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布尔的冬天 第34章

当然,红玉也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碰到一个真心爱她的男人,能够平平安安的上岸。

如果这个人是这里的客人更好,至少他们有钱。

可现在碰到了沈爻年这样的人,红玉第一次希望她能跟沈爻年有后续,就算是奉献自己她也愿意。

苏卓诚见沈爻年让位给红玉,连忙起哄:“二哥这是输怕了,准备找个帮手?”

“红玉你放放水哈,别让我今晚输精光。”

沈明珠啧了声,忍不住开腔:“差不多得了,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性子。故意唬我二哥呢。”

苏卓诚连忙举手投降啊,表示自己真没那意思。

红玉红着脸偷偷瞄了眼不为所动的沈爻年,朝苏卓诚害羞地笑了下。

沈爻年坐旁边边抽烟边看他们打牌,红玉牌技不错,运气也不错,今晚她连赢好几把,收尾时她赢了差不多小十万。

虽然沈爻年说过赢了全算她的,但是红玉还是将赢的筹码全部推给了沈爻年,笑着解释x自己只是帮他打几把。

沈爻年见红玉推辞,他推开椅子站起身,不由分说地将那堆筹码推回去,不容置喙道:“不收就扔了。”

红玉闻言,毫无心理负担地收下了这堆筹码。

沈爻年抬手看了眼腕表,见快凌晨,他看了眼玩得起兴的沈明珠,蹙眉问了句:“几点了还玩儿?我送你回去。”

沈明珠是二叔二婶的掌上明珠,家族里七八个儿子,就她一个姑娘,几家长辈、哥哥弟弟都宠着她,也宠成了无法无天的主儿。

平时吃喝玩乐样样都来,就没消停过。

沈明珠唯一怕的人就是二哥沈爻年,因为她常用的招儿——撒娇卖萌对他没用,他只认对错,讲规矩,对她管得也严。

沈爻年都发了话,其余人也不敢替沈明珠求情。

苏卓诚比沈明珠大两岁,两人常混在一起玩,关系比其他人亲近得多。

见沈明珠不开心,苏卓诚小声赔罪:“姑奶奶,今儿是我的错,明儿我再组局叫您成吧?”

“您别跟你哥置气,改明我带你去东北玩儿。”

沈明珠切了声,拒绝:“谁稀罕!楚小四,你下次别想再叫我出来玩!”

苏卓诚见状,忙不迭地说好话哄人:“我的大小姐,那可是你二哥……我也怕他啊。”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行了吧?”

沈爻年对两人的对话没什么兴趣,他在外面抽了根烟,抽完叫上沈明珠一起回家。

路上,沈明珠扭头望了好几次开车的沈爻年,几度想开口说话都给止住了。

沈爻年见她动来动去,没个安分样,皱眉挑起话茬:“有事儿?”

沈明珠眨眨眼,撑着下巴问:“二哥,我听说你最近经常跑察布尔?”

沈爻年:“怎么?”

“能不能带我去瞧瞧啊?我也想去新疆玩。我打算开个车自驾,从南疆一路到北疆……羊肉串吃到饱不说,还要去各个景点打卡——”

沈明珠还没畅想完就被沈爻年制止:“好好上你的学,别净想着吃喝玩乐。”

“我已经长大了,不需要你照顾……”

“长大了?那下个月的生活费——”

没等沈爻年宣告完,沈明珠当场投降:“哥哥哥,我的好二哥,我错了!你可千万别停了我的生活费,我指着这笔钱看演唱会呢!”

“……”

方钰没想到会在大西俱乐部碰到自家老板,而且还瞧见自家老板跟一个年轻小姑娘动作亲密地钻进了同一辆车。

她今天是听说这边有演出才跟朋友过来凑热闹的,但是没料到能吃到老板的八卦啊。

前不久刚跟一个港星打得火热,今儿又跟一个富家千金亲亲我我,她这老板的私生活多少有点混乱啊。

不会是想着坐享齐人之福吧?

好友见她一直盯着门口的方向看,扭头瞧了瞧,除了几棵歪脖子树,啥也没看见。

“你看啥呢?”

“我老板。”

“你那黄金单身、帅得一塌糊涂还出身名门的天降新老板?”

方钰打了个响指,神色复杂道:“是的,就是我之前说的那位刚到公司就靠一张脸把我征服的新领导~”

“可惜了,我是睡不到摸不着啊!”

“不过话说回来,他虽然有钱有颜还有品,但是私生活混乱不堪啊。”

好友质疑:“你怎么知道他私生活混乱不堪?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方钰呸了声,反驳:“我是这种人吗?”

