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布尔的冬天 第111章

乔南一走,只剩他俩。

沈爻年说的那家宾馆离饭店一公里左右,徐青慈斟酌片刻,还是在马路边拦了辆出租。

夜色将这座小城渲染得十分安静,没有大城市的繁华、喧闹,也没大城市那般多彩绚烂,却又它自己的味道。

去宾馆的路上,出租车沿着一条没什么路灯的小道一路往前走,周遭静悄悄的,车内的气氛也说不出的暧昧。

徐青慈本来靠窗坐着,不知何时凑到了座椅中间,更不知何时她搭在坐垫边缘的手被身旁的人牢牢握在了手里。

黑暗会放大除视觉外的所有感官,徐青慈这会儿看不清发生了什么,却能清晰明了地感知到那只手异常温暖、可靠。

她的手被那只大手牢牢包裹着,指腹间的纹路将她的手背弄得痒痒的,她想要挣脱却又觉无力。

渐渐地,徐青慈的嘴巴越来越干。

偶尔有一簇昏黄的光线洒进车厢后排落在两人牢牢握着的地方,徐青慈心虚得要死,只能烫着脸故作镇定地别过头。

明明就几分钟的车程,徐青慈却感觉格外漫长。

两人在暗中挣扎、对峙,徐青慈却始终落下乘。

眼见快到宾馆门口,周围的灯光也逐渐明亮起来,徐青慈害怕被司机发现,连忙用力甩开沈爻年的手,悄无声息地挪回窗边,故作镇定地说了句:“沈老板,今天多亏你帮忙。要不是你,我可能要空跑了。”

沈爻年差点没反应过来,意识到她在装模作样地做戏给人看,沈爻年忍俊不禁地勾了勾唇角,神色淡定地回她:“徐老板客气,礼尚往来罢了。”

话音刚落,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出租车当即停靠在了宾馆门口,下一秒司机扭过头打量一圈坐得老远的两位客人,态度良好道:“一共五块钱,东西不要忘了。”

徐青慈抢先一步付了车费,而后马不停蹄地推门下车去后备箱拿沈爻年的行李。

下了车,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宾馆。

徐青慈执意要帮忙提行李,沈爻年也没阻止她。

大概是他俩的氛围太过奇怪,办理入住时前台多看了两眼两人。

小县城庙小风大,徐青慈不想让人误会,只能装作跟沈爻年不熟的样子。

沈爻年拿到房卡,回头看了眼徐青慈,示意她跟上。

房间在二楼,不需要搭乘电梯,当然,这宾馆也没有条件安电梯。

徐青慈拎着手提箱亦步亦趋地跟着沈爻年,好不容易到了2202门口,徐青慈终于有机会喘口气。

她搁下手提箱,叉腰吸了口气,斟酌着要不要跟沈爻年告别时,对方刷卡开了房间,歪头落在她的脸上,似笑非笑地问她:“要进去吗?”

徐青慈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男人便慢悠悠地堵住她的嘴:“我大老远过来找你,你真忍心不进去坐坐?”

沈爻年的声音和眼神太有蛊惑性了,徐青慈到嘴的拒绝压根儿没有开口的机会,鬼使神差地,徐青慈挪动脚步,在沈爻年的注视下慢慢走进了房间。

嘭——

房门关闭的瞬间,徐青慈整个人也贴在冰冷的门板。

下一秒,男人一脚踢开碍事的行李箱,单手扣住徐青慈的后脑勺,不管不顾地吻了上去。

徐青慈还没看清房间全貌就被男人的高大身躯挡住了视线,紧跟着一个热/吻袭来,徐青慈感觉全身像是过了电似地酥/麻、无力。

吻到浑身难受时,男人突然停下动作,捧住她的脸,俯身贴在她耳边低声询问:“想我了吗?”

第86章

“想我了吗?”

