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迁居港城之后 第222章

“嗯,我们知道的,就是第一回不跟爸妈在一块,有点不习惯。”王振朗还有一些不好意思,他是大孩子了,不好哭鼻子的。

郭无恙点头,“我理解呢,我也会这样子的呢。所以哭一场不算什么的。”郭无恙还有话没有说,当时我知道爸爸妈妈再也回不来的时候,都昏过去了呢。所以哭算什么呢。

过了申城,到津沽就快了,大家还没怎么玩得痛快,就到了津沽了。

事隔两年再回津沽,郭元乾跟安梅的心情都有一些复杂。

这会他们也没有什么家可回了,下船就直接搭了人力黄包车前往利顺德,订房还算是顺利,在酒店安顿下来,郭元乾跟酒店的服务员打听清楚烈士陵园所在之后,就回了客户问孙女跟孙子精神怎么样,“还撑得住吗?撑得住的话,就去烈士陵园给你们爹娘扫墓。”

“我撑得住。”郭无恙的体力一向是不错的,她看向弟弟郭皆安。

郭皆安的精神也很好,“我也撑得住。”

“那咱们就出发吧。”郭元乾想让其他人留在酒店里,但是一听说是要去祭拜郭旭方徐贞娘,谁都不肯留在酒店里休息。

年纪大一点的知道得多一些,年纪小的只知道,这是无恙姐和皆安的爸爸妈妈,是大英雄。

郭元乾没法,就带着大家一起出行前往自己打听过的烈士陵园。

这个烈士陵园是今年六月份才建起来的。

这个时节过来祭拜的人并不多,烈士陵园里有一点安静,郭元乾先去找工作人员查资料,听说是烈士的亲人过来祭拜,工作人员立马就认真地帮忙查资料,好在查起来也不是特别地难,很快就找到郭旭方跟徐贞娘所在烈士碑所在。

周边有放了一圈的花,想来虽然不是每天都有人过来,也时常是有人过来的。

郭元乾看着上面小小的相片,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找出来的,看着还是挺年轻的模样,不过,他们两个牺牲的时候也确实是挺年青的,才三十来岁,如果人只活六十岁,那他们也才活过一半的年纪。

如果要活到九十岁或者是长命百岁,那才不过是三分之一的年纪。

如此年青就失去了生命,怎么不叫郭元乾难过呢,一旁的安梅都已经忍不住发出啜泣声了,旁边扶着她的夏珠也有一些难过,跟表哥表嫂在一起也生活了一年多快两年了,她知道表哥表嫂是很好的人,教出来的孩子也很好。

对这一对为国捐躯的表侄夫妻俩也觉得有一些难过,说起来,贞娘是婆婆大姐的孙女,那也是丈夫的表侄女呢,这都是亲人啊。

郭无恙看到父母的烈士碑情绪又不一样,在她的梦境中,因为受到自家的牵累,父母并不曾在这样一座烈士碑上。

现而今看到父母在这上面,他们的功勋在将来某时大概也会一一展示,到那个时候,自己才能对父母了解得更多一些吧。郭无恙感觉挺欣慰的,她上了香,恭恭敬敬地举着酒杯敬酒,在心里默念,“爸爸,妈妈,你们放心,老天爷给了我很好的机缘呢,有我在,爷爷奶奶和哥哥弟弟都会好好活着的,等将来,时局变得更好了,说不定我们又会回来呢,到时候就不像港城和津沽一样离得这样远了,我们可以经常过来看你们。”

在心里念完,郭无恙才将酒水缓缓泼在碑前,一连敬了三杯酒,她才退下,换弟弟上去敬酒。

郭皆安对父母几乎没有什么自己的印象,都是听爷爷说,奶奶说,哥哥说,姐姐说,“爸爸,妈妈,我对你们不是很了解,但是爷爷奶奶,哥哥姐姐都说你们是很好很好的人,那你们一定是很好很好的人,在那边要好好地啊,不要让爷爷奶奶担心。如果可以,”郭皆安压低了声音说到,“要保佑我们呀,特别是哥哥,他在大不列颠求学,那边好远的。”说到这里,郭皆安有一些担心,“那么远,你们能照顾到吗?爸爸妈妈,你们要努力啊。”

