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已至 第142章

温岁昶顾不上装可怜,垂下的眼睛闪着危险锐利的光,他松开环在程颜腰间的手,装模作样地说:“我先去接个电话。”

说完,他往阳台的方向走去,程颜望向他手中漆黑的手机屏幕,不禁疑惑。

刚才有人给他打电话吗?

可她明明没听到有提示音。

淡月疏星,温岁昶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眉头紧皱,他急迫地拨通了通讯录最后一个号码。

“现在,去查一下他的位置。”他开门见山地说。

“好的,温总。”

片刻后,电话那头传来恭敬谨慎的回答:“周先生还在英国,尚未离开。温先生,您可以放心,有任何行程的变化我们都会通知您的。”

挂断电话,温岁昶收到了一张刚拍摄的照片,地址在伦敦的邦德街。

看到这张照片,温岁昶终于松了一口气,胸口那沉甸甸的感觉随着夜风渐渐消散。

看来这个朋友不是他所想的那个人。

是他太过紧张了。

他很想松弛下来,可还有三个月,那个人就要回来了。一想到这,刚舒展的眉头又蹙起。

他的幸福,是有倒计时的。

程颜还拿着遥控器在导航栏处选电影,温岁昶拿着手机回来了。

也不知道电话里聊的是什么内容,他仍旧是忧心忡忡的模样。

“打完电话了?”

“嗯。”

温岁昶还没坐下,程颜就使唤他干活,“那你去洗水果,就在冰箱第一格。”

那些桃子和苹果是福利院的院长让她带回来的,晓涓告诉她,得知她今天要走,院长中午就去市场买了好些水果。

太多了,她自己一个人吃不完,刚好可以让温岁昶帮她分担一些。

五分钟后,程颜终于选好了待会要看的电影。

这时,身后有脚步声响起,程颜回头和温岁昶说话,只是话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

“对了,你这几天——”

她既震惊又不解地打量眼前的人,脸颊微微发烫。

温岁昶站在灯光下,胸口处洇湿着大片的水渍,白色衬衫紧紧地贴在身上,饱满紧实的肌肉在布料下若隐若现,衬衫领口的纽扣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两颗,有种别样的性感。

她不明白,只是去洗个水果,是怎么弄成这个样子的?

而且,水果呢?

还没等她发问,温岁昶又开口,声音清亮:“水龙头坏了,衣服不小心弄湿了,我可以先去洗个澡吗?”

程颜没有多想,却也不敢再把视线往不该看的地方看去。

“哦,衣柜里有干净的浴巾。”

很快,浴室里就传来水声,程颜坐在客厅,目光明明在看着面前的电视屏幕,可注意力却不由自主地留意着浴室里的动静。

忽然想到什么,她走到浴室门前,敲了敲门。

她对着门后的人说:“衣服要先拿去烘干吗?”

免得待会他以衣服没干为理由在这里逗留,现在已经十一点了,要是等他洗完澡再把衣服清洗烘干估计要到十二点多了。

“好。”

门后传来温岁昶低哑的声音。

程颜提醒:“你把门打开一条缝就行。”

“嗯。”他极快地应道。

水声没停,没一会,磨砂玻璃后隐约印出人体大概的轮廓,温岁昶已经站在门后,只是,门刚打开,那双修长漂亮的手精准地攥住她的手腕内侧,把她猛地拽了进去。

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温岁昶上半身赤裸着,把她抵在浴室的墙上,胸腔在剧烈地起伏。

身后的镜子弥漫着雾气,镜中的水痕恰巧正沿着他脊柱的沟壑向下滑落,缓缓流向腰窝处。

温岁昶的身材向来保持得很好,宽肩窄腰,而现在似乎比以前更甚,也更自律,腰间没有一丝赘肉,冷白的皮肤在灯光下连血管都清晰可见。

分不清是浴室里水汽的温度太高,还是她的身体在发热,程颜只觉得大脑有短暂的缺氧,耳尖红得要滴血。

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的。

后背贴在冰凉的墙壁,鼻间是橙花沐浴露的香气,温岁昶拉起她的手贴在他的脸侧,忽然又低下头,在她尾指处惩罚性地轻轻咬了下。

“程颜,”他的眼神里压抑着暗涌,喉结动了动,声音哑得不像话,“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敲我的门吗?”

第104章 番外八

◎《妥协》◎

“我只是好心,你不领情就算了。”

靠得太近,他温热的呼吸就打在颈侧,激起皮肤一阵战栗,程颜慌忙别过脸避开他过于滚烫的目光。

“那领了情,是不是要还人情?”

此刻,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一公分,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说话时胸腔轻微的震动。

温岁昶的手按在她后腰处,嗓音像被红酒浸润过:“你希望我怎么感谢你?”

