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迁居港城之后 第22章

牛车慢悠悠的走着,郭慧安听到有街坊在问李老掌柜在申城的郭老掌柜家里的情况,“你们家搬走了,有消息都不过来说一声,郭老掌柜家在申城那边到底怎么样了啊?”

“不太顺利,几个有名的外科医生都不在申城了,可能还要继续南下。”李老掌柜轻声说着郭元乾写在信里的消息。

原本离得已经有些远,郭慧安不应该还能听到李老掌柜说话的声音,可她偏偏听见了南下两个字。她回头看过去,一群街坊围住了李老掌柜,叽叽喳喳的,她已经听不见李老掌柜说话了。

但“南下”两个字却犹如魔咒一般地在她的脑海里回荡。

申城已经是最繁华的大城市了,还要继续南下去哪里呢?穗城吗?穗城也不比申城繁华啊。

这么说来,想要治好,最后说不得还得去港城了?

因为治病,所以逐渐南下,最后会走去她想去却去不了的港城吗?

怎么偏偏要治病呢?对了,不是病了,是摔伤了,那天晚上大哥性急上门去查探情况,刚好撞上了,然后烧酒坊的郭家老太太摔伤了。

津沽治不好,京城治不好,申城治不好,于是只能继续南下,现在最好的医生在港城吧,如果去了港城,体验过港城那边的日子,又怎么还会想着回来津沽呢。

就算是回来津沽,也不会想着住在永安巷了吧?刚刚那个人好像是在说烧酒坊隔壁的李家搬走了?原本都不会搬走的,现在他们搬走了,烧酒坊郭家如果也搬走了也不奇怪吧。到时候换了新主人,就算是宝箱还在,他们家又要如何在几年以后回来再去想方设法的挖那个宝箱呢?

更何况宝箱未必还在,她来了永安巷这些天也有打听到,那烧酒坊郭家的杂物间原本前任房是做马房的,郭元乾一家来了之后才改建成了杂物间,宝箱很可能是他们家埋下来的,如果是别人埋的又怎么会不挖走呢,这房子原来的几任主人又不是死绝了的。再说了,一般人家谁会把宝箱埋在马房里啊,谁都能进得去。

郭慧安想明白了,这一连串的结果是她导致的,她心急,等不及按照原本的历程在一年后再过来津沽,所以拿宝箱诱惑了父母亲,但父母亲最亲近的人不是她,是两个哥哥,所以两个哥哥来了津沽之后就沉不住气,闹出了夜探的事情,从而惊动了郭元乾家里,人家埋宝箱的杂物间被人家夜探了,肯定惊动了呀。

所以,才有了郭家老太太伤到了到处求医的事情,郭元乾一家别管是不是出去求医的,到底还是走了吧。

而这一切,是从她决定提前来津沽就注定了现在的结局吗?这就是孙女儿常说的蝴蝶效应吗?那她这只蝴蝶翅膀扇动的风还挺大的。

“蝴蝶效应啊……”郭慧安又哭又笑的喃喃自语。

郭大柱看着女儿有点不对劲,他示意老妻挪过去看看,郭杨氏看郭慧安这个样子还有一点不太敢靠近,但她一向以夫为天,丈夫让她去看看,她也不敢不去。

她靠近郭慧安身边低声喊了几句,没得到回应,她这才凑近了听女儿在说什么,但她听不明白。

“好像在说蝴蝶什么的。”郭杨氏挪回到丈夫身边还有一些疑惑,“蝴蝶怎么了?她一直在说蝴蝶。”

郭大柱也不明白蝴蝶怎么了,这个时节,倒是蝴蝶开始出没的时节,但津沽一向蝴蝶不太多,怎么会说到蝴蝶了呢?还又哭又笑的?

