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陀罗 第20章

男人微笑,看了朋友一眼,也没有说更多,“最近他已经在和西边和谈了。看看他能谈成什么样吧。”

“国家不大,事儿可不少,”朋友呵了一声,啪地点燃了烟,又看了一眼赵曼,“赵小姐尝尝这个新酒呢。”

大家聊着天,又喝着小酒。外面的天,渐渐由白色变成了蓝色,又从浅蓝,到海蓝,再到深蓝。

天黑了。

造型别致的宫廷路灯在院子里亮了起来。

月色初上。

赵曼坐在桌子边听着几个人聊天,慢慢地喝下了三杯果酒。

渐渐的,她感觉自己有些晕,又感觉自己睡意来袭。她撑着头,渐渐地好像听不到四周的说话声了,又好像有人脱了外套搭在了她身上。

好像有人凑过来在她耳边问什么,这个人说话的气流打在耳朵上,麻麻痒痒的,可是她就是听不清楚他说了什么。

然后,一股巨力袭来。她好像,是被人半扶半抱了起来。

睡着了。

车子黑暗沉沉,载着乘客在黑暗里奔驰。

后座的女孩呼吸均匀,显然已经陷入了沉睡。她慢慢地倒向了旁边的男人,男人靠在座椅上一动不动,任由她的头慢慢地倒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的发丝,散在了他的衬衫上。

摩擦,缠绵。一如白日。

车厢安静,只有发动机低低的轰鸣。

男人低着头,慢慢抬起手,看着她的发丝,在了他的指尖上纠缠。

“我送她上去就行了。你们先下班。”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已经停到了望南苑的车库里,男人把已经熟睡的女人扶下了车,回头对自己的司机助理说话,神色不动,“明天不用来接我,我自己去公司。”

richer和司机站在一边,看着老板已经扛起了熟睡的女孩。

他的手,还紧紧地揽在她的腰上。

“好的老板。”他们只是说。

第17章 痴迷

赵曼,是在电梯里醒来的。

电梯很亮,她好像在谁的怀里。谁的胳膊在抱着她,她又趴在谁的肩头,气味清香,手臂结实又有力。他拦腰抱住了她的屁股,搂得很紧,好像要把她嵌入他的身体。

他的身体很烫,呼吸很沉,都打在她的脖颈。这个人不是李昆——李昆没这么壮,也没这么高,高到她的双脚悬空。她开始挣扎,那个人也没强迫她,轻轻把她放在了地上。她推开了他,靠在了电梯壁上。电梯壁很凉,冰凉的温度透过衣物刺激着背部的皮肤,清凉让她死机的大脑恢复了1%的能量。

足够识别出目前的情况。

前面这个男人,身影高大,眉目英俊。他站在一边,正在低头看她,眉目沉稳。

她的身上,还披着他的外套,给了她一丝温暖。

是了,这个人是她的老板。

他品味很高,只对一线女星有兴趣。

她为了公司都喝醉了,richer咋不来扶她?资本公司的同事关系,果然冷漠。

心凉了。

靠在电梯壁上,也不准备还衣服,赵曼眼睛一闭,又睡着了,好像又做了一个漫长的梦。再次醒来,是老板在拉她的胳膊往外面走。她闭着眼睛挣了几下,再次挣脱了老板的手。自己踉踉跄跄地跟着老板回到了房子,她甚至还有神智走到了自己的卧室。啊床啊!它在向她招手!刚刚恢复的1%电量在此刻刚刚耗尽,她踢掉鞋子,咚地一声趴在了床上。

一秒入睡。

.

.

.

