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想要这个袋子,你可以给我们吗?”陆妤希讲。
时洢站在她的身边,牵着她的手,点头如捣蒜。
男人把手里的塑料袋递过来。
陆妤希:“谢谢你!叔叔!你真是个好人!”
时洢模仿着陆妤希讲的话:“叔叔,你真是个好人。”
男人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牵着手跑开。
注意到她们家长的目光,他身形一顿,压低帽子,转身走了。
走远了一些,另外两道诡异的身影迎上来。
“怎么样?”苏未问,“袋子给她们了吗?”
时聿点点头。
言澈举着手机打字:“你拍下来了吗?”
时聿心想,他又不是变态,没事拍这个干什么?没开口,瞄见老四手里的手机,忍了这句话。
“没有。”他答。
言澈叹惋一声,盯着自己不成器的手机,沉思了零点一秒,立刻打开购物界面,下单了号称站姐出图神器的相机。
他决不允许自己错过妹妹的每个瞬间!
另一边,时洢和陆妤希拿着新获得的塑料袋,将塑料袋铺在沙坑里,再次往里倒水。
咕咚咕咚,清澈的水流从瓶口涌出,潺潺淌入沙坑之中。这一回,水稳稳当当地充盈起来,没有消失,没有被沙子喝掉。
“成功了!”陆妤希兴奋地喊。
时洢眼睛亮晶晶的,很用力地赞同:“嗯!我们真厉害!”
陆妤希:“没错!我们真棒!”
小小的海在汇聚,沙堆过家家的游戏继续起来。
时洢正在很努力地堆一个高高的大大的房子,她跟陆妤希说,这里是她家里其他人住的地方。她家里人很多,所以要修一个很大很大的房子,要给哥哥姐姐爷爷奶奶还有太奶奶住。
陆妤希陪她,四只脏乎乎的小手认真地工作着。
“啪——”
一只白色的长着羽毛的球从天而降,落到了两个人刚堆好的房子上。
好不容易垒起来的屋顶一下瘪掉,甚至还缺了一个角,沙子朝下垮塌。
时洢人傻了。
陆妤希一下站起来:“谁干的!”
身着运动服的青年跑过来,瞧见陆妤希,对她笑:“小妹妹,谢谢你帮我捡球。”
陆妤希抓着球不给他,仰着头说:“我没帮你捡!是你的球不讲礼貌,飞过来弄坏了我们的房子,你快道歉!”
青年没想到这小朋友看起来顶着一头羊毛卷,软乎乎的,开口却很辛辣直接。
他愣了一下。
陆妤希以为他不想道歉呢,眉头一皱,拧成一个倒八:“你说话!”
陆瑾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腿往前一迈已经想上前捂住自己闺女的嘴了,那青年就弯下腰,后知后觉地对眼前这两位小朋友讲了对不起。
陆妤希扭头问时洢:“一一,你要原谅他吗?”
时洢也早就被陆妤希这火辣的行事风格给震慑,脑子当机,木木地点了点个头。
陆妤希:“行吧,还给你。”
她把球给青年:“你下次小心点行不行?”
青年哭笑不得:“好,我会注意的。”
他走掉,陆妤希还有点不高兴。
“一一,你的房子怎么办?”
时洢蹲下来,抬头对她笑:“没关系呀,我们不用一次就成功的。”
陆妤希烦躁的心情瞬间就被某种柔软抚平。
“嗯!”她也蹲下来,“我们继续!”
时洢笑起来,本就圆鼓鼓的脸颊肉更加蓬松了。
“希希,你真厉害。”她说。
陆妤希有点小得意:“哪里哪里。”
时洢不懂这句话的意思,还以为她真的在问哪里厉害,便如数家珍地讲:“你很厉害呀,你敢滑高高的滑梯,你还敢和大人吵架,你真了不起。”
陆妤希的脸微微泛红:“有吗?”这都算什么呀?
时洢:“嗯嗯!有的有的!”
她扭头看着陆妤希:“我真喜欢你,我们明天也要做好朋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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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一一, 这里这里!”
