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布尔的冬天 第124章

徐青慈刚开始还担心自己的厨艺不佳,见沈爻年很快就吃见底了,她心底的不安散了好几分。

吃饱喝足,徐青慈将碗刷干净后又转头拿上睡衣去洗手间洗澡。

洗完澡出来,见沈爻年坐在餐桌给她批改英文作业,徐青慈看到笔记本上全是红笔勾勒的痕迹,脸红得跟什么似的。

徐青慈走上前一把夺过沈爻年手里的笔记本,满脸羞愤道:“……你怎么又偷看我东西?”

沈爻年瞧了眼不好意思的徐青慈,神色自若道:“你有些语法错误,我帮你看看。”

见徐青慈脑袋快埋进脖子里了,沈爻年又补充一句:“最近还挺用功。”

“徐青慈,学习不是件丢人的事儿,我不会笑话你。”

沈爻年说这话时态度认真、严谨,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徐青慈也意识到自己太过大惊小怪,她舔了舔嘴唇,将笔记本放回餐桌,面带尴尬道:“我报了英语补习班……之前基础差,几乎是从头开始学。”

“不过我现在已经学会怎么拼读了,虽然还不能流畅对话,但是简单的口语我已经会了。”

“我之前还担心我口音太重,外国佬听不懂,前段时间在广州我跟几个外国人搭讪……虽然鸡同鸭讲,但是也能聊两句。”

说到这,徐青慈指了指笔记本,小声道:“这是补习班老师布置的作业……我错挺多。最近太忙了,都没时间去补习班。”

沈爻年听到徐青慈的解释,重新拿起笔记本,翻到徐青慈错的地方,示意她把凳子挪过来,他给她补课。

徐青慈刚开始还有点忸怩,后来想到沈爻年说的那句学习不丢人,立马搬椅子凑到沈爻年身边,听他讲解她错的点。

这是徐青慈第二次听沈爻年讲英文,第一次是之前沈爻年给她寄了一箱英文书,他在电话里跟她说了句:“Don'tletanybodyknowwhatyouarethinking.”,第二次是现在。

沈爻年讲英文的时候好像变了个人,他声音变得更加缱绻、温柔,配上徐青慈听不懂的英文单词,仿佛一首美妙、动人的诗歌。

徐青慈听得入迷,差点忘了正事儿。

一直等沈爻年敲桌提醒,徐青慈才意识到她走神了。

沈爻年曲起指节轻轻敲了敲徐青慈的脑袋,慢悠悠地问了句:“徐老板,还听不听了?”

徐青慈捂着吃痛的脑袋,正儿八经地点头,“听!”

这一讲讲到了后半夜,徐青慈又累又困,眼皮更是疯狂打架。

沈爻年见她困得直打哈欠,终于合上课本、笔记本,大发慈悲道:“睡吧。”

徐青慈听到这两个字,宛如天籁。

她朝沈爻年感激地眨眨眼,催促沈爻年:“你也洗个澡睡吧,我先进屋换套四件套。”

“新牙刷在玻璃杯里,毛巾在架子上,洗完记得把窗户打开,不然雾气散不出去~”

沈爻年听到徐青慈有条不紊的安排,无声地勾了勾唇。

看得出来,徐青慈早就想过沈爻年来察布尔后会到她的住处睡觉,所以早早就备了新拖鞋、新牙刷。

徐青慈虽然困得要死,躺上床却怎么也睡不着。

听到洗手间传出的水流声,徐青慈想到沈爻年衣服下的强健身躯,没出息地红了耳朵。

距离他们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两个多月,这两个月徐青慈忙着学英语,忙着卖衣服、卖皮夹克,压根儿没时间想沈爻年,偶尔想一次也因为他x人不在身边,草草了事。

如今人就在隔壁洗手间,又孤男寡女的,徐青慈那颗心很难不受波动。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什么变态,不然为什么这么饥/渴难耐……