郭无恙应一旁,听着弟弟嘀嘀咕咕说了这么一大堆,抬头看着父母的相片,感觉原本微笑的他们好像看起来笑得有一些苦涩呢。

郭元乾轻咳了一声,提醒郭皆安赶紧敬完酒,对着已经去了两年多的人提这么多的要求,也好意思呢。

郭皆安还想说得更仔细一些呢,但都听到爷爷的提醒了,他也只好遗憾地放弃了继续往下说了,将酒敬完也就退下来了。

虽然郭皆安这么一出有一点不太尊重,但考虑到他也是一片孝心,倒是不好跟他计较了,但气氛就没有那么作感了。

郭无恙一家四口祭拜了之后,其他人也一一上前上香敬酒,一圈下来,也花了不少的时间。

第180章

郭元乾跟安梅身为父母,自然是不好去给儿子儿媳妇上香祭拜的,他们只在一旁帮着递线香、酒杯等等,等小辈们都祭拜结束,夫妻俩就把香烛、线香、纸钱之类残余的痕迹给收拾了,小酒杯跟酒瓶也都拎走,只留了供品在碑前供着。

郭元乾原本的想法就是今天过来看看儿子儿媳妇,顺便也让两个孙辈祭拜一下父母,并没有在津沽停留的想法。

不想一到门口就碰上了郭旭方那位曾经帮过自家忙的战友,郭元乾知道当初自家能够顺利离开津沽是少不了这一位帮忙的,这会看到人,就迎了上去,“禇干部,这么巧?”

“郭大爷,”禇干部冲郭元乾点点头,又跟安梅打了一声招呼,这才又转过来跟郭元乾说话,“郭大爷,不是巧,我是专门来等你们的。”他看了这一大群的大人小孩子,有几个人很明显看得出来是保镖的,虽然早知道郭家去了港城之后发展得非常的好,但这会他也有一些惊讶的,“我听到您来了这边的消息,就过来了。”

郭元乾心里打了个突,这是奔着自家来的?“看起来不像是要叙旧,不知道是有什么事情是我们能帮得上忙的?”

“也不是别的事情,”禇干部示意郭元乾边走边说,“此前我们查出来,永安巷那边的郭慧安家里一直有在针对你们,还撬了你们家的门,不过倒是全家一起受了重伤。”

这个消息郭元乾早就有听张老大夫那边转述过了,这会对于禇干部的来意也有一些摸不着头脑,“那宅子,我们走之前就卖出去了,说起来,也不算是撬了我们家的宅子。”

“这倒是,不过他们家不知道你们已经把宅子给卖出去了,还真的是奔着你们家来的。”禇干部看着郭元乾,“郭大爷方不方便跟我去屋子里详谈?”

郭元乾头都没有回,很干脆地应下来了,“成。”答应下来了他才回头去看家里人,“他们需要一起吗?”

“一起吧,很快的。”禇干部让另外一个工作人员陪着其他人,自己则是领着郭元乾到了一间屋子,看得出来,这是才腾出来的,地面上还有痕迹呢。

等两边都坐下了,禇干部这才开始正事,“我这边呢,有一些问题想问问郭大爷,都是跟郭慧安家里有关的,郭大爷你知道的就说,不知道的也不要紧。”

“他们家?”郭元乾有一些迟疑,“其实我也不太熟悉。”

禇干部就笑了笑,“郭大爷,我知道,你发现了郭慧安的特殊情况,这个消息呢,我也是听上级说的。因着我跟旭方的交情,您这边在港城提交了回来的消息,上级领导就安排了我这个跟您谈话的活。”

“我知道。”郭元乾就有一些自嘲地笑了笑,“看你这架势,我心里也知道,肯定是跟有点特殊的郭慧安有关了。”只不过呢,“我对郭慧安的情况真的不是很熟悉。”

