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 第30章

陈聿是她得意门生,研究生毕业时,她建议其继续读博,谁知陈聿忽然结婚生子。

那段日子他们过得紧巴巴,陈聿逼不得已求到她这里,她曾借钱给他们应急。

因为这份恩情,毕业后的三年里,小夫妻逢年过节总会提礼品来看望她。

直到今年初,骤然从其他学生口中听说陈聿车祸去世的消息。

最后一次见严襄是在殡仪馆,青年丧夫,独自抚养女儿,还要处理一摊子烂事,她瘦得下巴尖尖。

那之后,她换了手机号,再没了消息。

严襄微微一笑:“我很好。”

以防杨教授说出别的会让她露馅的话,她继续道:“生活平平淡淡就好,一切都过去了。”

杨教授有些惆怅,但她深知“逝者已矣,生者如斯”的道理,没必要再说些有的没的惹人伤心或不痛快。

她笑了笑:“那就好。”

她与严襄身边那男人对视上,点一点头当做打过招呼,哪知他却忽而上前,伸出手:“你好教授,我是邵衡。”

短暂的诧异过后,杨教授同他握住:“你好。”

严襄不知道邵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性格高傲,向来懒得管旁人的闲事,怎么好端端的要跟教授打招呼?

难道是他看出什么了?

她的心扑通扑通跳得迅速,眨眼的频率也加快,心虚让她忍不住拉了拉邵衡的衣角:“教授很忙的……”

邵衡眸光在她脸上转了转,像是在寻找着什么破绽。

很快,他没有波澜的面部对着杨教授,勾了勾唇角:“谢谢您以前关照严襄。”

严襄脚底板发麻,呼吸也急促了几秒,甚至连手也忘了松开。

他这样的态度,几乎是将两人的关系摆到台面上。

她并不觉得她和邵衡的各取所需有什么丢人,只是被见证了上一段感情的师长撞上,让她顿生一股尴尬。

杨教授当然也看出来了,她面不改色:“老师关照学生是应该的。”

男人高大英俊,站在严襄身侧,即便两人没有任何肢体接触,也有种不容忽视的占有欲。

而她捏着他衣角,身体弧度更偏向他,亲疏关系明了。

只单单看外表,的确是郎才女貌。

可毕竟先入为主,她还是替自己的学生惋惜。

杨教授笑道:“那就不打扰你们了。”

严襄忙道:“教授再见。”

目送短卷发的绵羊教授走远,严襄心中的大石头这才落了地。

这时,却听男人冷声:“你心虚什么?”

“是我见不得人还是你见不得人?”

他一针见血。

从这教授出现,她就频频小动作不断。不仅不愿意杨教授多说,也对她自己的现状讳莫如深。

邵衡研读过心理学,知道这是人焦躁、害怕的表现。

她在焦灼两人的关系会在这教授面前暴露。

更何况,他早翻过严襄简历,知道她本科并非南大。她和南大教授熟稔,通过谁相识显而易见。

严襄硬着头皮否认:“没有,我……”

邵衡不想再听她撒谎,跨着大步上车。

严襄暗自懊恼自己反应过度,也碎步跟上去。

将谢泠送回酒店,严襄想拖延时间到七点,奈何小姑娘也不肯和邵衡多待。

看着脸色冷飕飕、明显含气多时的兄长,她识趣道:“邵衡哥,襄襄姐,给你们添麻烦了,你们快回去上班吧!”