男人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的女孩,面无表情。

卧室的灯光那么明亮,女孩黑发如缎,光泽靓丽,铺满了枕头和她的背。他站在原地,站了半分钟,女孩一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胸膛起伏,甚至还发出了均匀的低微的鼾声。

……是已经睡着了。

是真的睡着了。

不是勾引他。不是在等待他做什么。

毕竟勾引他的女人,不会睡得打鼾。

赵曼。

男人站在原地看她,呼吸沉沉。

然后他回头,看了看身后打开着的门。

门大开着。

可是这套房子里,此刻也不会有第三个人。眼角有一片七彩的颜色,男人侧头一看,墙角挂着她的七彩毛线包,那个绿底的荷包分明。

他走了过去,轻轻地,拿起了这个荷包。

有些粗糙。有些硬。指尖抚摸过紫色的线。这紫色的葡萄,是母亲当年亲手缝的。里面是父亲去山上采的草药。拿起荷包在鼻下轻嗅,里面都是陈腐的气息……当年草药的香味,已经不见。

只是他已经一下子记起了,母亲当年坐在门边低头缝绣的模样。

偷他东西的小朋友。

还把脏物大摇大摆地挂着。

手指慢慢摸着这个荷包很久,男人的手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有把荷包解下。慢慢走了几步,他走到了床边。

慢慢在床边坐下了。

女孩趴在床上,正在熟睡。

他慢慢地伸手,把她翻了个面。

她的脸露了出来。女孩闭着眼睛,睡得正香,身上还有酒精的甜香。

他沉默地看着她。

手掌似乎还有刚刚触碰到的柔软。

房间灯光明亮,男人在床边沉默地注视。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慢慢俯下身。

靠近。

靠近。

近到她的唇,已经就在咫尺。她的呼吸温热,打在他的脸上,似乎还带着一丝酒味的甜香。

是母亲,送她来的。

他虽然理科出身,学习了科学。可是这些年一路攀登,见多了奇异诡谲之事,自然更信万物之中冥冥都有规律。比如现在她的出现,还带着母亲的旧物。

如果不是他心念一差去了真市约了钱程,又如何能看到母亲的呼唤?

是命运。

大概是母亲怜他太孤苦。

男人低头,轻轻的吻了她的唇角。

香甜,柔软。

女孩依然一动不动。

他又轻轻的亲吻。这个吻渐渐的,更加的用力。在他的呼吸即将错乱的那刻,他猛地松开,拉起了她的手,呼吸急促。

她的手指,就在他的手心,软绵绵的。

手指修长洁净,修剪得很整齐,其实很漂亮,是好看的手型。

没有涂指甲油。

男人坐在床边,呼吸沉沉。他拿着她的手,挨个指头拿起来看看,又一根根慢慢抚摸。

然后,又想起了什么,他又伸手,轻轻把她的脸掰向了自己。女孩已经熟睡,脸上发丝凌乱,他慢慢伸出手指,慢慢捻开了她的发。

脸上的印记露了出来,暴露在灯光下。

他再次俯下身,低头去看她的脸。

疤痕。

狗咬的。

哪怕过去了二十四年,她的脸蛋上依然有依稀的印记。女孩闭着眼,呼吸沉沉,他的手指修长,轻轻落在了她脸上的齿痕上。

温热的柔软的脸蛋。

他低下了头。

申城的夜那么的宁静,房间里也那么的明亮,女孩在床上沉睡,男人俯身亲吻。

唇齿接触,辗转缠绵。他的呼吸越发急促,唇舌只想拗开她的齿间,女孩却突然皱眉嗯了一声,轻声嘟哝了一句什么,伸手推了他一下,又把脸扭开了,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男人没有再动作,低头看着她的背良久,他呼吸沉沉,神色难辨。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又慢慢俯身,把自己的鼻尖凑到了她的脖颈后。

是很熟悉的味道。

他闭上了眼睛,慢慢地品味和回忆这种味道,表情放松,又渐渐沉醉痴迷。是一种清香——也许又是荷包的香味。他记得这味道,这是他已经忘却的回忆。是在山里的三间房子,是那时候的贫穷,是家徒四壁的屋子,是穷得连鞋子都没有的他。家里有着父母——这个词,对于如今的他,已然太陌生了;记忆里的那两个人影已经面部模糊,他甚至已经快要养不起是什么模样。

如今鼻尖的气息很温暖。

是他想要吞噬的味道。

他已经好久没有体会过,有血有肉的感觉了。

沉迷了很久,男人猛然睁开了眼。

她的背还在面前,呼吸均匀,甚至是和衣而睡。男人的手,轻轻落在她的腰肢上。她的腰肢还是细的,腿也很长;明明这么漂亮。手指在腰臀间停留了很久,然后他再次握住了她的手指。

他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慢慢抚摸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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