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 第40章

严襄打开,露出一张笑意盈盈的脸。

她轻巧地走出来,洗过后微微湿漉的手自觉塞入他掌心,十指相扣。

她娇声娇气:“你和小泠聊完啦?”

邵衡冷眼看她,心知肚明她的态度骤变从何而来,她是为刚刚在电话里向那个吃软饭的男人许诺的“会好好赚钱”,要不然,她只会故意贬低自己是床伴!

严襄不知道他又怎么了,只是尽量演好贪财虚荣女人:“你说这宅子给我,还算数吗?”

邵衡阴森森回答:“算数,怎么能不算数。”

*

为了演好贪婪女人,在出发之前,严襄特意找邵衡要了个大箱子,恨不得将衣帽间里所有的衣服包包都塞进去。

不知道是否她演技太过浮夸,邵衡脸上竟不见分毫厌弃,他甚至翘起唇角,温声道:“你喜欢的话,可以把房子也搬到旧金山去。”

这话说得又冷又渗人,严襄摇摇头,乖顺地挽着他手臂:“没事啦,我很知足的,有这么多就足够啦。”

她特意将“知足”两个字咬重音。

邵衡但笑不语。

她现在完全换了一身装束。上身披着DIOR白山猫,内搭一件红酒色低胸吊带裙,原本捂得严严实实的也露出一半,腰线更是被显得盈盈一握。

就连前来接他们去登机的邵清也怔愣住,完全认不出这竟是昨夜裹得只露出双眼的温婉女子。

邵衡扫他一眼,他立刻恭敬地垂下眼。

非礼勿视。

男人将她前襟捂好,遮住那大片的风光,有一丝听不大出来的咬牙切齿:“外面冷,小心着凉。”

严襄低低地“哦”了声。

她也觉得冷,但谁让这是她在衣帽间里找出来最贵的衣服。

从温暖的室内到车里,短短一小截路,严襄被冻得几乎要打寒颤,连踩着高跟鞋的脚也哆嗦得歪歪扭扭。

京市零下十来度的天,寒风凛冽刺骨,她一个南方人实在抵御不了。

邵衡置身事外地瞧着,心中一面讽她自作自受,一面又恼火她要演到何时。

当他没看见吗?她那套不超过两百块的碎花睡衣也同样被塞进了行李箱里!

真要演好歹也演全面些!

坐到车里,见她可怜兮兮地缩着脖子,还没回过温,邵衡又寒着脸把她搂进怀里,嘱咐邵清:“温度打高些。”

邵清依言照做,心中倒有些感叹。

老板体温高,从前如果车暖调太高,还会被他冷嘲体质太差,叫他有空去谢家中医馆抓点药补补。现在身边有了美人,真就变了个人。

一路疾驰抵达目的地。

上机前,仍有一段露天路程。

邵衡实在不愿看她冻得唇白脸青的可怜样,脱下身上的长款羽绒服甩给她。

他磨着牙:“都这个年代,你要是在邵家机场给冻死,那我得遗臭万年。”

严襄赧然,耳根被热得赤红,不再勉强,穿好他的衣服扣紧。

两人一同下车,严襄挽着他精壮的手臂,努力充当解语花:“你冷不冷呀?”

邵衡冷笑:“身上不冷,心冷。”

严襄闭嘴。

即将要登机时,忽地又有辆跑车风驰电掣地驶来,横停在二人面前,霸道蛮横。

男人戴着墨镜,甩上车门,气度很有些浪荡不羁。

他双手环胸:“行啊你邵衡,回来了都不告诉哥们。”

严襄辨认后记起,这是那次商会晚宴上邵衡的好友。

邵衡对她偏过头,低声道:“你先登机,我和他说两句,马上就来。”

她点点头,穿着那身对她来说格外厚重宽大的羽绒服,慢慢地扶着楼梯往上。

就好像,笨呼呼的企鹅。

他鼻间发出轻笑,随后转向翟宇望,自然道:“我回来得匆忙,就想着下次再聚。怎么,找我有事儿?”

翟宇望才不信他鬼话:“小泠都跟你见过面,咱俩这光屁股长大的兄弟却见不上,骗鬼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怕我看见你带这女人来京市了又说道你。”

邵衡冷嗤:“你也知道你惹人烦。”

翟宇望实在不解:“我上次说的你全忘了是吧?她就看上了你的钱!”

邵衡抽出一根烟咬在齿尖,翟宇望顺手给他点上,见他深吸一口,吐出青色烟雾,嘴角带着嘲笑:“我难道不清楚?”

