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弗洛伊德 第60章

手机开了静音,温泉池里的两人谁都没留意。

一遍铃声结束,阿姨紧接着又打。

两分钟前,雪球在家无聊,几次用爪子扒拉门把手,想出门。

岑纵伊想起今天还没专门遛它,便找出牵引绳。

阿姨见状忙道:“我来遛吧。”

“不用,我正好也想出去走走。你开了那么远的路,早点休息。”

阿姨不好再坚持,眼看拦不住,只得回房给岑苏打电话。

电话拨出时,雪球已经出了门。

刚刚她还撒谎说岑苏在房间筛选公司资料,要是让岑纵伊在泳池撞见,以岑纵伊的聪明,肯定能猜个七七八八,再掩饰都是徒劳。

第二遍响铃结束,岑苏还是没接。

此时,温泉池里。

岑苏笑说:“原来中学时偷偷谈恋爱是这种感觉。”

商昀刚要说话,就听见雪球哼唧哼唧的声音。

紧跟着传来岑纵伊的声音:“宝宝,我们不过去,阿姨带你带到泳池那边看好不好?”

岑苏:“……”

她忙推商昀:“虞董呢?他怎么不拦一下我妈?”

商昀:“别急,他会想办法。”

岑苏笑着晃他:“你是巴不得虞董想不出办法!”

雪球的哼唧声越来越近。

岑苏四处张望,目标锁定在泳池中央的古树上。

那树有上百年树龄,枝干低矮粗壮。

商昀:“别看了,你爬不上去的。”

岑苏:“……”

她气笑。

如果妈妈真在泳池边遛雪球,她躲哪儿都没用,总会被发现。

“宝宝乖,回家给你零食吃,我们不去打扰叔叔。”

雪球出门一眼就瞧见了露台桌前的虞誓苍,下意识就挣脱着想去找他。

岑纵伊怕打扰对方,只好拉住雪球,耐心哄它到泳池这边来。

就在她牵着雪球越来越靠近泳池时,身后传来一声:“岑老板!”

这声音似曾相识,岑纵伊猛地回头。

温泉池里的岑苏听到虞誓苍的喊声,心放下来。

虞誓苍见对方转身,随之站了起来:“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雪球没像傍晚时那样扑向他,很是矜持,边走边不时抬头看一眼岑纵伊。

随着一步步走近,岑纵伊终于认出眼前的男人。

两人中间仅隔一两米远。

虞誓苍从她的反应便知,她总算认出了他。

她刚牵着雪球一步步向他走来时,每一步都像走在他的心跳上。

不像许多分手后重逢的恋人,多年不见,突然遇上慌乱不知所措,岑纵伊从容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虞誓苍也坐下,寻思着怎么开口。

岑纵伊忽然笑了:“包下我的民宿,千里迢迢来海城度假,坐在这儿专程等我出来,希望我能认出你。虞誓苍,你还是那么不成熟。你……不会还对我念念不忘吧?”

虞誓苍:“……”

他明明可以反驳,不知怎么了,却没有。

除了商昀,几乎没人不惧他,就连侄女虞睿,他严肃起来时,她也要收敛几分。外界评价他:心狠手辣。

确实如此。

可每次面对岑纵伊,他从来都不会反驳她。

想到泳池那边还有两人等着他解围,他只能坐在这儿,微微垂眸品着花茶,任由岑纵伊调侃。

岑纵伊发现,眼前的男人还跟以前一样,禁不住她看。

她记得当年问他要联系方式,当时打趣了他几句,他耳廓后来红了。

那时他们都还很年轻,他不过十八岁。

他特别爱吃醋,不喜欢她跟别的男生说话。

她说他不成熟时,他会闷上半天。

后来试图在床上证明自己很成熟。

在一起将近两年,他从来没凶过她,也从不跟她争论,更不会反驳她。他学着做饭给她吃,帮她搞定作业,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向她索求感情。

现在想来,那段日子分外美好。

二十六年没见,比她人生的一半还长。

他也从最初的简单纯粹,变成如今在商场上机关算尽。

光看他这张分明凌厉的脸,不到四十岁。

也比从前更优雅,成熟。

可实际已经四十六,怕是快进入更年期了。

岑纵伊打量了他大概有四五分钟,他也看了雪球那么久。

她从椅背坐直,双腿交叠,手抵在桌上拖着下巴,姿态很是放松,再次浅笑开口:“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

虞誓苍和她直视。

这样的问题,他无以回答。

岑纵伊:“你不会是终于当上虞家话事人,特意来告诉我,你成熟了吧?”

“……”

岑纵伊笑了出来:“还真是啊。”

她习惯了他的不反驳,除非真的误会了他,那他拐十八个弯也会解释清楚。

这会儿他沉默,那就是默认。

在外界,他足够沉稳,心思深沉,难以捉摸。

但在她这儿,他依旧是多年前的样子,不掩饰不伪装。

不知此刻被她调侃时,他是不是还像从前那样,只会默默在心里腹诽她。

比如,腹诽她没良心。

再比如,嫌她像只刺猬。

岑纵伊没想到,分开那么久,他又在商海浸淫二十多年,习惯了呼风唤雨,按理说人早就变得陌生不堪,可他在她面前那种局促羞涩竟丝毫未变。

一直被她打量着,虞誓苍的眼睛不知该往哪安放,只好又去看雪球。

他突然意识到,雪球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是随了谁。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一开始他还想着自己身负重任,要替商昀完成撮合的任务。

后来只顾着自己,其他的再也想不起来。

第38章

岑苏胆子大,妈妈被虞誓苍叫过去后,她仍搂着商昀的脖子。

她发梢往下滴水,商昀将她的长发拢在手里,轻轻拧干:“刚才急得恨不得爬树上,现在倒好,又开始不紧不慢。”

岑苏得意道:“有虞董在,我不怕。”

她莫名对虞誓苍充满信赖。

堂堂集团负责人,若想拖住人多聊几句,自然不成问题。

她往他胸口撩水:“跟我谈恋爱是不是特有意思?刺激又惊险。”

商昀揶揄她:“是够刺激。也就我被商韫商沁练出了强心脏,不然哪有命跟你谈?”

岑苏笑,试图凑上去咬他耳垂,却没够着。

她往下拉他脖子:“头低一点,我够不着。”

商昀有条件:“是不是咬过,就能回去了?万一虞誓苍拦不住,被岑阿姨撞见,你又要赖我。”

岑苏爽快成交:“行。”

耳垂并不是商昀敏感的地方,但两人第一次做的时候她咬了,感觉总归不一样。

已经答应了她,没办法。

他低头,就着她的身高。

岑苏含住他左边耳垂,没舍得咬,不轻不重嘬着。

四周热气腾腾,泉水咕嘟咕嘟冒着泡泡。

商昀体温骤然飙升,好在,这里是温泉池,可以归咎于水温。

他轻拍她后背,示意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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