半小时后,沈爻年神清气爽地从洗手间出来,转身握住客卧的门把手,轻轻一拧,门推开一条缝,他侧过身钻进屋。

徐青慈特意给他留了一盏灯,沈爻年阖上门,转头只见那张一米五的床上有一道曼/妙的起伏,床头柜上亮着的那盏台灯将室内照得昏黄、温馨。

沈爻年以为徐青慈睡着了,从门口走到床边,特意放慢放轻了脚步。

怕身上的水汽弄醒徐青慈,沈爻年特意在床边等水汽干了才掀开被子上床。

啪嗒一声,沈爻年侧过身,够长手关掉台灯。

没等他的后脑勺挨到枕头,旁边的人有了动静,下一秒,一双纤细、有力的手牢牢搂住他的腰肢,后背也贴上一道温热的身影。

察觉到发生了什么,沈爻年反身搂住扑到怀里的人,抬手摸了摸对方温热的面孔,压低声音道:“不是困了?”

徐青慈挤进沈爻年怀里,在他肩头蹭了蹭,语气黏糊道:“睡不着。”

黑暗中,沈爻年的大手搂住徐青慈的脸,嗓音沙哑道:“睡不着就做点别的。”

徐青慈还没来得及说话,嘴唇就被男人堵得严严实实,徐青慈仿佛被丢进了一汪湖水中,除了那块漂浮的木板没有任何支点支撑她稳住身形。

黑暗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床头开始嘎嘎作响,徐青慈被这异响弄得面红耳赤,想要提醒沈爻年楼上楼下都住着人,话还没说出口嘴巴就被沈爻年捂住了。

混乱迷糊中,徐青慈随手抓了一把,猛然发现沈爻年的身材好像更好了。

她眨眨眼,来不及感慨就感觉自己被溺在了摇晃的小船中,船体左右颠簸,让人眩晕却又无比舒服。

紧接着,徐青慈忘记了楼上楼下的邻居,也忘记了黑暗会无形夸大人的感官,她自行堵住了嘴巴、耳朵,沉浸在这场醉生醉死的游戏中。

沈爻年感受到徐青慈的热情,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而后扣住她的后脑勺,薄唇贴在她耳垂,动作不停,嘴上慢悠悠地问她:“想不想我?”

徐青慈只感觉一阵酥麻穿透全身,弄得情不自禁地叫了声,在沈爻年的威逼利诱下,徐青慈颤着尾音回他:“想……”

沈爻年不依不饶地追问:“有多想?”

徐青慈气不过,摁住沈爻年的肩头翻了个身,自顾自地摇晃起腰肢。

沈爻年见她这么主动,爽朗地笑出了声。

用不着她口述她有多想他,他已经感受到了她的热情。

清晨,徐青慈被一道急促的敲门声叫醒。

听到刺耳的敲门声,徐青慈难得耍起了起床气,在床上挣扎着不愿起来。

沈爻年也被吵得直皱眉,他翻了个身,一把将徐青慈搂紧怀里,在她耳边呢喃:“你再不起,我去开门?”

徐青慈意识到什么,蹭地一下睁开眼,她连忙掀开被子,弯腰捡起地上的睡衣胡乱套上,而后开口提醒沈爻年:“你别出声啊!我出去看看是谁!”

不等沈爻年回复,徐青慈蹬上拖鞋,着急忙慌地跑出卧室。

没多久,屋外传来徐青慈心虚的声音:“徐姐,你怎么来了?”

徐三娘今日上门是特意来探望受伤的徐青慈,她刚在门口敲了不下十分钟的门,见徐青慈气喘吁吁、神色慌张的模样,徐三娘狐疑地扫了眼屋内,冷不丁地问:“你藏男人了?”

第96章

“你藏男人了?”

徐青慈没想到徐三娘的嗅觉这么敏锐,害怕沈爻年被发现,徐青慈坚定否认:“没有,你看错了。”

害怕徐三娘继续追问,徐青慈在对方开口前及时转移话题:“三娘,你怎么找到我这了?”

“我记得我没跟你说过住哪儿。”

徐三娘怀疑地打量一圈哪哪都有鬼的徐青慈,见她不肯暴露隐私,徐三娘只好岔开话题:“哦,过来看看你,问了你朋友知道了你的住处。”

“昨天要不是你,那一棍就得挨我头上了,我要是不亲自上门看看你,我还是人吗?”

