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爻年将钱夹揣回兜里,淡定道:“那等年后吧。”
徐青慈啊了声,当场控诉:“年后??不太好吧……你这样我都没钱回家过年了。”
“我还想着趁还有两个月时间,先去广州进趟货呢……”
徐青慈话说到一半就被一道手机铃声打断了,只见沈爻年朝她抬了抬手,而后站起身拿着手机走到院子打电话。
沈爻年一走,壁炉前只剩姐妹俩大眼瞪小眼,乔南拿着火钳戳了戳地面,扭过头跟徐青慈打听:“姐,你真打算转行卖衣服吗?”
徐青慈点点头,很认真地说:“对。我这次出去一趟发现卖衣服其实挺有赚头的,我还见到了很多新鲜事物……如果一直在地里待着,我可能跟不上形势了。”
乔南听到徐青慈要去卖衣服,脸上浮出担心、艳羡的神情,她一边担心徐青慈做生意会亏本,一边又艳羡徐青慈敢想敢做。
徐青慈本来就打算带乔南一起干,见乔南不说话,徐青慈握住乔南的手腕,开口邀约:“南南,你愿不愿意跟姐一起干?”
“要是做得好,咱俩对半分。要是亏了,亏了的钱算我的。”
乔南见徐青慈想拉她入伙,想都没想地点头:“姐,我愿意。”
“要不是你,我现在都不知道哪儿混呢。姐,我相信你的眼光,肯定没问题。”
“不过姐,咱俩不是外人,我就不跟你弯弯绕绕了。我可以跟你一起干,但是不能对半分。我给你当小工,你给我开工资就行,一个月多少钱随便你开。”
徐青慈本来觉得这方法不妥当,但见乔南心意已决,徐青慈只好先答应下来,等以后正式开始干了再说。
沈爻年打个电话的功夫,姐妹俩已经畅享到日后的生意如果红红火火,她俩便能衣锦还乡了。
沈爻年在门口听了两句,无声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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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川送沈明珠和苏卓诚回酒店的路x上,沈明珠坐在副驾驶,一个劲地八卦:“周秘书,我哥跟那个结过婚的姐姐是不是有点什么?”
周川是沈爻年的秘书,自然对他守口如瓶,面对沈明珠的试探,周川故作镇定道:“明珠小姐,我不知道。”
沈明珠见问不出半点沈爻年的秘密,怨气满满地哼了声,抱着手臂自顾自地揣测:“他俩肯定有点什么!我一看就不对劲,我哥看那姐姐的眼神太暧/昧了,隔着空气都感觉两人的视线快要交缠到一起了……”
“我哥这么多年单身不谈恋爱,原来是有喜欢的人啊。”
“周秘书,我哥这两年经常往察布尔跑,是不是为了那个姐姐?”
周川闭紧嘴,丝毫不受沈明珠的影响:“……”
沈明珠见撬不出周秘书的嘴,当即转过身望向后排靠在椅背休息的苏卓诚。
“苏哥哥,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你是我哥最好的哥们之一,你肯定知道我哥跟那姐姐的关系。”
“你要不说我可生气了啊,我生起气来可是跟恐怖的……”
“苏哥哥,苏哥哥,你快告诉我啊!”
苏卓诚被沈明珠吵得头大,他睁开眼,努力压制住眼底的怒火,面带无奈地看向疯狂折腾人不嫌事大的小祖宗,“祖宗,你让我睡会好吗?我快困死了。”
沈明珠丝毫不怕苏卓诚生气,嘟着嘴委屈巴巴问:“那你先告诉我,我哥跟那姐姐是不是有事儿?”
苏卓诚哪儿知道这些,他又没天天跟在沈爻年屁股后面混。
真要知道内情的就她旁边那位司机兼秘书吧,沈爻年去哪儿不带着他?
沈明珠看懂苏卓诚的暗示,指着周川,一脸无辜道:“周秘书嘴巴太牢固了,不肯跟我说。”
苏卓诚哦了声,摆烂:“那应该是没关系。”
沈明珠不相信:“不可能!你刚没看见我哥看那姐姐的眼神???”
苏卓诚:“……”
他又不是瞎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之所以不想让沈明珠知道太多内幕,就是不想她知道后藏不住事,到处跟人说。
毕竟这位大小姐有前科,之前楚回舟追求公司女员工失败的事儿被沈明珠知道后,她转头就告诉了所有人,搞得楚回舟被嘲笑了大半年。
楚回舟找到罪魁祸首时发现是这位小祖宗传的谣言,最终只能忍气吞声,把这委屈给咽了。
可今天这事不是小事,先不说沈家目前跟钟家是姻亲关系,就凭这位徐小姐的身份、经历,沈家老头子估计就得气死。
苏卓诚只是想了下那个场面都止不住地皱眉。
这要是被沈明珠这张大嘴巴捅出去,沈爻年完了。
思绪到这,苏卓诚出声制止:“明珠,别对你哥的事这么好奇。你听我的,没坏处。”
沈明珠见问不出真相还被教训一顿,气得冷哼一声,转过身背对苏卓诚,不肯再跟他说话。
苏卓诚:“……”
得,又把人给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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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中旬,徐青慈带着乔南坐上去广州的火车。
沈爻年回北京的前一天托周川将徐青慈今年管地的钱交给了徐青慈。
等周川离开,徐青慈迫不及待地回到房间,盘腿坐在炕上,小心翼翼地打开周川送来的信封。
将里面厚实的钱慢慢取出来,徐青慈跟乔南面对面坐着,捏了捏手指,认认真真地开始数钱。
数了整整三遍后,徐青慈才敢相信这里面有一万块钱。
意识到沈爻年又多给了五千,徐青慈连忙爬起来,穿上鞋跑到座机前,拿起电话给沈爻年拨了个电话。
打第一次时没人接,徐青慈心里慌得厉害,过了不到五分钟又开始打第二遍,连续打了四遍后,电话终于被对方接通。
不等对方出声,徐青慈着急道:“沈爻年,你是不是给错了啊?我工资不是只有五千块钱吗,怎么多给了五千?”