“他们搬到永安巷的时候,我们家里正遇上事,你也知道,当时旭方夫妻俩牺牲的消息送到家里来了,我们一家人沉浸在悲伤当中,也顾不得外面的情况,郭家虽然屡次上门,但我们跟他们实在是不熟,都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更何况他们家还不太藏得住他们的恶意。当初他们家夜里闯进家里来,被我们一家给撞了个正着,”

禇干部就边听边记录,听到这里他就问了一句,“当初我们也探访过永安巷的其他邻居,听说郭家搬过来,到处送迁居礼,给您家也送了?”

“送倒是送了,还是顶顶好的荤腥,可我们家里带着孝,门上也绑着白布,这么送荤腥上门,我们家也不能接啊,当时就婉拒了。”当时连头七都还没过,就算是再不好讲究,也要注意一下情况呀。

禇干部倒是明白这话里的意思,有一些地方讲究不过头七不吃荤腥,不过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这样讲究的,据他听来的,当初郭家确实是好言婉据了,“后来他们还几次上门示好。”

“嗯,但我们当时真的是没有心情接待,说实话,当时还觉得有一点烦。”郭元乾不仅仅是因为郭慧安本身对自己带有恶意才烦,而是当时他们家确实是没有心情接待新邻居,偏偏这新邻居还不识趣,三番两次地上门打扰。

褚干部也知道这里头的事情,据永安巷的街坊说,郭慧安家当时就开始有意无意地说郭元乾家里的闲话,也不是很过分的话,只是听的人自己略有一些误会,就上门说和了,如此紧巴着,哪怕是家里没事的,恐怕也会有所警惕了。

禇干部将这一节略过,就问起来抓贼的事情,“当天晚上贼上门,您当时有认出来吗?”

“其实不太认得出来,毕竟也没有怎么打过交道。当时隔壁的李掌柜被撞翻了,也没好继续追上去,不过我听着动静呢,我的力气我也知道,被我砸中了轻易好不了。”郭元乾当时是用了大力气的,不然不至于让痕迹留那么多天。

褚干部已经清楚郭元乾家里的情况,知道他有个开武馆的舅舅,因此算是从小就开始习武,几十年来勤学不辍,身手极为了得,“确实是挺大力气的,那痕迹好些天都没能消掉。”

“对于这种上门做贼的,我也不会留情。”郭元乾表明自己的态度。

禇干部点头,“后来是怎么怀疑到他们家去了呢?”

“十几二十年的经验了。”郭元乾还真不怕被问这个,“查这个,我在行。”

禇干部想一想这位老人家的经历,也不免点头表示赞同,“您确实是在行。”

“当时倒是做了点不太好的事情,去他们家夜探了一回。”郭元乾说起来略有一些不好意思,那会已经不是过去法纪不严的时候了,“没想到就听说了一点特殊的事情,不过,当时我也没敢相信。”

对于这一点,禇干部觉得能理解,谁听到这样的事情也不会第一时间就相信吧,“但从后来您找我办旅行证明的时候,应该是相信了。”

“对。”郭元乾叹了一口气,“虽然不相信她的话,但心里总觉得有一些不对味。我们家的宝箱埋下去快二十年了,从来没有外人知道,可她对我们家宝箱里的东西如数家珍,由不得我迟疑。”

“万一这事是真的,她对我们家恶意满满,那真的是防不胜防。”郭元乾当时就决定走人就是这个缘由了,“自来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我也不能凭人家一个想法一个念头就怎么样,惹不起也就只有躲了。”

禇干部记录下来,感觉这个理由确实也能够说得过去,如果是转过去几年,碰上这样的事情,杀将出去也就罢了,但建国之后,就不行了,所以,郭大爷明明身负一身武功,最后还是只能避得远远的,“我说句题外话,您这躲得可真够远的。”

“当时听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对我们一家的恶意太重了,不躲远一点,我担心逃不过她的谋算。”郭元乾这会说起来也有一些心惊,“这是无论如何都化解不了的,因为她不光相中我们家的宝箱,还相中了我们家的宅子。即便我肯双手奉上这一切,她也未必安心啊。”

在无恙的梦中,家里最后只剩下了皆安,她也还是没想着放过啊,完全就奔着赶尽杀绝去了。

禇干部点头表示理解,又问起来比较重要的问题来,“当时你夜探,听到的内容具体都是什么?”

