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迁居港城之后 第246章

有一些小辈自然是欣然接受了,但是老一辈的就不太能接受了,“大过年的,怎么也要在家里守岁的。”

特别是今年才搬迁到山顶道的那几家,这可是第一年在山顶道过年,怎么样也要守岁的。

因此留下来的人不多,都是一些年轻不讲究忌讳的。

至于年长的跟年幼的,都是一起回家了。

不管怎么说,这一回的除夕夜大家还是过得很开心的,美食自是不必说,几家的厨师一起合作,给大家照顾得挺好的。

关键是那么多的节目都来自于各人的家乡,这个可比什么都要好。

郭无恙跟弟弟也在讨论着今天晚上看的节目,“那个杂耍,我看啊,抛球的那个,起码抛了有十来个球了,都没有一个掉下来。”郭无恙自己可以抛三个球不会掉,多了就照顾不来了。

“肯定是有诀窍的,我们摸不透,就学不来。”郭皆安这会连三个球都抛得不太稳呢,有时候接得不及时会掉一个下来,“十来个球,手一定要很快很快吧?”

郭无恙想了想,也觉得这个需要手快,“必须不停地抛动每一个球,这样才不会因为停在空中直接下坠。看来这样的活还真的是需要专业人士来做了。”

“人家上台表演出来的时候,不知道已经练了多少年了。”郭元乾在前头开车,自然也是有听到了两个孩子说的话了,“俗语说,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像他们这种,必须得靠练才能练出来的,一刻都不能偷懒的。”

郭无恙也听说过这个说法,“就那个在原地翻跟斗翻个不停的,也是能练出来的吗?”

“嗯,都是练出来的。刚刚那个耍棍子的,不是也有耍了其他的东西?这个都是要靠练才能练出来的。”郭元乾觉得这个比他们打小习武还要更辛苦一些,“这些个东西,虽然也有诀窍,但是想要稳,还是得靠练的。有一些人打小就开始练,夏练三伏,冬练三九,要练到形成了一种下意识的动作,这样才能保证上台表演的时候不出错。”

郭无恙就问有没有过表演失误的,“都这样厉害,从来都不会出错的吗?”

“那自然也是有的,身体状况不好的时候,不免也会有出错的时候。抛球抛碗的时候掉球掉碗啦,耍棍子的时候掉棍子啊,从独轮上摔下来啊,都有过。不过,这样的表演,出错了,就很难再上台了,因为挑剔的观众不会乐意看这样的表演的。”郭元乾觉得这样做学徒的日子也是不好受的,“这些人没有上台之前,很多的班主都只会给人一口饭吃,只有上台表演了,才会有机会分账。如果上台表演失误了,可能就在班子里呆不下去了。”那样的话,可能是连一口饭都没得吃了。

郭无恙这么一听,感觉做自家的小孩还是挺幸福的,起码,他们没有这样的时候,打小他们就是吃饱穿暖的,还有零花钱呢,每年收到的压岁钱,长辈们也从来都不会找借口收回去,都是给他们自己管着的。

想一想今天晚上看到表演节目的,有好些也是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孩子,特别是那个翻跟斗的,看起来年纪就挺小的,如果家里还有长辈在,恐怕是舍不得他们这样吃苦的吧?“他们也是孤儿是不是?”

“对,很多班主都是收养这样的孤儿来培养的,这样的孤儿,没有其他地方能吃口饭,跟着班主学本事虽然辛苦一点,可是好歹有一口饭吃。就跟薛馆主一样,收养孤儿培养。”于孤儿来说,能有一口饭吃,还能学本事,这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情。

果然是孤儿啊。

这个可真的是多少年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哪怕是几十年以后经济非常发达的现代社会,也免不了有孤儿的呢。

因为知道这些。所以郭无恙也并没有发善心想要帮助港城所有的儿童院,她帮助的那家儿童院,只是因为有缘,她来港城,在学校第一回参加公益活动就是那一家儿童院,这才帮了。

后来也去过其他的儿童院、老人院,但郭无恙都没有起过心思了,凭她一个人是帮不过来的,还得是看当局。

但要叫郭元乾来说,“港城的儿童院已经算是不错了,还有港府的补贴可以领,又有相关机构盯着管理。以前我们那年代,很多孤儿都被压榨劳力。”至于是怎么个压榨法,“你们应该听说过,以前申城有很多的纺织厂有童工吧?”