自打老公死后,徐三娘一个人支撑起这么大的生意,整天装得个打不死的小强似的,丝毫不逊色那些男人,这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保护,徐三娘说不感动是假的。

做她们这行的,很多时候暗地里吃点亏也只能打碎牙齿往嘴里咽,外表瞧着多光鲜亮丽,只有她自己知道背地里有多难堪。

有时候那些喝酒闹事的客人就是看着她是个手无寸铁的女人,故意在迪厅找茬。

她要是不装得凶狠、强势一点,早被那些男人吃得渣都不剩了。

商场如战场,徐三娘接手迪厅后将生意做得更大更好,同行们看不惯她一个女人把持着整个市场,恨不得把她脱光扒下来。

可她偏偏不信这个邪,女人怎么了?女人就不能做生意?就不能超过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男人们?

呸,她徐三娘才不信这个邪,她要让那些男人知道,她徐三娘没了男人照样能把迪厅的生意做起来。

徐三娘第一次看到徐青慈在迪厅门口招揽顾客,跟客户热情地推销她手里的皮夹克的样子仿佛看到了之前的自己,她没把迪厅生意做大做强时,也像徐青慈这般同客人赔数不尽的笑脸,最后还被奚落女人不在家带孩子,出来学男人做什么生意。

当时她男人刚死,孩子尚且年幼,身边又全是虎视眈眈,想要把迪厅低价抢过去的财狼虎豹,可谓危机丛丛、处处艰难。

此刻的徐三娘看徐青慈就像看从前的自己,再加上昨晚那一遭,徐三娘这趟已经是把徐青慈当自己异父异母的亲妹子看待了。

徐青慈看懂徐三娘眼底的惺惺相惜,视线落在三娘手里价值不菲的礼品盒,从鞋柜里翻出一双手织的毛线拖鞋递给徐三娘,难为情地说:“姐你真客气,来就来,还带什么礼品。”

“我这点小伤又不要紧,用不着你特意上门。平时你在迪厅那么照顾我,我都无以报答呢。”

徐三娘将带来的礼品放在玄关柜,手撑着门框换了拖鞋,跟着徐青慈进了屋。

扫了一圈四周,徐三娘评价一句:“你这房子小是小了点,但是布置得很温馨。”

徐青慈进厨房给徐三娘倒了杯温热水,出来听到她的感慨,徐青慈笑着解释:“平时我一个人住,不算小啦。”

“我平时睡客卧,主卧用来囤货。”

将温热水递给徐三娘,徐青慈顺势在她身边坐下,“三娘,你昨晚忙到几点?”

徐三娘闻言喝了口水,将玻璃杯搁在茶几皱眉道:“凌晨三点才从派出所出来。”

“真他妈晦气,两群人为了抢个女人竟然在我的迪厅闹成那个样子。包间里打碎的东西都快上万了,我现在要赔偿都找不到人。”

“呸,说是为了女人,其实挑事儿的那个是气不过自己的魅力不够大,无法留住自己的相好……至于另一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打起来也是为了跟女友展示自己的能力……要是靠打架留住女人,那这世上没人会离婚了。”

“要不是看在那群人是老客户又在当地有点势力,我还真不想白白咽下这口气!”

昨晚包厢里一片混乱,两帮人砸砸打打,包厢里的酒啊、麻将机、音响设备什么的碎了一地。

收拾完残局还得重新装修,徐三娘确实损失了一大笔。

这事儿超出了徐青慈的预料之中,她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徐三娘。

只是听到徐三娘并没将昨晚那场祸事归结在女人身上,对她还是有点刮目相看。

看得出来,徐三娘是个有血性的女人。

徐三娘也没想让徐青慈帮忙出主意,今天过来只是来探望一下徐青慈。

见徐青慈愁眉苦脸,徐三娘噗嗤一声笑出来,同她开玩笑:“我都没愁,你愁什么?”

“怕什么,水来土掩兵来将挡,真到了那地步,有的是办法。”

“我活了四十多岁,什么场面没见过。”

不等徐青慈开口,徐三娘又说:“你放心,你皮夹克的生意不会受影响。”

“迪厅有几波贵妇经常过来玩通宵,找时间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她们花起钱来眼睛都不眨一下,到时候你把生意做到她们头上,肯定不会亏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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