郭大柱示意妻子关注一下女儿的情况,“看看她是装的还是怎么的,我们家现在这情况她是有责任的,可别想着装疯逃脱责任。”他是不相信这么点事情女儿就会遭受不住打击了。

郭杨氏有些不太敢靠近女儿,她是见识过疯子的,伤起人来完全没有任何理智。郭杨氏勉强挨着女儿,只听她不停地在说“蝴蝶”。

好在到了火车站郭慧安已经稍稍回过神来了,津沽她总能再回来的。而她在永安巷生活了一辈子,知道的事情多着呢,没有了郭元乾家还有其他的方家李家,只不过郭元乾家的宝箱价值最大最容易得手罢了。

津沽的消息郭元乾一家目前还不知道,他们要到联络上津沽之后才能知道。

相比于郭慧安家的混乱,他们家还是顺顺利利的,郭无恙又是一觉睡到天明。

既然请了补习老师在暑假里补课,郭元乾就不那么着紧孩子们的学习了,原本还拒绝郭泰安跟着出门,后来就主动要带着一家人出门了。

现在郭元乾家里也有车了,就邀请了张可行一起坐他们家的车,张家的车本来也不是那么够用,虽然新添了一台车,可他们家需要用车的人多,张可行自认为跟表叔家处得感情好,也就不在意继续给他们做司机。

因为之前说过,今天可能会有电话局的人上门来迁电话线,出门之前郭元乾就把招待迁电话线的工作人员的活留给了新鲜上任却不用出门的司机李宵,他们不在家里,就由李宵来接待了。

张可行也觉得交给李宵可以放心,他们之前迁电话线李宵也有搭过手帮忙,现在再来一回,不至于会失误。

因为目前还没有收到更新的售楼消息,他们出门照样还是跟之前看过的那几栋楼的屋主联络。

这次可能因为是周末的缘故,倒是几个人都约到了,张可行排了顺序,按照距离远近约了时间,张可行是不耐烦跟人讨价还价的,所以他的时间安排得挺紧的,每个人约谈的时间也就一个小时,谈得拢就谈,谈不拢那就作罢。

但第一个就谈得挺顺利的,对方很爽快,报的就是市价,并且对方要卖的还不只是一栋楼,他还有一栋楼出手,问明白张可行他们有意向,也是很爽快地报的市价,那一处比这一处还要略好一些,这才准备要留着的。

但今年整个港城的出口贸易实在是涨势喜人,他想要扩大生产经营,就把手里这两栋出租的楼出手了。

签了合同付了订金,约定好下午两点过户之后两边就分了。还挺顺利,包括看楼在内,总共也没有花上一个小时。

郭元乾有一些好奇,“我看这些卖楼的,十个有九个都是要扩大生产经营,今天这位温老板还说到出口贸易涨势喜人,是什么行业呀?”

“纺织品跟成衣。”张可行家里虽然没做这一行,但他也知道纺织品跟成衣出口这方面的事情,“申城来的许多资本基本上都是投资电影业、纺织业、航运业。申城以前的支柱工业——纺织业,目前是港城最热门的投资项目。今年将过一半了,从目前的数据来看,纺织品和成衣快占了港城出口产值的百分之五十了,就目前这个趋势来看,到年底,起码得占百分之五十以上。”

郭元乾倒是知道以前申城做纺织业的很多,老妻的染丝方子就是卖给申城的一个大老板,虽然是方子金贵,但对方出手也大气,换来了那样一个宝箱。

没想到港城这边的纺织业了发展得这样好,以至于个个大老板都想着出手房产扩大生产经营了。

张可行自家做的是五金加工厂,跟纺织业不太沾边,但他也觉得自家的的加工厂开得也挺好的,昨天才谈了一家出口企业呢,“内陆以前都是经港城转口贸易的,但是前些年西方国家对新中国实行经济封锁,贸易禁运之后,两边的经济都受了影响,但是近两年很多申城大老板过来了港城,带来了资金、人才跟技术,所以港城这两年又发展起来了,如果西方对内陆出口这一块不快速解禁,可以预见港城接下来还有几十年的红火。”【注33-1:资料来源《香港城市发展简史》】