大老遠的,陆妤希就朝着时洢招手,笑容满面。
明明才分开不到十分钟, 两位小姐妹却像阔别了一个世纪一样,再见面的时候目光殷切,陆妤希蹦蹦跳跳地跑过来牵时洢的手。
时洢剛剛去上卫生间了,陆妤希就守在卫生间附近等她, 陆瑾讓她去一旁的长椅上坐着等, 她不要, 像一尊小小的石像,站在原地。
时洢来了,这尊小石像才活过来。
她们马上要玩去的项目是陆妤希最近很喜欢的一个项目,也在这个公园里。
“我们等会要开車車哦。”陆妤希像个姐姐一样给时洢介绍, “很好玩的!可以在风里跑!”
这个项目是陆瑾提前和时韻商量好的,预定了票。亲子卡丁車按車收费, 一个车最多能坐一个大人和一个小孩。没超过一米一的小孩只能跟大人一块坐。
陆妤希今年五岁了, 身高已达标, 她跟妈妈说想自己开一辆车,带着时洢玩。
陆瑾告诉她不可以这样, 这样不安全。
陆妤希只好退而求其次:“那我载你玩吧妈妈。”
时韻和时洢一辆车, 陆瑾和陆妤希一辆, 至于苏映安嘛, 哪凉快就去哪待着。
时洢戴好安全头盔出来,头盔压着她圆乎乎的脑袋, 头发都挤在一起,她很不舒服,拿手去拨弄, 试图将头盔的绑带解开。
陆妤希连忙跟她说:“一一,不可以不可以,这个是保护我们的安全的,不能摘下来。”
时洢瘪着嘴:“希希,我难受。”
陆妤希瞅着她看了看,幫她把安全头盔的绑带调松了一点。
陆妤希:“现在呢?一一,你还难受嗎?”
时洢晃了晃脑袋体会,说:“我感觉好多了,谢谢你,希希。”
陆妤希扬起笑容,轻快地说:“一一,不客气!我真开心能幫到你!”
她牵着时洢的手,领着她去挑卡丁车。
这个车场的车都很新,轮廓骨架上染着漂亮的颜色,鲜亮又特别。
两小只选得正高兴,入口处进来一群年轻人,都是小伙子,打扮潮流,看起来最多二十出头。
“怎么有小孩?”染着紅毛的男生瞧见她们,扭头问,“老瓜,你不是说你包场了嗎?”
被叫做老瓜的男生尴尬地回:“我也不知道,我去问问。”
他轉身去找车场的工作人员,一核对才发现当初预定包场的时候搞错了时间,他包的日子不是今天。
汗流浃背了兄弟。
老瓜:“整错了,这咋办?”
他们车隊今天约好了要一起训练,再过几天就要出去参加比賽了。
除了今天,也没别的日子可以凑齐这么些人了。
紅毛男生皱緊眉,骂他:“就你这脑子,能办成什么事?”
他看了眼时洢她们,讓老瓜去跟她们商量,能不能帮个忙,换个日子玩,今天他们想用场子。
老瓜怂着身子走过去。
原本等候在一旁的苏映安早已起身站在了妻女的身邊。
时韻把他往旁扒拉,讓他别碍着视线,看着眼前的小男生:“不行,我们也只有今天有时间。”
老瓜没料到这个姐长了一副好说话的脸,结果这么不好对付。
紅毛在旁邊看半天,见老瓜还没回来,不耐地收起一直在玩的手機,吊儿郎当地走过来:“姐,帮个忙呗,反正你们也只是带孩子玩玩,我们不一样,我们过几天有比賽。”
时韻牵着女儿,笑了:“所以呢?”
紅毛被她这三个字呛得很没面,垮下脸:“大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丑话说在前面,我们哥几个开车不长眼,速度又快,要是待会撞到你们,可千万别怪。”
时韵根本没把他这种小混混的做派放在眼底。
她颈处的枪-伤可不是白来的。
她轉身就走,红毛见此,怒不可遏,轉头跟自己身后的人说:“走,买票去,咱们陪她们玩玩。”
车场有那么多个賽道,红毛非要带着几个兄弟挤时洢和陆妤希所在的那个賽道。工作人员拦都拦不住,解释了半天,这里是亲子专用区。
“这也是我儿子。”红毛一把将老瓜搂住,“怎么不算亲子?小姐姐,我都是老客户了,跟你老板也有关系,你打个电话问问你老板,不至于这样对我吧?”
工作人员左右为难,红毛直接越过她,戴上头盔要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