上去。
施浮年的舌尖酸麻,手指胡乱抓住个泛凉的东西,她垂眸一看,是当初送给他的袖扣。
脑子混沌地换到后座,又迷糊地褪去全部的衣服,他专心吻着她,但动作也不停。
男人身上又热又涨,施浮年闷得快要不能呼吸,她抬腿踢他,谢淙顺势握住她的脚腕。
吻过她的后腰,施浮年的手抓紧副驾的椅背,指甲快要在上面留下一个印。
一切都在失控,眼前的世界晃动着,又在某刻化为一片虚无。
谢淙从她包里拿出一袋湿巾,帮她擦干净。
施浮年很累,还没从那股痉挛中回过神,压着眉心靠在他的胸膛前。
谢淙从堆栈的衣服里找出她之前的灰色毛衣,穿戴好后,降下一点窗户散热。
回到家已是凌晨两点,客厅寂静无人,谢淙把困得睁不开眼的施浮年抱回卧室,将她安顿好后又去阳台吹了半小时的风。
清晨的第一声鸟鸣喊醒了施浮年,翻了个身,小腹一阵酸痛,她捂着肚子坐起来。
她看了眼还在睡的谢淙,身上那股酸麻感不断提醒她昨晚发生过什么。
脑子像被重组过一般,只留下一些支离破碎的记忆。
施浮年揉小腹的动作一顿。
昨晚回家的路上,他们在车上做了。
她好像还主动亲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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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歌词来自《Just the Way You Are 》——Bruno Mars
两个人终于献出了自己的初吻[合十]
第38章
谢淙被太阳晒醒, 手臂一伸,只探到冰凉的真丝床单。
他睁开眼,环顾一圈空荡荡的卧室。
谢淙走下楼, 见施浮年正坐在餐桌前抿一碗双皮奶,眉眼低垂着。
西泽躺在地上打滚, 又蹭了下她的小腿。
施浮年逗了会儿德牧,再抬眼时,见谢淙拉开椅子坐在她面前。
视线相撞的一瞬间,施浮年像是被烫到, 唇上火辣辣的疼, 别开脸,转移目光。
昨夜太荒唐。
做了就算了,怎么还亲了。
施浮年记不清楚谢淙的反应,只能想起她很主动,主动勾起他的衣服, 主动仰起头,主动压上他的唇。
施浮年暗中唾弃自己。
想让他失措就不能换种方式吗?一定要接吻吗?
施浮年抬着一只手搭在额前, 不想再与谢淙有任何的眼神接触。
西泽用头顶一下她的腿, 施浮年的脚不小心踢到对面人的小腿。
他的睡裤有点凉, 施浮年心头一颤,猛地收回腿。
易青兰在旁边讲明天回燕庆,别把东西忘在澳门。
施浮年硬着头皮边听边喝双皮奶。
回到楼上, 施浮年从衣柜里找出几件裙子装进行李箱,谢淙推门进来。
她的行李箱摆在卧室中央, 有点碍事,施浮年拖着箱子往旁边挪,谢淙帮她搭了把手。
向来有礼貌的施浮年这次没主动向他道谢, 而是压着眉眼把行李箱的一角从他手中拽出来。
她早起涂了一层唇膏,淡粉色的双唇莹润。
谢淙的嘴角忽然有点疼。
牙尖嘴利,她昨晚的第二个吻是撕咬,直直磕上他的下唇,用力扯了道不大的口子。
如果他没有捏着她的下巴打开她的口腔,他的下唇恐怕要被她咬得流血。
施浮年坐在床边迭衣服,膝上放着两条真丝睡裙和一件棉麻灰色衬衣,黑亮浓密的头发在晨曦中映着光。
谢淙倚着床头,静静盯着她。
施浮年的侧脸像是被刀子刮过,有股怪异的刺痛感,她转了三十度的身,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谢淙从床头柜拿下她前天晚上读的那本书,有一搭没一搭地掀过一页。
施浮年装好行李箱,拿上手机和数据线下楼。
谢淙看了眼角落里的行李箱。
——
洋楼有个花园,中央摆了一个摇椅,施浮年坐在上面走神。
几个月前与谢淙第一次发生关系,她也是这样躲他。
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也不清楚该怎样完全说服自己。