“表叔,”说到这里,张可行问郭元乾,“您真的不准备开个厂子?如果不知道选什么行业,我看成衣这一块发展得也挺好的,就做成衣,款式的话,可以看看街面上流行的款式,一开始的时候可以先做流行款。又或者刚开始的时候可以接一些加工厂的厂服,这种衣服甚至都不必去想款式,直接照着做就成。而且做成衣不比纺织厂需要的场地大,投入了不必太多,有个几间铺面买些缝纫机再招些女工也就够用了。”

虽然张可行说得挺轻松简单的,但郭元乾知道其实并没有这样简单,再说他来之前还真的没有想过要开什么厂子,想的就是回收首饰加工,转个手出给金店,赚个中间费。顺便也能慢慢地把手里那些宝石也给出手了,有个回收店,这些宝石出手就不会太显眼。

张可行看看元乾表叔的脸色,有些意动又有一些犹豫,就笑着说,“晚些时候我给表叔送些资料,表叔慢慢想,虽然买楼收租也是个不错的投资,但现在有暴利的行业,何不趁现在积累一些资本?”

“行,我先看看资料,也了解一下成衣行业的具体情况。”郭元乾看看松了一口气的张可行,“这是表舅让你跟我说的吧?”

张可行嘻嘻一笑,“确实是祖父安排给我的活。”他知道表叔为人厚道,不会计较祖父的强势。真要说起来,祖父其实是在为元乾表叔家里着想呢。不能说成衣是稳赚的行业,但比起其他行业确实是投入少回报高。

郭泰安郭无恙兄妹弟三个坐在露天咖啡厅慢慢吃着小点心,耳朵里虽然有听着两位长辈说话,但他们并没有插嘴,这种事情,别说郭泰安还不太懂,就是在梦中见识颇多的郭无恙也不敢说自己能懂这个。

所以先听着吧。

说着说着,约的第二位屋主也到了,这是有看了现楼的,这一个看起来也是诚心想要卖楼的,但出价比市价略高一些,对方是申城话夹杂着粤语,自然还是得张可行出面。

张可行也干脆,直接报的市价,可以就签合同付订金,不行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反正今天签了两栋楼,预期目标已经达到了。

大概是被张可行这无所谓的态度给唬住了,第二位屋主最终还是同意了市价出售,张可行的态度不变,制式合同拿出来签了名按了指印约定了下午两点过户,就签了支票付订金。

前一个屋主因为出价爽快,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张可行就同意元乾表叔用外币付订金,这一个有些磨叽,他就直接签支票了。

等人走了,张可行才跟郭元乾说了刚刚谈话的内容,“这个屋主不太爽快,我就给他签支票了。其实现在很多不太喜欢收支票,支票要去银行兑现有点麻烦,表叔你订金尾款都是付现款还是外币,很受这些大老板欢迎的。”

“支票去银行兑现很麻烦?”郭元乾以前在津沽一开始是真的没钱存银行,后来是要支持儿子儿媳妇干革命,为了家里人的安全,他不敢让资金从银行过手,所以还真的没怎么跟银行打过交道。

他看张可行做什么都签支票,还以为支票很方便呢。

张可行也不说复杂的,“付现款,直接收了也就完事了。收了支票得花时间去银行兑现,银行办事还有一些规章制度得遵守,如果支票金额大还需要预约,有些支票还有兑现期限,并不是拿到手就能去银行兑现的。”

所以就难怪爷爷那天给洋房前任屋主付了外币现金还能得到一个密室的信息了。原来现在港城的支票这么不方便的呀。

不过这又不是她梦中未来那种全球都联网的时候,就算是支票兑现也没有转账方便,现在支票兑现麻烦倒也正常。梦中的未来转账那样方便,基本上都是即时到账,用支票的估计也不多了。

这一位屋主虽然开价略有一些不客气,但最后到底是没有你来我往地杀价纠缠,也算是顺利,接下来的三位屋主就不是那么好沟通了。

张可行报了市价,对方不接受,可又不肯走,非得要纠缠着让张可行再加一点,不过是买栋楼而已,张可行可不肯费心思你来我往地砍价,行就签合同,不行他也不纠缠,只坚持自己的底价。