听到他的话,程颜不免想歪了,喉咙干得发紧,大脑昏昏沉沉的。

“我要出去了。”

她推了他一下,但温岁昶却纹丝不动,反而身体往前倾,将她困在墙壁和他的手臂之间,狭窄的空间里,空气变得更加稀薄。

温岁昶嘴角勾了勾,眼中笑意潋滟,又凑近了些:“你认为进来了,我还会让你出去吗?”

抬头,对上他罕见的侵略性的眼神,程颜心里有些慌乱,忽然,他按在后腰处的手猛地一按,两人身体贴得更紧,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他俯身吻上她的唇。

宽大的手掌陷入她的发丝,这个吻来得汹涌急促,像是暴雨来临时的天气,雨点密集地打在车窗玻璃上,肌肤相贴,温度升高,口腔内的空气被掠夺,程颜被迫仰着头,右手不经意间往下滑落,却碰到了他浴巾的边缘。

理智渐渐回笼,程颜双手撑在两人中间。

“你的衬衫,先拿去烘干。”

温岁昶气得发笑,狭长的眼睛半眯。

都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在想着这破衣服的事。

“程颜,我在勾引你,”温岁昶一字一顿地说,声音翻涌着显而易见的欲望,“你能不能专心一点?”

浴室里热气氤氲,室内的温度越来越高,分不清是汗还是水珠从他锁骨处滑落。

程颜憋着笑:“哦。”

她不会想到自己下意识的反应会被解读成嘲笑。

心脏处像被针扎了一下,温岁昶的大脑里突兀地想起她此前说过的那句话——

“和别人试过之后,我才发现你会的太单调了,那仅有的体验也让人乏味。”

这句话曾在他梦里出现了无数次。

所以,现在她仍然是这么认为的吗?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走神。

程颜不知他心里的想法,还挑衅地说:“可我没看出来你在勾引我。”

温岁昶眸色变深,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低头,她那双澄澈的眼睛正看着他,似乎极其无辜。

“好,程颜,”他今晚喊了她的名字好几次,但这一次连她都察觉到了其中的危险,“你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话音刚落,温岁昶单手将她抱到了洗手台上,睡裙很快被大理石台面上的水渍洇湿,冰凉黏腻地贴着皮肤,她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冷颤。

没有给她思考的空隙,温岁昶的吻从颈间一路往下,隔着单薄的睡裙,她感觉到温岁昶高挺的鼻尖在某处来回轻蹭,皮肤上顿时一阵战栗,程颜羞怯地红了脸,呼吸变重。

被水渍洇湿,纯色的睡裙渐渐变成半透明,于是更明显地观察到其中的变化,温岁昶的动作变得更大胆,程颜忍不住闷哼了声,破碎的音节在空气中回荡。

这还远远没有结束,修长漂亮的手贴着皮肤逐渐往上,浴室里雾气弥漫,他的目光在那里停顿了许久。

极端的刺激下,大脑几乎一片空白,程颜双手撑在大理石台上,身体后仰,理智在热潮中渐渐被吞噬。

温岁昶却突兀地停了下来,观察她此刻的神情,脸离开半分。

“程颜,你爱我吗?”

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敢问出这个问题。

也不知她到底有没有听清,但却眼神迷离地应了声,至此,温岁昶满足地勾了勾唇。

“宝宝,你和他有没有试过在浴室里?”

他声音放得很轻,话语如同蛊惑,指腹摩挲着她的嘴唇,在她耳畔轻吻。

对上她茫然的眼神,他薄唇轻启:“要不要试一试?”

行为代替了回答,花洒的水流声还在继续,温岁昶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她,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欲望。

今晚,他不会让她有时间想起别人。

从浴室到卧室,衣物散落,旖旎的痕迹在皮肤上蔓延,这注定不会是平静的夜晚。

……

结束后,温岁昶在床上轻轻环住她的腰,将她拥在怀里。

他望着头顶上的天花板,闻着她身上橙花沐浴露的味道,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过去了那么久,他终于又回到了这里。

熟悉的卧室,熟悉的装潢,熟悉的物件,连衣柜的摆放都未曾换过位置。

仿佛这不过是2022年最普通的一天,他深夜下班回到家里,在浴室洗漱完走进房间,室内只开了一盏壁灯,昏暗的灯光下,程颜正盖着薄被睡得香甜,床头柜上总会放着一本折页的书,察觉到他的动静,她会无意识地闷哼一声,睡眼朦胧地看向他……

他做了那么多努力,终于让他们回到了起点。

正想着,程颜却突然翻身下床,穿着睡衣赤脚走到衣柜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