房门“咯嗒”一声,走廊里便又只剩下他俩。

邵衡提步就往电梯口走,步速极快。严襄踩着小高跟,跟不上,本以为他先下去,哪知走到近前男人还按着开门键等她,她赶忙又提起速度钻进去。

电梯平缓下降,始终没有其他人进入。

只有他们两人的空间里,空气仿佛凝滞。

严襄眼睛紧盯着楼层显示器,每跳一个数字便在心中跟着默念。

直到——

“你如果真觉得我们见不得人,那大可以随时结束。”

“反正从一开始就没规定过时间,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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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个邵衡怎么越写越娇[求你了]一天到晚就想和老婆贴贴,贴不到就闹脾气[愤怒]

谢谢Colonelli宝宝和逅辰宝宝的地雷[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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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的确是。

邵衡说得很有道理。

严襄原本是以一年来计算这段关系, 如果提前结束,她获得的物质不变,付出的时间却更少, 是一笔稳赚不配的买卖。

倘若邵衡是正经提出, 她当然乐意, 甚至要放鞭炮欢送他。

去哪找这种钱多事少的金主?

然而他并不是真心这样想。

他脸色沉郁, 一双漆黑的双瞳冷冷地注视着她,就像伏在暗里的毒蛇, 只要猎物没有按照原定路线, 便会毫不犹豫地上去撕咬。

有钱人大概都有这种毛病,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他可以毫不留情地抽身离去, 但被他视作附庸的人不可以。

严襄将手挤进他掌心, 温度微热, 与她的形成鲜明对比:“你好吓人,吓得我手都凉了。”

邵衡下意识搓了搓被他包裹住的温软柔荑, 的确有些冰凉。

他紧紧握住, 思绪被她打乱,像风筝一样往可怜她那里飘过去, 又被他自己拉回。

看着娇娇柔柔、向他撒娇的女人,他冷呵:“是你自己作的。”

他将她的手一同塞进大衣口袋里,严襄便顺势靠近,脸蛋紧贴着他,昂起头用下巴轻轻抵住他。

“我哪有那个意思?”她声音软和, “我只是怕,教授说的话会让您不高兴。”

邵衡垂下眼帘,看见她倚靠着自己, 那张皙白光滑的脸蛋上露出些微委屈的神情。

“上次您就很介意,我不敢。”

她说的上次,是误以为自己被嫌弃的那次。

那个时候她也是这样可怜巴巴的样子。

邵衡知道她很会察言观色,现在看她这模样,心底里有些触动。

他一言不合地甩脸色给她,很让她如履薄冰。

他一个男人,应该大度一些。

邵衡伸出手,轻轻拨了拨她脸边的碎发,沉声:“算了。”

他转眸去看她略显单薄的大衣,眉尖蹙了蹙:“我给的钱不够?你就不能买点暖和的衣服……”

话没说完,怀中女人突然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轻轻吻了吻。

她柔柔地笑:“您真好。”

说完又埋在他颈窝里,蹭一蹭:“说好了一年的,不许反悔。”

邵衡喉头滚了滚,挤出一句:“嗯,不会反悔。”

他的手搁在她脸边,想抬起来继续吻,然而电梯忽而“叮”的一声,到负一停车场了。

外面有几人在等,见电梯里的他们黏黏糊糊地抱在一起,都露出揶揄的笑。

两人看起来就像是热恋期的男女。

严襄的手还在他口袋里,他自己的则已经伸出来揽住她的肩膀,就像一个密不透风的保护伞。

既然已经哄好他,她便放松许多。

她被他带着大步往停车位过去,临到驾驶座前,邵衡仍然没有松手。

他率先坐上去,然后掐住她的腰,将她带到自己的身上。

“砰”一声,车门紧闭。

严襄不明所以:“……干嘛呀?”

邵衡眸色深沉地凝着她,握住她的后颈,不容拒绝地吻住了红唇。

刚刚在电梯里只是轻轻一下,他还没有过瘾。

他的舌尖送进去,过电一般纠缠着她。

只吃到唇,还是不够,他不断地伸入,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进肚里。

严襄被迫仰着头,耳边听着他不断下咽从她口中掠夺到的。

他再也没有第一次接吻那样的规矩,无师自通地放上掌心,而她坐在不容忽视的资本。

她轻轻地喘着气,好不容易逃开他的唇,他又下去亲她细嫩的颈脖。

升温极快,她的耳根红透,轻声:“不行,这儿有监控。”

邵衡冷嗤:“那你怎么敢在电梯里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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