“你当初睡了你姐男朋友——”

话说到一半,好友察觉到风向不对,立马闭了嘴。

方钰倒是神色淡定,仿佛没听见好友的吐槽。

她端起酒杯喝完最后一口酒将玻璃杯重重砸在桌上,背着包跟好友告别:“今儿就到这了,我先走了。”

好友连忙拉住方钰,道歉:“钰钰,我掌嘴!你别生气,我嘴巴没个把门,你别往——”

方钰嘿了声,毫不在意地笑笑,挥手道:“可别,那事儿早过去了,我一点都不在意。”

“不就是个男人,哪儿找不到。”

徐青慈对北京发生的事儿毫不知情。

沈爻年离开第二天,水管站的工作人员就提着礼品到徐青慈住处道歉并通知她今天中午就会放水。

为首的那位是水管站的站长庞庆明,身后是那天挟制住徐青慈并报警的关武,还有几个生面孔,徐青慈并不认识。

徐青慈看到他们全都来了,差点以为自己又犯了什么错。

直到听清对方的来意,徐青慈才暗自松了口气,默默打开了铁门。

她没工夫招呼水管站的领导,听说中午就放水,徐青慈给几人倒了杯开水,连茶叶都没放两张就端了出去。

庞庆明看着徐青慈递过来的开水,眼底划过一丝嫌弃,脸上却笑着表示徐青慈太客气了。

徐青慈怕放水的时候水渠被堵了,水流不到地里,她昨天一回来就在果园里疏通沟渠,这会儿看他们一直待在院子里不走,心里有点干着急。

庞庆明见徐青慈站在葡萄架下不吭声,连忙叫人把刚买的礼品摆到她面前,一样样地介绍:“小徐,这是我特意去商场给你买的麦乳精、黄桃罐头,你早上工作忙,可以泡一点喝。这东西可贵了,花了我不少钱——”

徐青慈盯着地上的礼品盒看了两秒,连声拒绝,表示无功不受禄。

庞庆明见徐青慈不接茬,试探性地问:“小徐是怎么认识水利局的领导的?”

“你怎么不早说,我当初就觉得你这人踏实进取,我早该把水给你放的了……”

庞庆明很爱打官腔,话里话外都在试探徐青慈背后的高人是谁,能不能帮忙引荐引荐。

徐青慈听得一头雾水,只觉得庞庆明这人一点都不老实。

她把地上那些礼品盒拿起来还给庞庆明一行人,结果被对方严词拒绝,说这次来就是慰问一下,顺便体察一下民情。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徐青慈也没再忸怩,一口气收下庞庆明带来的东西。

只是等人一走,徐青慈收拾好东西准备去西南渠守着时,突然想起庞庆明今日来地里看她,恐怕是为了沈爻年,她突然高兴不起来。

她连忙跑出院子想要把庞庆明几人追回来,奈何两条腿的跑不过四条腿。

她跑出巷子,哪看见有人。

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徐青慈跺了跺脚,连忙跑进屋里,拿起座机电话,熟练地按下一串数字拨打出去。

嘟嘟几声,电话被对面接通。

徐青慈丝毫没注意到对面弹钢琴的背景音,握着电话,一口气地将今日庞庆明过来送礼的事儿说出来,并着急解释:“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他们是冲你来的。”

“不过你放心,我真的没有暴露你的名字,也没提过你。”

“……”

见对方不说话,徐青慈咬了咬嘴唇,满脸懊恼地问:“我是不是又给你惹了麻烦?”

沈爻年在相亲,相亲对象是老爷子战友的孙女,姑娘叫钟琪,刚从美国留学回来,学的是酒店管理。

这姑娘长得盘靓条顺,性格也很大气,很有北京大妞的气质。

不过沈爻年对她没兴趣,今日之所以答应来相亲,纯粹是为了应付长辈。

从他坐下开始,他一直在听这姑娘讲美国有多自由、多好,咖啡该怎么冲泡才能喝出它的最朴实的味道……

话题全是围绕吃喝玩乐方面的,很难让人对这些话题产生共鸣。

大概是看沈爻年对她兴致不高,钟琪一直端着,时不时露出一两个鄙夷的表情,好似在说:瞧不起谁啊?谁乐意跟你聊。

气氛快要冷掉地时,一通电话打破了这该死的尴尬。

沈爻年捞起桌上的手机看了眼,见是那串数字的号码,他挑动眉梢,朝钟琪露出一丝歉意,当着她的面儿,接通电话。

没等他出声,电话那端的徐青慈一骨碌地冒出一堆话,说到最后,她又开始忏悔、道歉,好似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要不是有外人在,他还真想骂她两句。

可是话到嘴边,他舔了舔嘴唇,语气拐了几个弯道:“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就这?”

“不就收了点小礼品,这有什么。”

“你悠着点,别太拼。”

徐青慈听沈爻年这么说,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

她摸了摸胸口,安静了片刻,听到听筒里传出的钢琴曲,下意识问:“……你在忙吗??会不会打扰你啊?”

沈爻年:“……”

早干嘛去了?现在才想起问。

沈爻年手持电话,手搭在膝盖,反问:“我在相亲,你说呢?”

徐青慈显然没料到沈爻年在相亲,她先是困惑地发出疑问:“你在相亲?”

沈x爻年瞥了眼对面端着咖啡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钟琪,冷笑:“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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