“叫我现在回想,可能就不太全面了。”郭元乾把话说在了前头,“不过当时我记得当时她说的大多数是跟我们家有关的事情,一时说,等再过几年举报一定能成功,一时间又说再过几年靠着举报,我们一家铁定能死绝。”

郭元乾慢慢回忆,将大概的内容给说了出来。

其实他当时听到的内容也不算多,因为郭慧安略有一些神经质,说不到几句就要把郭元乾一家给赶尽杀绝。

禇干部仔细听着郭元乾说的这一部分内容,又在细节上多问了几遍,将这一部分内容给补充完毕,调查做到这里,也就差不多做完了,因为最后要问的这些才是比较重要的。

“再多的,我也记不清楚了,毕竟过了两年多了。”郭元乾猜测上级领导可能想要多方佐证郭慧安目前交待的东西,他就提了一个建议,“我看她对我们一家有着莫名其妙的恨意,或者可以拿我们做诱饵。”

褚干部摇头,“这个就不必了。”他到这会也就跟郭元乾说了,“要说她对你们家的恶意,确实是挺重的。此前,你们还没有准备迁居港城的时候,她就递交了好几封举报信了,这是我们这两年查出来的,虽然她换了装扮去寄的信,但是这年头,我们的情报小组还是一直有在工作的,所以,认得出她来。”

“那么早?”郭元乾听着都吃了一惊,他这会再回想,“难怪那天晚上夜探的时候,她说什么,现在举报不成功不要紧,以后肯定会成功的。”郭元乾就问了一句,“不知道她举报的是什么事?”

禇干部想了想才说出来,“前几封是举报你们家有海外关系,这举报信里头,将这关系还写得挺详细的,后几封就举报旭方他们其实是常凯申那边派来的卧底。”

“她放什么狗屁呢!”听说郭慧安还举报了旭方跟贞娘,郭元乾真的是气得暴起,“我们家旭方和贞娘,再是根正苗红不过了!”

禇干部跟郭旭方夫妻那可是战友啊,能不知道么,但他之所以提这个,也是想要跟郭元乾说一件事情,“当时因着这些个举报信,旭方他们的烈士资料暂停申报了,好在这两年查出来举报信是郭慧安写的。”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恶毒的人?”郭元乾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如果不是郭慧安被查出来有问题,是不是旭方跟贞娘连烈士陵园都进不去啊?“我们家跟她到底是有什么仇怨啊?”

禇干部其实也想不明白,“其实你们两家没有仇,只不过,在她的所谓的前世,你们家的日子过得太好了,她对你们家从一开始的嫉妒到了妒恨,又到了憎恨,最后恨不得置于死地。”

“就因为这个?”郭元乾完全不能理解,“世界上过得好人那样多,怎么就偏偏要来害我们家呢?”

褚干部也想不到郭慧安偏偏盯死了郭家的缘由,“据专业人士分析,大概是因为你们家是她看得见摸得着的,别人家她看得见摸不着。”

“哼哼,”郭元乾冷笑了两声,他静默了一会,好容易才把脾气给压了下去,过了好一会,他才问到,“她们家现在怎么样了?”