沈爻年的声音压得很低,徐青慈感觉耳后像被一根羽毛轻轻刷过似的,耳背痒痒的、麻麻的。

她小腿一软,下意识抓住沈爻年结实的小臂,防止自己往下滑。

在沈爻年的威逼利诱下,徐青慈踮起脚尖,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脸贴近他的脖颈,一遍又一遍地应答:“想了想了想了……”

沈爻年听到满意的答复,喉咙里溢出一串愉悦的笑声,下一瞬,他弯腰抱起徐青慈的两条大腿,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张大床。

将近两个月没见,两个人都有点急切。

沈爻年身上的大衣被徐青慈扒下后,她又撑着腰脱他身上的毛衣,毛衣脱到一半,徐青慈陡然意识到这件毛衣有点熟悉。

仔细瞧了两眼,徐青慈才发现这件毛衣是她之前织的那件,徐青慈摸了摸毛衣的纹路,脸上流露出淡淡的意外与惊喜。

徐青慈发愣的功夫,沈爻年已经扒光了徐青慈的衣服。

重庆冬日阴冷、潮湿,徐青慈所在的县城比重庆主城区海拔更高,气温更是低几个度,徐青慈怕冷,故里面穿了好几件衣服。

沈爻年脱完她桃粉色的棉服,里面还有一件白毛衣、肉色打底衫,脱到最后,沈爻年都怀疑她把家里的衣服全套上了。

徐青慈察觉到肩头一阵凉意时,男人已经扒下了她最后一件衣服。

屋内亮着灯,徐青慈意识到自己全身赤/裸而沈爻年还穿戴整齐时,她连忙伸手捂住沈爻年的眼睛,不让他多看。

之前几次都是黑暗中,如今陡然暴/露在光线里,徐青慈内心蔓延出一股难言的羞耻,尤其是现在是在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城市,窗外偶尔一缕乡音钻进耳膜,徐青慈感觉自己在做坏事一般。

沈爻年缓了两秒,抬手取下徐青慈挡在眼前的手,而后当着她的面风轻云淡地脱下身上的黑毛衣,露出衣服下精瘦又流畅的八块腹肌。

徐青慈不小心瞄到沈爻年练得饱/满、精致的胸肌,当场烫红了小脸。

虽然知道沈爻年是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但是这么直白、清晰,没有任何遮挡地看见他的好身材,徐青慈还是有点不大适应。

徐青慈纠结之际,男人已经将脱下的毛衣随手扔在一边,而后扣住棉被盖在肩头,一齐砸向徐青慈。

寂静的房间里传出一阵暧/昧的声响,徐青慈感觉自己的唇舌都不是自己的了,沈爻年疯狂搅动着她的舌头,将她的口腔侵占,最后不留余力地咬住她的唇瓣。

他的吻从额头一路往下移动,每到一处,徐青慈的肩头就瑟缩一分。

越往下,徐青慈的体温越高。

酒店的床开始吱呀作响,徐青慈听到响动,脸红得跟什么似的。

沈爻年却不肯停歇,非要把这一个多月的想念全数放进徐青慈的身体,让她知道在电话故意撩他的x后果。

徐青慈刚开始还能配合沈爻年作乱,到最后她已经累得精疲力尽,跟死猪一样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闭眼前徐青慈还想着要去招待所找乔南,虽然乔南知道她跟沈爻年之间不清白,但是具体到哪一步了乔南并不清楚,徐青慈不想让乔南知道她跟沈爻年已经睡了。

徐青慈这会儿又累又困,挣扎间,她将心中真实想法暴露出来:“别弄了,我待会儿还要去招待所找南南。”

沈爻年动作不停,虎口掐住徐青慈的下巴,靠着姿势优越,居高临下问她:“这么晚去找她做什么?”

徐青慈被沈爻年撞得失了理智,她本能地歪头舔一下沈爻年的手指,嗓音黏糊道:“不能让她知道我们俩的关系。”

沈爻年挑眉,脸上露出一缕戏谑:“我们什么关系?”

徐青慈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被沈爻年弄得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沈爻年见状,附身在她耳畔,似笑非笑地询问:“徐青慈,咱俩不是情人,你怕什么?”

就是因为是情人关系才怕啊!

徐青慈气得捶了一拳沈爻年,瞪圆杏眼瞧向罪魁祸首。

沈爻年被她这副娇嗔的姿态逗笑,他抬手摸了摸徐青慈被汗水打湿的鬓角,嗓音低沉、沙哑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马上就好。”

说是马上,其实熟就是故意骗徐青慈的,他怎么可能放她走。

乔南又不是傻子,要是猜不出他俩的关系,她能找借口偷偷离开?