那屋主倒是想找郭元乾说话,无奈郭元乾听不太懂对方那有些急切的家乡话,最后只能那屋主只能怒而离场。

张可行倒也不介意对方的态度,反正买卖就是这样的,他其实也就是今天有假期,又拿了奖金,就出来买一栋楼,不想纠结那一点点谈下来的价格,“其实今年出口发展得好,越到下半年越有许多大老板想要扩大经营的,到时候说不得商场都有出手的,而且出手的人多了,这价格肯定还有得优惠。”

正是因为抱持着这样的态度,接下来两位卖家接受不了市价,他照样没有多谈,直接告辞,转去茶餐厅吃饭去了。

今天约见的都见完了,下午两点过完户也就没有其他的安排,吃饭的时候张可行就问大家要不要去看电影,“邵老板投资电影业,拍了不少电影,有部《三十六点锁喉枪》才出来两三个月的。”

“咦?”郭无恙想一想,在津沽的时候,是学校组织活动的时候看过电影,港城这边的电影跟津沽肯定是不一样的吧。

张可行看郭无恙感兴趣,就去看郭泰安和小皆安,还别说,电影这样的新鲜东西,郭泰安都感兴趣呢。

看三个孩子都有兴趣,郭元乾也没有异议,“那就过完户下午去看电影。”

“是武侠片吗?”毕竟名字都带锁喉枪了。

张可行之前有看过,但他觉得虽然说是武侠片,但还是感情戏比较多,不过这三个小朋友未必懂得感情戏,就点头说是武侠片,“有打斗的场面的。”

“那得好好看看。”郭泰安虽然打小跟着爷爷练武,但其实他并没有怎么看过外人的打斗。津沽其实各地来的武者也挺多的,但爷爷不叫他去围观热闹,所以都没有什么机会见识其他人打斗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如果是抱着看武侠片的态度看这部电影,未必会满意,但张可行也没有先扫兴,反正打斗场面还是有的,再者说,一部再纯粹的武侠电影也不可能从头打到尾嘛。

吃完饭离下午两点还有一点时间,张可行就开车载着大家一起去维多利亚港口,“当局一直都在建设港口,这边相对而言比其他地方要繁华一些,而且很多高层商业办公楼,这里的商业办公楼并不限于五层哦。”

咦,要这么来说,其实买块地建成商业办公楼出租也不错嘛。不过,高楼的成本跟五层的出租楼成本肯定是不一样的。来港城也花了不少钱了,还要留着钱买山顶的地,未必负担得起建商业办公楼。郭无恙想一想,也就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了。

维多利亚港口繁华倒是繁华,不过有些地方正在填海,看起来就有一些乱糟糟的感觉,但总体来说还是很不错的。

张可行领着他们转了小半圈,又指着离得不算太远的高山,“那就是太平山,英文名字是Victoria Peak,平时大家说的山顶就是指这里,地势好的地方直接俯瞰维多利亚港口。”

“在四十七年以前,山上都只对外国人开放。现在虽然放开限制也有几年了,但想要在山顶买房还是不容易,不过目前已经有人打破惯例,以后慢慢地准入应该门槛就低了。”

这话,郭元乾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了。

看完维多利亚港口,时间就差不多了,张可行开车载着大家去过户。

签了合同付了订金的都准时到了,一起过户倒是方便,那边的工作人员这几天接连看到张可行一行人,印象都很深刻,还有人悄悄问张可行,是不是这会正是适合炒房的时机。

虽然有些工作人员本身可能不够钱买楼,毕竟一栋楼不便宜,但可以把消息送给相熟的人嘛。

张可行自然是摇头,“有亲戚自内陆过来,需要买楼安置。”