翟宇望又道:“哥们儿,我二哥那例子在前,我是真怕你栽了。”

这会儿开始下雨,寒风中的雨滴仿佛碎冰,尽数倾倒在邵衡发间和脸颊上。

如刻骨刮刀一般,仿佛将邵衡从外劈到最里,跳动着的心脏也被豁出一个大口。

他的脸隐在烟雾后,凉声:“不会栽,闹着玩呢。”

不,不是闹着玩。

他要报复她,他一定要让她和那个所谓的“宝贝”一刀两断……反目成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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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真实的报复:虐身虐心破产癌症

虚假的报复:我要拿钱砸你让你跟那个男人分手,然后自己上位[愤怒]

好的,接下来就是少爷自觉的男小三自我攻略之旅[狗头叼玫瑰]

这章是六千嘿嘿嘿!正常更三千加霸王票加更三千二合一~谢谢大家呀~

下次就是营养液加更了!

谢谢74196895宝宝,48264961宝宝,女主角全肯定!宝宝的三个地雷![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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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从严襄的视角来看, 这是一架极其庞大奢华的私人飞机。单单从舱门惊鸿一瞥,便是一间设施齐全的会客室,吧台、酒柜、牌桌应有尽有, 另外还有休息室、卧室等私人空间。

甫一进去, 便有机组人员向她问好, 伸出手来:“晚上好女士, 欢迎登机,外套我来拿就好。”

机舱里温度犹如春昼, 她身上衣服有好几层, 的确有些热。

严襄脱下邵衡的黑色羽绒服, 见空乘仍旧不走,只好硬着头皮将身上那件皮草也脱下。

她被引到真皮沙发上坐下, 在对方的推荐下点了杯香槟。

她还记得在南市餐厅里品尝过的库克白钻, 味道甘甜浓郁, 让她念念不忘了许久。

这会儿是在邵衡的飞机,刚好可以再尝些别的过瘾。

邵衡进来时, 见到的就是这副光景。

女人雪肤红唇, 海藻般微卷的长发散在肩头,前面的几缕很调皮, 滑落在胸口,掩住了片片雪,虽然无法将所有完全映入眼帘,却又多了些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意味。

那件红酒色的低胸裙与她的身材完美契合,更添一份神秘幽深感。

她坐在方圆的舷窗边, 纤纤手指捏着高脚杯,轻抿一口,脸上便被染了抹妩媚的薄红。笔直修长的小腿翘起, 高跟鞋随之晃荡来回,犹如一只慵懒优雅的猫。

邵衡止住空乘,悄无声息地走近——她又轻啜一口,红唇中微微吐出一小截舌。

他扶住她的肩:“好喝么?”

他出现得突然,严襄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抬头望去,一双杏眼睁圆。

邵衡死死地盯着她。

她嘴角还残留些许水的痕迹,是不慎洒出的香槟,亦或是她自己舔上去的?

他用拇指与食指掐住她下巴,俯身卷走那一抹。

品到了甘甜的滋味,邵衡又忍不住,径直吻住了她的唇。

惩罚般的咬住,又持续不断地深入亲吻。

纠缠一个来回,邵衡这才松开。

严襄已经被亲得双眸泛出水汽,急促着呼吸,舌根发麻。

想瞪他,却还得遵循表演,她娇声道:“别光站着,快坐下呀。”

邵衡眸色暗沉,唇角勾起冷冷的笑,哪能看不出她在装。

此前两人亲吻,她总嫌自己亲得太肆意,结束后总会捂嘴不许再来,现在倒是忍着了。

呵,她为了那个“宝贝”还真肯自我牺牲。

邵衡眸色微暗,依言坐下,只不过是跟她挤在一块儿。

单人座的沙发,邵衡身材又健硕,严襄被挤得可怜兮兮,知道没法推开他,便想自己换个座不跟他抢。然而才挪动,便被他大掌罩住。

紧接着,他手臂使劲,掌心将她托起到他大腿上。

他炽热的的手掌搁在她腰际,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贴身的裙子。

察觉到他的伺机而动,严襄将酒塞到他手中,带着送他嘴边:“你尝尝。”

趁此机会,她站起来,脱离他的桎梏。

她像躲瘟神一般躲到另一张长沙发上,状似不经意地扯过一条披肩,将自己牢牢包裹住。

邵衡喉间发出冷嗤,将她杯中剩余的小半香槟一饮而尽。

管她是不是因为那男人抗拒自己,总归她现在在自己身边,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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