“你人走了吗,我把多的钱还给你。”
沈爻年人在机场,刚好在过安检。
徐青慈的嗓门大,在一阵喧闹中硬生生地穿破沈爻年的耳膜。
沈爻年一边听徐青慈说话,一边面不改色地将手里的外套丢到安检篮里,而后抬腿慢慢走向安检员。
等徐青慈说得差不多了,沈爻年也安检完了。
他捞起安检过的外套随意搭在臂弯,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同徐青慈说清这多出来的五千的用途:“没拿错。这多出来的五千,其中两千是你妹妹的工资,另外三千是我借你的启动资金。”
徐青慈浮躁的心情随着沈爻的话慢慢安定下来,她握紧电话,纠结道:“可是——”
沈爻年没等她说完,先一步打断她:“别着急拒绝我,先听我说。”
徐青慈哦了声,小声答应:“好……”
沈爻年顿了下,解释:“做生意没你想得那么容易,这笔钱算是我给你的天使轮投资,要是亏了我也不要你还,赚了就当做我的下一轮投资。”
“去广州进货时给我报个平安,注意安全。”
“机灵点,别被骗了,这年头骗子太多。”
说到这,沈爻年结束通话:“我马上登机,下次再说。”
徐青慈还来不及反应,对面就挂了电话,听到听筒里传出的忙音,徐青慈到嘴边的「谢谢」被她无声地咽了回去。
害怕钱不够,徐青慈把这笔钱全都带上了。
又担心这笔钱被人惦记,徐青慈将这笔钱分别缝在了自己的衣服里。
为了省钱,徐青慈只买了一张坐票,她跟乔南轮流坐。
饿了两人就吃点自带的馕、红薯,渴了就去火车上接热水,坚决不浪费钱买火车上十几二十一份的饭盒。
火车上人挤人,徐青慈好几次都差点被挤得喘不过气。
害怕钱被偷,她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轮到她坐时,徐青慈抱紧怀里的包裹,扭头瞧着窗外一望无际、寸草不生的戈壁滩,内心满是对广州行的期待。
第66章
徐青慈坐了五天四夜,转了三趟车才抵达广州。
坐车是一件极其消耗体力、耐心的事,尤其是在没有任何娱乐手段的环境下,这漫长又乏味的几天几夜便显得格外难熬。
徐青慈除了遭受身体上的折磨,还要遭遇精神的折腾。
身怀「巨款」,她害怕被火车上的人夺包,一直没敢放心大胆地睡一觉,困得不行时也只是浅浅地眯一会儿。
为了打发时间,她临走前往包里塞了两团浅绿色的毛线,火车上无事可做,她除了睡觉就是打围巾。
即便她坐过好几趟火车,可每次坐到第二天,她的腿都会因为长时间没活动而浮肿起来。
有时候肿到鞋子都穿不下去,手指轻轻一按,小腿肚的肉便凹了进去,半天反弹不回来。
乔南的精神状态也没好哪儿去,她坐得嘴唇发青、脸色苍白,像生了场大病似的。
落地广州后,徐青慈没着急去批发市场进货,而是带着乔南去附近的宾馆先对付一宿。
两人开了间条件简陋但有热水的房间,房费一晚上三十块,徐青慈一口气订了两晚。
房间环境肯定没法跟方钰订的几百块一晚的宾馆相比,但是有床有热水,离火车站还近,徐青慈已经很满足了。
想着进货肯定东西多,徐青慈这次除了带了套换洗的衣服,其余什么都没带。
徐青慈收拾好东西,回头看了眼瘫在床上动弹不得的乔南,低声轻唤:“南南,你去洗手间洗个热水澡,舒服点。”
“洗完咱俩出去吃点东西。”
这么多天,她们除了吃囊就是吃馒头,还没吃过饭呢。
乔南其实累得四肢酸疼,这会儿也不想动弹。
看徐青慈满脸关心,乔南嗳了声,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拿着内衣转头进了卫生间。
洗完澡,徐青慈将重要物品全都装进小背包里,又将那件缝着钱的棉衣穿在身上。
广州天气热,这会压根儿用不着穿棉衣。
徐青慈不放心钱,也不管热不热,非要穿在身上。
姐妹俩落地广州时天还没黑,这会从招待所出去,天色却黑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