这个还真的是有听说过。

“有一些就是这样的孤儿。”郭元乾说到这里也就打止了,大过年的,不好说这些的,车子也要到家了,拐进去就是家里了。

有保镖在前头已经下车开了大门,郭元乾将车子开进地下车库,然后后面就是温明轩他们一家开的车子,也有跟在后面的保镖车。

虽然船坞离得不算是太远,但这会转回来也不算早了,郭元乾先叫温顾、温清、郭无恙和郭皆安可以先去休息,“你们年纪小,今晚就不用守岁了,有我们几个长辈守岁就行了。”

“先陪一会,犯困的时候再去睡觉。”郭无恙觉得宴会厅略显空荡了一点,只有几位长辈守岁不免是太寂寞了一点,想要相陪。

那就守吧。

郭元乾就问起来郭无恙他们那个闹钟的机芯研究的事情,“非得要研究出来这个机芯么?”他看港城有一些钟表厂,也是直接进口机芯做的手表啊,还不是直接就出口了。

“买别人家的机芯,主动权就掌握在别人手里了。关键的技术还是要我们自己掌握比较稳妥。”郭无恙担心某一天会被人卡脖子,这在后世是很常见的,经常听说漂亮国在某个技术层面对我方进行封锁的。

郭元乾想起来孙女儿之前说过的被卡脖子的事情,这会也有所体会了,可能孙女就是受了这个影响,希望将技术掌握在自己手里吧。

孩子们想研究就研究吧,反正总不是在做坏事。

温明轩是学工程的,还从来没有研究过钟表的机芯,他也有听说家里的小朋友有在研究这个,之前太忙,没有机会夸,这会他就夸了个够,好在他不是那种会拿自家小孩子跟别人家小孩子比较的人,不然温顾温清就要难受了。

“也没有那样厉害啦。”郭无恙跟郭皆安被夸得有一些不好意思,“全靠大家一起做研究。”

温明轩笑了笑,别人可能不清楚,他其实是很清楚的,很多的事情都是这位侄孙女打头的,不过,小姑娘的年纪还是小了一点,再加温明轩心里也知道,自家父亲一直担心小姑娘慧极不寿,所以大家是不大在外头把功劳直接按在小姑娘身上的。

温明轩虽然不太懂这个钟表机芯的事情,不过,他在知道小朋友们研究出来音乐闹钟之后,就找朋友帮忙找了一些书籍,“听说是跟钟表制作有关的,已经寄出来了,大概开春能到。”

“啊呀,那可太好了!谢谢叔祖!”郭无恙很高兴,钟表制作的书籍可不好找呢。

他们现在还是摸着石头过海,拆了好几个机芯了,但还没能完好复原,如果能有钟表制作的书籍,就算是没有提到跟机芯有关的,想来也能够给他们启发了。

在小孩子们看来是天大的事情,大人们却没有这样觉得,但看到小孩子们高兴的模样,大人也挺高兴的,可见这礼物没送错呀。

守了一会,眼看着时间又跳了一些,郭元乾就领着两个孙辈去给儿子儿媳妇祭拜,“今天拜一拜,明天早上也过来拜一拜。”

家里是有做神龛的,但不在宴会厅这样的地方,而是在一楼的一个房间里,毕竟这个也不是做给外人看的。

郭无恙和郭皆安给父母上了香,姐弟俩不免又想到了哥哥,“也不知道今年哥哥他们是不是也去乡间古堡过年啊?这可真是的,正正过年的时候就打不了电话。”每回都是郭泰安提前几天就打电话回来拜早年。

因为正正过年的时候,国际线路太挤,通话效果太差了。

第203章

唉,反正每回都是这样子,一家人已经习惯了。

郭无恙算了算哥哥入学的时间,“哥哥是一九五四年入学的,我记得哥哥之前在信里有写过,剑桥大学的本科学制是三年,这样算来,是不是今年夏天哥哥就可以本科毕业了?虽然哥哥还想要继续进修,但是,本科毕业应该可以回来一趟的吧?”

“应该可以的吧?”郭皆安也有一些期盼地看向爷爷,“如果回来的话,那算起来那只有几个月的时间就可以看到哥哥了呢。”

郭元乾也不是很确定,“大概会回来的?不过,暑假里他们能够参与的学术活动不是比寒假里要多得多?也有可能要去参加活动吧?”

“对哦,也有这个可能呢。”姐弟俩不免有一些失望,因为暑假放假时间会比寒假长一些,因此很多学校都会趁暑假的时候举办学术活动,哥哥这几回的暑假都是在参加这些个学术活动呢。

那如果这样算的话,等哥哥再进修回来,岂不是还要再等几年时间了?