可安置也用不着买这么多楼吧?虽然每次过户登记的人名都不一样,但是明显看起来是一家子人啊。

张可行笑笑不说话,把自己的房契收起来,另外两份递给了元乾表叔。元乾表叔家这三栋收租的楼落的是三个孙辈的名字。只有洋房落了他们夫妻的名字。

楼买了,房契也办好了,张可行就想商量一下怎么管理,“我们这加起来有四栋楼了,是不是专门请个管理平时打理比较好?或者,”张可行想起来也可以把这种楼打包出租给房产公司,“他们会按市场租金打个折扣给付,但租客以及管理这一块就不用我们操心。”

“可靠吗?”郭元乾怕碰上那种两边吃的,既祸害租客也祸害房东,到时候把出租楼搞得一团糟。

张可行不敢打包票,“我了解一下,如果有可靠的,交给这种专业人士打理比我们出面打理要好。”虽然租金打了折扣,但省了多少事呀。也不是所有的房间都能同时租出去的,到时候收租多麻烦啊。

“那可以。”郭元乾家里不准备请几个佣人,真要靠自己照管确实是管不来,如果能交给可靠的专业人士打理,打个折也可以。

郭无恙在一旁听见不免有些遗憾自己年纪还太小,不能抗着一袋钥匙去收租,那短视频里,好多人就这么抗着一袋钥匙收租的,想一想都很有意思嘛。

郭元乾可不知道自家孙女还有这个抗着一袋钥匙去收租的梦想。

好了,现在房契过完了,就可以去看电影啦。

张可行买了《三十六点锁喉枪》最近的场次,稍等了一会就可以入场了,今天是周末,来电影的还不少,放映厅里并没有太多的空位。

剧情不是很复杂,女主角李桂云女扮男装,万里寻兄,寻兄期间当上了财主凌子材的镖师,可能是女扮男装太成功了,财主的女儿凤儿爱慕上她,然后李桂云这个万里寻兄的女主角竟然还认错了兄长,并错将冒认兄长的黄霸天带返家中拜见母亲。

装扮是比较偏戏剧的服装,就一个个地有一点端的感觉。但于而今来说,确实算是一个挺吸引人的电影。就是打斗场面不太多。

小皆安看完就觉得有些奇怪,“自家的哥哥都能认错的吗?我就不会认错我的哥哥。还有,这个男装扮得也不是非常像嘛,那个材主的女儿怎么会认错成男子的呀?”

“你是先入为主,知道这个是女主角女扮男装,所以认得出来,真实真要说起来,这个女扮男装还是扮得挺像的。”郭无恙也觉得认错哥哥有些奇怪,带回家之前都不先仔细查问个明白的么?

但不讨论这些,总体来说,电影还是可以的。

“这个电影每年出得多吗?”郭无恙觉得电影可以常来看一看,反正又不买贵宾座,普通座的电影票价格不能算是很贵,也是一个放松心情的地方嘛。

张可行觉得相比较而言的话还是不少的,“邵老板出的电影比较多,加上其他公司的,一年多多少少也有个十几部的,不过有些电影就比较粗制滥造,不怎么值得过来一看。”又不是天天闲在家里无事可做的纨绔,自然没法有新电影出来就守着看了。

“其实除了电影,这边也有戏剧院可以专门看唱戏的。”但张可行自己去得不多,“我不太听得懂,就很少去看。”

听戏啊,郭无恙自己还没到喜欢听戏的年纪,但是,“爷爷和奶奶喜欢听戏。”

“那可以去太平戏院,就在石塘咀德辅道西,也不算太远,现在家里有车,想去随时都可以去听。”张可行自己没去过,“李宵是去过那边的,之前祖父和祖母也去那边听过戏。”

郭无恙一听舅太公他们也喜欢听,“那爷爷奶奶可以跟舅太公他们约着一起去嘛,你们刚好都喜欢。”她想起以前小皆安经常陪爷爷奶奶一起听戏的,就问他要不要一起去。

“我想看电影。”小皆安其实也不太听得懂,现在有更容易懂的电影,他当然选电影,反正爷爷奶奶有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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