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婚带娃日常 第38章

林珂没睡很熟,他一抱她就醒了。

上下对视,相对无言。

窗外雪落得更密,男人脚步声沉稳有力。

等回了卧室,林珂开口叫住人,“司郁鸣。”

她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那枚平安符,反问他:“这是什么?”

男人站定在床边,看见这枚符时神色还算镇定,眼皮撩起,等她下一句。

“你在孟景哥那里拿的?”

“是。”

“所以你昨晚说那么多,所以你问我心里有没有你?”林珂笑:“你是不是还以为我喜欢孟景哥?”

他没回答,嘴唇抿紧。

林珂觉得这件事实在是无厘头,可又多亏这枚符,揭开一直蒙在他们眼前的白纱。

昨晚那番话她很意外,因此今天一天都有在认真考虑这件事。

从他九月份回来到现在已经三个多月,这三个月和此前生活相比天翻地覆,他回归家庭,成为好爸爸,司小铁每天都更加开心。

夫妻俩好像也在慢慢走近,能商量事,也能触碰一些以前没有碰及的情感。

章曼和司芸的例子告诉自己,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离了他也许能找到更好,但更大概率会碰上渣男。

还有满满......以前想法总是很理想,觉得自己和司郁鸣会和平离婚,这样一来带给司小铁的伤害不会那么大,可事实告诉她,伤害就是伤害,没有大小之分。

而更重要的是,她的心仿佛也慢慢长大,不再执念过去,能看得清未来。

她现在拥有的已经比大部分人都要幸运,所以无论他的答案是责任还是爱,只要他愿意和自己继续走下去,她也愿意和他去探索更多可能。

至于那份协议,她相信总会找到妥帖的解决方法。

林珂将符握在手心,认真说:“这个符不是给孟景哥的,是我自己的,大学时候我们见过几面,他知道我的专业后借了我几本专业书,我把符夹在书里,后来忘记取出来,毕业那会整理行李,他正好在学校,我就把书还给他了。”

“司郁鸣,如果不是陈姨发现这枚符,我是不是就在你心里定了罪?难道我就是个随随便便的人吗?我心里爱着别人却还能和你结婚和你生小孩?”

林珂依然看着他的眼,“一晃眼我们已经结婚五年,可是我们之间仍然像是陌生人,特别是小铁出生后,你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吗?聚少离多、不亲近、不沟通不交流……你把我当妻子,却没有把我当爱人。”

“当然,我也有错.....”林珂咬咬下唇,“在九月份你没有回来前我确实想过离婚,我觉得有你没你都可以,我自己一个人可以把女儿带大,也许离了婚我们母女俩会过得更开心。”

司郁鸣没让她再往下说,上前两步抱住人,紧紧扣进怀里,沉着声:“对不起。”

林珂靠在他肩膀上,她闻着熟悉的牛奶香甜沐浴露味道,闭上眼。

终于撕开一个口子。

“林珂,我们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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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司小铁这次感冒比上次严重, 半夜烧到39度喊妈妈,吃了退烧药没用,夫妻俩连夜送去医院。

急诊科灯火通明, 大人小孩各种突发状况。

司郁鸣抱孩子,林珂去挂号, 挂完号看诊, 医生开了药水输液。

没有小孩不怕打针,天不怕地不怕的司小铁也没有例外。

小姑娘一见护士拿着针过来, 吓得嗷嗷大哭,“不要打针不要打针!我不要!”

司郁鸣哄人,“很快, 小铁不怕。”

“呜呜呜, 不要不要。”

女孩挣扎着, 有劲的小身体像条泥鳅一样, 林珂上前帮忙按住并安抚:“宝宝,等你病好了我们去吃披萨,妈妈还陪你去看你的蛛蛛, 好不好?”

护士开始消毒, 林珂继续跟她说话转移注意力, “你的蛛蛛现在怎么样了?”

司小铁果然放松一点心神, “蛛蛛长大了, 它的腿变得特别特别粗……”

护士找到她手背的小血管, 刺入针头,女孩立即嗷呜一声, 豆大泪水跟着落下来。

蚂蚁咬的疼痛过去之后缓过来,趴在爸爸肩膀上的司小铁委屈巴巴地抿起小嘴巴,吸吸鼻子之后继续说:“上次张叔叔说蛛蛛要怀孕生宝宝, 等我下次过去就可以看见它的小宝宝了,不过小宝宝要长大,蛛蛛要照顾小宝宝……”

林珂没想她还一连串说这么多,莞尔笑,擦擦她晶莹小泪珠,“好,那妈妈和你一起去看蛛蛛的小宝宝。”

“嗯!”司小铁看一眼已经开始注射药水的左手手背,再瘪嘴扑到爸爸怀里,“痛痛。”

司郁鸣拍她肩膀,轻柔笑:“下次一定要好好保护好自己,不能感冒,知不知道?”