活了将近二十八年,她很少会脱离秩序,可自从遇到谢淙,她的人生却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偏航。
结婚、同居、做i、接吻。
每一步都走在施浮年意想不到的路上。
或许是因为谢淙本就是个离经叛道的人,相处太久,他的磁场严重影响到了她。
又或许原因在她,她在默许过,也主动过。
施浮年的思绪缠成一团解不开的线,手指紧紧绞在一起,无名指被戒指挤压得发疼。
陈敏从门口溜跶进来,弓着腰,招呼施浮年进家吃蛋挞。
施浮年拖着步子走进餐厅,易昀看她过来,把葡式蛋挞往前推,「阿姨快来吃。」
小锅盖的嘴角还有蝴蝶酥碎屑,他不好意思地拿纸擦一擦。
耳边响起熟悉的脚步声,他走路向来不疾不徐,很好辨认。
施浮年闷头吃蛋挞,听到易昀的下句话时,酥皮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叔叔你的嘴角怎么像是被人咬了一样。」
谢淙看施浮年咳得脸颊发红,拍了拍锅盖头,「吃你的东西,别乱说话。」
易昀努努嘴,两条短腿扑登扑登地晃。
施浮年喝了口茶水,等嗓子不再发痒,她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谢淙的唇角。
其实不明显,凑近了才能看清那个小伤口。
施浮年移开目光,心虚地抿着蛋挞的内馅。
心里堆着很多事,施浮年下午在卧室睡了个天昏地暗,醒来时发现已经六点,夜色已深,孤零零地躺在床上,像是被全世界抛弃。
她推开卧室门,站在楼梯上,望到客厅沙发上的两个锅盖头凑在一起玩魔方,陈敏和易书衡坐在一边看易青兰织围巾,路以歆和易淳安靠着岛台研究今晚的菜做成咸口还是甜口。
施浮年走下楼梯,视线移到厨房,谢津明挽起袖子洗菜,易文锦背着手立在厨房门口指导谢淙刮鱼鳞。
「你小心刮破鱼皮!」
谢淙把鱼翻了个身,「没刮破,这不是好好的?」
「我看看另一边。」
「哎,你醒了?」路以歆注意到她。
施浮年看一家人都在忙,而她只顾着睡觉,有些不好意思,「我起太晚了。」
「是今天吃饭太早了,平时我们七点多才准备做饭。」
施浮年环顾一圈,「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还真没有,你可以去厨房看杀鱼。」
施浮年停在厨房门口。
易文锦是个要求很高的小老头,嫌谢淙刮鱼鳞刮得不好,直接拿过刀。
早年去田间捕鱼,退休后又在家里开凿一个小鱼塘,易文锦对鱼的了解度比对他外孙都多。
「你站这里太碍事了,出去出去。」易文锦开始赶人,谢淙首当其冲。
又冲谢津明说:「你也到客厅待着去。」
谢淙拽着她的袖子往客厅走,「不是我们想让他去厨房,他自己要进。」
施浮年抖了抖胳膊,把袖子从他手中扯出来,与谢淙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别拉拉扯扯的,这样不好。」
拽个袖子就叫拉扯,那她昨晚对他霸王硬上弓又算什么?
谢淙看着她为难的神色,最终还是没把这句话讲出来。
一家四口明天就要飞回燕庆,易青兰心里有诸多不舍,吃完饭一直和陈敏唠家常。
路以歆带着两个儿子出去散步,回头问施浮年:「和我们一起吧?」
「好。」
小路卧在月光下,盘旋而上,易昀易昭追逐打闹,路以歆喊道:「慢点!小心车。」
二月的风轻柔,又带着尚未散尽的寒意,扫在脸上像是温柔刀。
路以歆踩着小道,「小时候,我和淳安经常走这条路,现在居然是带着孩子走。」
施浮年有点惊讶,路以歆淡淡一笑,「我记性不好,好像没和你说过我和他从小就认识?」
施浮年摇头,「没有,青梅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