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弗洛伊德 第82章

她继续道:“和津运医疗合作,你有先天优势,不用担心合约到期再续约,他们会坐地起价。有你小叔和商昀,合作就能稳定,利润空间也能保住。”

“还有一个优势,平台是我搭建的,我负责研发的诊疗机器人,相当于是平台亲生的,不会水土不服。”

虞睿:“……”

她合上项目书,“事关重大,暂时给不了你答复。”

岑苏不急:“等你把项目书全看完,让你的团队评估后再说。”

虞睿提醒道:“你只想到了好的一面。”

岑苏说:“最坏的打算我也考虑到了,就算你同意,赵珣也会以商业信息安全为由,千方百计阻止跟津运合作。没关系,我逐个击破那些董事,让他们投我赞成票。”

虞睿忽而笑了:“你知不知自己在说什么?如果其他董事都投你,公司大权不早就在我们这了?还用得着这么憋憋屈屈?”

她不是要泼冷水,“康敬信那边,怕是也会反对。”

岑苏:“他不在董事会。”

“我当然知道。但他和其中两位董事关系都不错,交情超过二十年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参加他小女儿的订婚宴?不就是希望关键时刻,他别站队。”

不站她不要紧,也别站队赵珣。

岑苏:“只要他本人不在董事会,其他人,我都能拉下脸面去争取。”

虞睿不抱希望:“难如登天。”

岑苏当然知道,这条路会很艰难。

但谁让它是走向商昀的那条路。

虞睿看穿她促成两家合作,一是为了尽快在公司拿到话语权,二是为了和商昀有个可能,于是直言不讳:“你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岑苏一笑:“不是还有一句,君子论迹不论心。”

八点四十五,车抵达酒店。

今天与会人员多,地下停车场已停满。

司机只好临时停靠:“虞总,只能停在这。”

“没事。”

虞睿下车。

岑苏下车后看了眼酒店logo,想到第一次来深圳,就在这里偶遇商昀。

她拿出手机拍了张留念。

走进大堂,两侧都是论坛展板,不少人在拍照,她也随手拍了一张。

赵珣得知她们要来,正在大堂候着。

看见她们进来,他从休息区起身。

今天同行众多,在外人面前,他还是拎得清,即使对虞睿再不满,也维持着表面客气。

“没想到你们临时会来。”

虞睿似笑不笑:“你今天有发言,自然要捧场。人多力量大,一把筷子才不容易被折断。”

赵珣皮笑肉不笑:“感谢。”

他看眼腕表,“快开始了,走吧。”

他们两人走在前,岑苏不疾不徐跟在后面。

几乎是下意识,她朝大堂右侧看了眼,正要收回视线,却蓦地一怔。

一行人匆匆进门,走向右侧电梯,那边是酒店内部专梯。

为首的那个,正是她一直想见到的人。

他依旧是深色西装,白衬衫。

离得远,看不清西装是否有暗纹。

愣了一瞬后,她忙举起手机,假装拍摄论坛展板,将他背影拍了下来。

退出相机,再抬头,那群人已经拐进电梯间。

商昀没看见她。

来不及再多想,岑苏跟上前面的赵珣和虞睿。

赵珣回头想说话,发现身后压根没人,只见十多米外,岑苏边走边看手机,漫不经心的样子,任何人都不入她的眼。

岑苏随意点开了一个网页,其实什么也没看。

落下太远,只能假装是因为看手机才放慢了步子。

商昀应该是来深圳出差。

只是她再无法知道他的行程。

也不知他每天在哪,又都忙些什么。

第47章

在会场,岑苏遇见了以前的同事,还有前上司商韫。

这样的场合无需避嫌,她主动上前打招呼。

“商总,好久不见。”

商韫笑着起身,与她简单一握:“是好久了。”

旁边有空位,他下巴微扬,“坐。”

岑苏没客气,落座和他闲聊起来。

他们的热络在外人看来,不过是场面功夫。

毕竟,没有哪个老板真能心胸开阔到不计较自己的得力干将跳到竞争对手公司。

当初岑苏执意离职,业内便盛传是新睿天价挖人。

果不其然。

听说虞睿给了600万股股权激励,归属条件也并不苛刻。

如此天价薪酬,堪称医疗行业打工人的天花板。

但众人也了然,新睿内斗厉害,这个空降执行副总裁并不好当。

赵珣与在场的业内同行一样的想法,认为岑苏和商韫只是维持表面和气。

就像他和虞睿,已是水火不容的地步,人前不也照样言笑晏晏,今天连参加论坛大会都坐在一起。

赵珣从岑苏与商韫那边收回视线,转向身旁的人:“你就不担心岑苏身在曹营心在汉?”

虞睿假笑:“君子论迹不论心。”

顿了顿,她不疾不徐道,“连枕边人都未必有真心,我要她的真心做什么?怎么,赵总很在意别人对你真不真心?”

赵珣没想到被反将一军。

他扯了个笑:“那就希望岑苏不辜负你的一片期望,能让新睿走得更远。”

虞睿接话:“她自然不会辜负,就怕有些人见不得她不辜负。”

差点指名道姓,赵珣干笑两声。

这位虞家大小姐,一旦不高兴,便直接怼你脸上。什么形象不形象,她从来不在意。

刚才他不过是好心提醒虞睿,别以为找来岑苏,就万事大吉。

一个岑苏,还奈何不了他。

下周他将启动“经支气管自然腔道诊疗机器人”项目,让岑苏与老东家津运医疗打擂台,他要看看岑苏如何破局。

当然,她也不是没路可走——可以去找商韫合作。

但商韫未必肯。

就算商韫肯,可他不会同意,新睿董事会也不可能同意。

他和岑苏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她不该来蹚这摊浑水,到头来股权不一定拿得到,还无法全身而退。

这几日他让人查了岑苏的家庭情况,不查不要紧,没想到还有惊喜,康敬信竟是她亲生父亲。

他当晚就回去向爷爷打听,是否了解“岑瑞”创始人的家事。

爷爷叹道:别提了!老岑看人看走眼,以为给女儿找了个依靠,哪想到,所托非人。我准备收购岑瑞的第二个月,听说他女婿就提出离婚。后来应该是离了,收购事宜全是老岑女儿出面处理的,那时她产后才几个月,还得照顾母亲,从来就没见过她丈夫。

他对爷爷说:您大概猜不到老岑的前女婿是谁。

爷爷:谁?

他告诉爷爷:康敬信。

爷爷愕然:瞒得这么严实?

赵珣并不意外,毕竟康敬信现任岳父在深圳当地有头有脸,自然不愿外人知道自己独生女嫁的是个二婚有孩子的男人。

二十六年前,想瞒着这事又不是多难。

何况康敬信二婚时不过二十八岁,一表人才,谁又会多想。

爷爷当时就提醒他:你不能大意,万一康敬信临时倒戈,支持他亲闺女。

他并不担心康敬信不站自己这边,如果站队虞睿和岑苏,康敬信对现任妻子和岳父不好交代。

这些年,康敬信仅持股新睿,不参与公司经营,顶多每年在股东大会上露个脸。

应该还不知晓新睿空降的执行副总裁是谁。

如果知道自己头婚生的女儿进了新睿,会是什么表情?

今天这个论坛大会,时机恰好,该让他们父女见一见面。

思及此,赵珣发消息交代助理:【跟康敬信秘书约个时间,晚上我做东,请康董一聚。就说虞睿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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