褚干部也很乐意告诉郭元乾,“前年他们发往北大荒劳改,年底的时候,他们往边境跑,想去隔壁,结果在大雪中迷路了,我们的人跟得不够紧,中途失去了他们的踪迹,等后来找到他们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了,郭慧安的父母没能抢救过来。”

“果然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郭元乾此前听陆六说过郭慧安一家意图潜逃的事情,也知道没能成功,但具体的就不知道了,这会才算是听到了确切的相关消息。

虽然有一些遗憾郭慧安没能死,但想一想,郭慧安还是活着比较好,一则给上头提供有关于未来的事情,二则是活着才能看自个一家过得比她记忆中的前世还要好,看气不死她。

褚干部知道郭元乾因为旭方他们被举报的事情气愤至极而说出来的话,倒也没有太在意郭元乾的态度,事实上即便是他自个被人这样针对,明明是烈士,结果要被人拿来这样对待,也要恨死对方了,“当时趁着她比较脆弱的时候,我们的同事取得了她的部分信任,经过多方努力,也听她说过不少跟未来有关的事情。据她的描述来看,未来,挺好的,所有人都能读书,也能吃饱穿暖,只要肯努力,也能够过得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未来那么好,她怎么就死盯着我们家不放呢?”郭元乾知道未来好,听孙女说过的,但他也知道,时代洪流之下,总有被淹没的人,关键在于被淹没之人的多寡。

这种问题褚干部也不知道,现在还没到能问郭慧安的时候,不过,不外乎是执念之类的吧。

褚干部将自己的记录翻了一遍,又看了看原本准备好要提问的问题,针对其中一部分不够全面的,又问了问。

不过,跟郭慧安有关的事情,郭元乾从正常人途径得来的东西,所知有限,也没法帮得上太多的忙。

虽然孙女有机缘,可相比较于郭慧安,孙女一直被禁锢在郭家宅子里,即便是可以蹭网,但所知的也有限,不比郭慧安本身是经历过一回的。

所以,郭元乾想来想去,也不准备将孙女的机缘给泄露出来。

眼看着褚干部问完话了,郭元乾也就想告辞。

“郭大爷请稍等一下。”褚干部理了理自己手里的资料,然后取出来一份资料给了郭元乾,“这个是后来找到的旭方和贞娘的遗物。”

郭元乾没想到还有这些个东西,他打开看了看,都是一些比较零碎的东西,一个巴掌大小的塑料壳小本子,几粒小扣子,一个针线包,残缺的钢笔之类的,这些东西有几样他还有点眼熟,虽然是常用的东西,但要找到也不容易,“辛苦你们了。”

“也没有,这是大家努力找出来的。”给了东西了,褚干部这才起身送郭元乾出门,“我知道这事可能于你们家来说不算是秘密,但是,你们居住在港城,那边暂时也还不归我们管辖,我希望郭大爷能做到保密。”

“好。”郭元乾点头答应,反正该说的能说的他早便说了,他以后也不准备再说,什么不能说的不该说的,也不会再被传出去了。

郭无恙一行人这会还没有过来这边,他们被领着在这烈士陵园里转悠了,一座一座碑看过去,才能够很深刻地体会到,当今的好日子真的是牺牲了很多人才得来的。

将整个烈士碑都看完之后,再回到起点,大家就看到郭元乾出来了。

好在记得这里是烈士陵园,大家都没有大呼小叫,只是加快了脚步过来汇合。

安梅先打量一下丈夫的神色,虽然现在看起来很平静,但肯定是生过气的。这个场合她也没好多问,不过她心里有数,找丈夫要问的肯定是跟郭慧安有关的事情。

郭无恙也打量了一下爷爷,又看了看那个陪同一旁的人,这个人她认识,褚叔叔嘛,梦境中哥哥和爷爷出事的时候,都有出现,后来就没有出现了,她有悄悄打架挝,听说被下放了。她不太确定这会她是不是该认识这一位的,父母牺牲的消息刚传回来家里的时候,应该有上门来过,但她当时的精神有一些恍惚,不太记得了。

郭元乾倒是给孙女和孙子介绍了一下,“这是你们褚叔叔,跟你们爹娘曾经是战友来着,这回是过来送一点你们爹娘的东西给我。”他指了指自个怀里的那个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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