就算知道他俩睡了,乔南又能如何?他愿意陪徐青慈扮演情人身份不过是觉得有意思,不代表他怕事儿。

徐青慈压根儿不知道是何时睡着的,醒来时发现自己人在宾馆,旁边还躺着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徐青慈吓得差点瘫坐起来。

沈爻年被徐青慈的动静吵醒,叹了口气,眯着眼问:“怎么了?”

徐青慈恨恨地瞪了眼身边的人,咬牙质问:“昨晚不是说好了吗?我要回招待所的,你怎么……”

沈爻年本想再睡会儿,被徐青慈吵醒,他慢悠悠地睁开眼,不紧不慢地反问:“谁跟你说好了?”

徐青慈:“……”

事已至此,再怪已经没什么用了,况且她自己也没经受住考验。

徐青慈花两分钟整理好思绪,扭头看向躺在床上假寐的男人,故作镇定地安排:“我待会儿回村开证明,下午再回县城,你今天在宾馆休息?”

沈爻年闻言,掀眼瞥了瞥已经掀开被子穿衣服的女人,轻轻啧了声,漫不经心道:“怎么,我见不得人?”

徐青慈正在穿毛衣,闻言手上动作一顿,她眨眨眼,神色不解道:“啊?什么?”

沈爻年冷笑:“我大老远从北京跑过来就是为了跟你睡一觉,然后在宾馆等你?”

“就这么怕我跟你的关系暴露?”

徐青慈被沈爻年揭穿心里的想法,脸上陡然露出一抹难堪、尴尬,她垂了垂眼睑,抬头对上沈爻年不满的眼神,摇头否认:“……我没这么想,我这不是想着你舟车劳顿很辛苦吗。”

“再说了,我又不是不回来……”

沈爻年扯了下唇角,没搭理徐青慈的狡辩。

没办法,徐青慈只能妥协。

两人穿戴整齐,去一楼餐厅吃完早餐,徐青慈准备坐公交车去车站买票时,沈爻年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辆小汽车。

看到摆在眼前那辆挂着本地车牌的黑色桑塔纳,徐青慈惊奇得瞪大了眼,她扭过头看向收拾得跟海报上的男明星一般时髦的沈爻年,神情诧异道:“你……车哪儿来的?”

正说着,一个穿得西装革履的男人从车上下来,面带恭敬地将车钥匙递给沈爻年,细心交代:“沈老板,我们领导说了,这车您想用多久就用多久,您要不用了,把车丢宾馆我们自己来取。”

“领导还说您要是有吩咐,随时开口。”

“县里领导已经打了招呼,保证不耽误沈老板的事儿。”

沈爻年接过男人递来的车钥匙,朝对方客气道:“麻烦您同丁秘书说声沈某改日亲自上门道谢。”

徐青慈听得一头雾水,等那位送车的下属离开,徐青慈边系安全带边忍不住问:“刚刚那位是谁?丁秘书又是谁?”

沈爻年睨了眼被蒙在鼓里的徐青慈,摇摇头,替她解密:“你是不是从来没关注过你们省的政/事变动?”

“这位丁秘书是你们酉黔人,北京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如今是**的秘书。”

“之前公司跟政府合作过一次,跟这位秘书有点交情。”

沈爻年只简单介绍了一下这位丁秘书,并没详说他们之前的交情有多深。

徐青慈之前作为一个温饱都难保证的小老百姓,哪有功夫和时间关心什么政/事儿,得知这位丁秘书是北京大学的高材生,如今还身居高位,徐青慈忍不住发出感慨:“能从酉黔这个小地方考去北京,还考上了知名学府北京大学,真厉害啊。”

“这位丁秘书肯定前途无量。”

沈爻年没附和徐青慈的感慨,官场如战场,里面的弯弯绕绕多了去了,谁知道谁是输家谁是赢家不重要,能为百姓做实事的就是好官。

不过他瞧着那位丁秘书作风正派、正直,应该是个有分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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