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吧。”
“行。”
陆溪溪颤抖的小手手,输入了自己的准考证和身份证号。
屏幕跳转的分数——
政治:71;
英语:65;
专业课一:118
专业课二:128
总分:382。
云织用力抱住了陆溪溪,死命晃了晃:“woc,陆姐,高分啊!”
陆溪溪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还以为自己顶多三百五,甚至可能都没有。
这个分数线,按照以往经验来说,肯定是能过目标院校的复试线了!
“不会又要跟你当同学了吧!”陆溪溪很凡尔赛地说,“烦死了,又要被你每天早上难听的闹钟声吵醒。”
“嘁,不想跟我当同学,干嘛跟我报同一个学校。”
“我是怕你一个人背井离乡,没人照顾,帮你爸照顾你。”
“我谢谢你啊,想当我妈呢,下辈子吧。”
“……”
陆溪溪夺过了她的准考证,输入号码查询她的分数。
政治:69;
英语:81;
专业课一:123
专业课二:135
总分:408。
陆溪溪看到屏幕里跳转的分数,一整个呆住了。
于她而言,考研能上四百分的,都是神仙!!!
“绝了,英语81,这是什么逆天的分数,来,采访一下,你是怎么做到英语能上80的?”陆溪溪手握成话筒,递到她嘴边。
云织轻飘飘地耸耸肩:“不是很难啊,只要人聪明就行了。”
“果然,妹妹当久了,已经开始逐渐沈序臣化了吗。”
提到他,云织原本雀跃的心情,瞬间沉寂了下去。
高分让人开心,可是别离…
也让人心碎。
她关掉了电脑屏幕,起身道:“回吧,准备复试。”
“喂喂喂,怎么又开始卷了?今天这种大好日子不出去吃点好的庆祝一下吗!”
“没胃口。”
“为什么没胃口啊?”
很快,陆溪溪就知道她为什么没胃口了。
图书馆走廊边,阴沉沉的天仿佛压着地面。
沈序臣就站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背靠着墙,光线从他侧后方的高窗落下,却照不到他身上。
他生得极好,是那种带着冷冽少年气的好看,只是一双沉寂的黑眸,吸收了所有的光和热,只剩寂灭,只剩灰烬。
云织朝他走了过去,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但这次,他抽回了手,没有给她碰到。
他的手背到了身后,仿佛她是什么令人厌恶的东西。
她心里一酸:“哥哥…”
沈序臣终于正眼望向她,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怒,只有一片荒芜的平静。
“来说一声,恭喜,得偿所愿,远走高飞。”
说完,他甚至没有再多看她一眼,与她擦肩而过。
“沈序臣。”云织对着他背影,声音里带了哭腔,“改志愿的事,我也别无选择,妈妈发现了…”
沈序臣打断了她:“你不是别无选择,你只是从来没有选过我。”
那个炽热的夏天,他为了能留在她身边,毫不犹豫地修改了志愿,留在南溪。
而如今,她为了彻底离开他,也亲手将志愿改成了遥远的北京。
多么讽刺。
既然是如此不珍惜、不重要的人,有什么值得惋惜、值得伤心的。
“小飞机,喜欢你,是我人生最大败笔。”沈序臣没有回头,“你不配我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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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后面会有一点点追夫火葬场,虐的部分我就爆更吧。
第69章 疲惫 “我只是…一直在难过。”……
云织呆立在原地。
那一句“你不配我的爱”, 震耳欲聋,锥心刺骨。
连哭都忘记了,整个人像被风霜打蔫儿的叶子, 怔怔地望着他渐远的身影。
从这一刻开始,才真正感觉到, 爱意在渐渐流失, 她正在丢掉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一部分…
身边, 陆溪溪都要急死了,一个劲儿拉扯云织的衣角:“快追上去啊, 跟他说说好话,解释解释!”
云织没有动, 只是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解释,什么…”
有什么好解释的,为了守住父母的婚姻。
她选择了离开南溪市,离开他…
云织不知道自己还能再解释什么, 他肯定已经恨透了她, 再也不想见到她了。
既然如此, 还不如两人就此作别,彻底了断这份不该存在的爱意。
然而, 眼泪掉下来的刹那间,云织还是如箭一般, 嗖地蹿了出去。
一路狂奔, 追上了沈序臣, 死死地攥住了他的袖子。
她说不出来话,呼吸全部被堵塞住,肺里却亟需氧气,脸蛋涨得通红。
“沈序臣…”
沈序臣一眼都没看她, 但也没有再往前走,停了下来,视线侧向别处。
云织不甘心,从后面一把搂住了他。
她真的害怕了,一瞬间丧失了所有的理智,只想紧紧地抓住他。
因为松手,就会永永远远地失去。
“沈序臣…”
“除了这三个字,你就说不出别的话了吗?”少年竭力控制着情绪,控制着嗓音不要抖。
他冰冷的手落到了她紧扣他腹部的双手上。
“的确啊,你无话可说,因为你对我的喜欢…从来都要让位给云骁毅。”
“既然如此,你又追上来干什么?”
他手指用了力,一点一点掰开了云织苍白的手指。
“你一定要逼我选。”云织的眼泪弄湿他单薄的T恤,“你就一定要逼我选!”
“我一退再退,到最后依旧一无所有。”他蓦地转身,攥住了云织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面前,“三年了!你还是不要我!”
从他发狠用力的眼神里,云织感受到了滚烫的愤怒。
“你凭什么怪我,沈序臣,妈妈发现我们的事,总不能是从我这里!”
云织竭力地想要安抚,想要挽回,可她没有沈序臣那样自如控制情绪的能力,她的挽回,最终变成了责怪,“是你…是你自己漏出马脚。”
“你怎么知道。”
“她亲口告诉我是从你旧屋的衣柜里看到证据…”女孩红着眼睛,仿佛这样的控诉就能让他后悔,让他回心转意,“是你的错,不是我的错!”
沈序臣脸色苍白。
那一瞬间,灵魂都苍白了。
他戏谑地笑了下:“是我的错。”
“从来,都是我的错。”扔下这句,沈序臣失望地离开。
云织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看着少年再不回头的背影…
水雾模糊了眼睛,心如刀割。
追上来的陆溪溪稳稳接住了她,牵着她的手,安慰道:“没事,没什么大不了的,撑过去,就好了。”
其实她不安慰还好,一安慰,云织眼里的热意,根本止不住。
“陆姐,他从来没有对我说过那种话,他是不是…真的讨厌我…恨我了。”她哽咽着,紧紧攥着陆溪溪的手,几乎站不稳了。
“恨就恨吧。”陆溪溪看着沈序臣消失的方向,抱紧了云织颤抖的单薄身子,“这世界上,没有谁离开了谁就活不下去,他会走出来,你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