“再也不感冒。”

一家三口坐在输液室角落,林珂看向温柔哄女儿的男人,心里有情绪起伏。

司小铁快四岁,这几年日常生活有陈姨帮着一起带,她没多累。

可唯独小姑娘生病的时候任何人都帮不了,明知只是感冒发烧,可她仍焦虑、紧张,看着女儿不舒服的一张小脸她心里同样难受到极点,恨不得是自己生病。

两岁多时司小铁也发了一次高烧,好几天都没退,那时候孩子爸爸在国外回不来,她寸步不离陪着住了一个星期院,一个星期后她生生瘦下好几斤。

她那时想,他要是在身边就好了,或者不是他,随便任何人,只要有个人在身边就好了。

这一天好像到来,虽然有些迟,但终于到来。

吊了两瓶药水后温度降下来,外面天空露出鱼肚白,小姑娘也安心睡着。

到家后林珂想着待在她房间照顾,不然又烧起来没人知道。

司郁鸣拦住,“我去,你回去睡觉。”

林珂抬眼看他,半晌,点点头,“那辛苦你。”

她给女儿盖好被子,起身。

走到门口回头再看一眼,带上门离开。

……

第二天司小铁没再发烧,但人还是没什么精气神,吃饭喝水都要人喂。

司郁鸣照顾了一上午,下午去上班,林珂接班。

傍晚时小姑娘好得差不多,但林珂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了,头重脚轻没有精神,一量温度,好了,轮到她发烧。

不过大人总比小孩好处理,林珂把司小铁交给陈姨,自己吃了药喝了点水躺床上去。

司小铁知道她发烧又掉小珍珠,站在床边抱着她手不放,带着泣音说话,“都是小铁不好,小铁再也不要感冒,妈妈也不要生病。”

林珂还清醒,笑道:“妈妈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呜呜小铁对不起妈妈。”

“好了,去外面玩吧,妈妈睡会。”

司小铁松开妈妈手,走两步回头,然后迈着小短腿跑出房间,又踮起脚尖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她回到自己小床,熟练找出平板给爸爸打电话。

视频一接通,小女孩着急又难过喊,“爸爸!”

司郁鸣正陪合作方参观熵域自己的工厂,这会拿着手机走到旁边,不久前还冷漠的声音变得温和,“怎么了宝宝,好点了吗?”

司小铁摇头:“不是宝宝,是妈妈,妈妈发烧,不舒服,爸爸你快回来。”

男人脸色下沉,下一秒,挂断电话。

他走回人群中,话语还显得平静,“陈总,我突然有些事,接下来赵副总陪您参观,我改天请您吃饭。”

陈总:“这么急?”

“抱歉陈总。”

话一落,往外走的脚步匆忙。

今天司机不在,徐林赶紧跟上去。

上了车,徐林回头问:“司总,去哪?”

后排男人冷声,“紫云府。”

紫云府是幼儿园对面小区,这是要回家。

他不敢多问,速度启动车子。

三十来分钟抵达,徐林偷偷透过后视镜往后看,可没想恰好对上准备下车的老板视线。

老板一笑:“要不要跟我上去喝杯水?”

徐林吓得缩了缩身子,疯狂挥手:“不用不用,老板再见。”

司郁鸣再觑他一眼,迈步下车。

......

九月以来林珂身体一直处于高强度状态,忙完熵域项目忙外交部兼职,忙完兼职备考,每一样她都没敢松懈,尤其备考,这是距离她最近的一次机会,错过要再等一年。

因此每次结束手上的工作她都要抽时间出来看书练习,在公司的每一个零碎时间也被利用上,多做一道题她的机会就多一分。

现在病来如山倒,吃了药之后完全陷入沉睡。

她做了好多好多梦,梦见好久没见的妈妈,妈妈给她做兔子糖糕,她吃得糊一嘴,妈妈温柔给她擦干净,她靠过来时她闻到她身上洗衣粉清香,是柠檬的味道。

梦见林祁良一家,她坐在上帝视角,看见他们一家围在一起包饺子,林嘉彦说好话哄父母开心,林祁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压岁钱红包。

还梦见司小铁和司郁鸣,小女孩长大开始上小学,变得不好哄,还会跟爸爸吵架,把爸爸气得要离家出走。

爸爸走了司小铁又害怕,央着她一起出去找,她和司小铁走啊走走到一处满是迷障的森林深处,各种动物叫声各种恐怖物体在身边晃来晃去,司小铁吓得大哭,林珂也害怕,紧紧牵着女儿的手。

直到身后有人叫:“老婆。”

林珂瞬间睁开眼,急剧起伏的胸口在看见他那一刻渐缓,绷紧的呼吸也终于放松。

那一声“老婆”再传入耳朵,“醒了?”

她扭头看,窗外已是白天,眼下正在下雪,一朵朵雪绒花纷纷扬扬。

屋内却温暖适宜,暖烘烘的被窝更是让人舍不得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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