郭元乾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脑袋,“泰安如果学成归国,就是可以长久地相处了。”郭元乾对泰安还是有信心的,“不是说大不列颠那边的只要学分修够了,就可以提前毕业的么?说不定,你们的哥哥很快就会回来了。”

是听说有这么一回事,只要学分修够,就可以提前申请毕业,不过,哥哥怕不是还想继续在剑桥大学进修吧?这可跟一般的水硕不一样,课业不容易呢。

但再不容易,这会姐弟俩也没有想过要写信希望哥哥放弃进修早些回来的,就像他们不管做什么研究,怎么玩耍,都不会忽略学习一样,他们自然也不会因为想念哥哥就要求哥哥放弃学业的。

看着钵里的纸钱烧完了,郭元乾和安梅才领着姐弟俩出来,这会就没有留他们守夜了,而是催着去休息。

每年过年都是差不多的,今年因为是才搬来新宅,就略讲究一些,郭元乾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跟妻子一起在家里四处转悠举行一些仪式。

只有这样过一个年,才算是正式在这处院子里安顿下来了。

第二天早上大家就互相上门拜年,这会在山顶道就跟薄扶林不一样了,薄扶林那会是很多邻居都会互相串门子的,山顶道这边,住得稀稀疏疏的,郭家也才搬来不到一年,跟周边的邻居还没有怎么认识的,自然没有互相串门子这回事了。

因此相互上门拜年的也就是认识的几家人了。

虽然同住山顶道,但还是相隔有一些距离的。

这个距离,开车略有一些夸张,走路又远了一点,郭元乾想了想,就还是开车出门了,都在山顶道,倒是没有必要非得要带保镖出门,就只安排了开车的保镖。

先去的是张远松家里,这个毕竟是表舅来着,然后跟张远松家里几个晚辈一家顺路去了沈先生家里,张远松这个年纪,除了王老太爷年长他一些,其他人都比他年轻,以前会跟郭元乾一起去王鸿闻家,那也是因为隔壁就是王老太爷,去了也就顺便去了王家。

现在大家都没住一处了,也就不必再跟着到处去拜年了。

从沈先生家里出来,再一路过去就是王鸿闻家里。张家几个晚辈除夕夜才受邀去了王鸿闻的游轮上吃年夜饭,这会自然也跟着一起去拜年了。

今年王家搬来山顶道之后,王鸿闻家里跟王大少王鸿煊家里就离着有一点距离了,不像之前在薄扶林的时候是挨着的。

王鸿闻大早上地就已经去给祖父拜了年回来了,这会接待了郭元乾跟张家人,听说郭元乾和张家人刚刚已经顺路去了沈家了,他也不奇怪,毕竟郭家张家去沈家比自家近,但他还没有去过,这回就不陪郭元乾和张家人一起去给祖父拜年了。

郭元乾知道他以前相陪也是好心,这会不陪,自己也能够应付得了王老太爷,在王家闲坐一会,就领着大家去了王老太爷那边。

跟王鸿闻已经是独门独户不同,王大少王鸿煊上头却还顶着两层长辈,好在两层长辈都不是那种喜欢插手管事的人,因此王鸿煊的日子过得倒也还行。

王老太爷精神挺不错的,这会正在自家园子里转悠,他一身喜庆的红色唐装穿在身上,手里拄着根拐杖,拐杖上面都绑了红色的如意结,看到郭元乾一行人进来就祝福过年好。

“老太爷过年好!祝您身体健康!”郭元乾也没有说花哨话,就祝福身体健康了。

王老太爷反而喜欢听,他就觉得,人生在世,健康最重要,他笑眯眯地看着开开心心给他拜年的一群小家伙,“你们也过年好哇!这一年过一年的,新的一年你们就长一岁了啦。”

那是的,按虚岁来算,过年就算是长了一岁了。

“听说你们研究出来了音乐闹钟还不甘心,还想研究一下钟表的机芯啊?不错不错,小年轻就应该要干劲!”王老太爷一个个喊到面前问了几句话,然后就开始散红包了,“我听说,你们开了工厂,前期手头紧得很哩?都不敢出门逛街了?快快收了压岁钱,看看能不能弥补一点。”他一向很大方,大家刚开始的还不太适应,这些年也适应了。

而且说到手头紧,还真的是手头紧,是,之前音乐闹钟卖得好,回了一波本了,但这不是年底了,要发年终奖的么?再加上尾牙啦,年底的其他福利啦,等等等等,这么一圈下去,账上又有一点空了。

他们研究钟表的机芯也是一个比较耗材料的研究,因此,小老板们才风光了一个来月,就风光不起来了。

这会收到王老太爷的压岁红包,虽然有一些不好意思,毕竟他们都是已经开始赚钱的人了,但是,好像还挺缺红包的呢。

“谢谢老太爷!祝老太爷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大家拿了压岁红包一齐说好话。

王老太爷挺高兴的,不过,“你们这话,我听着像是在祝寿?去年我办大寿,你们是不是也这么说的?”

“嘻嘻嘻。”大家笑嘻嘻地,“这个词儿最吉利啦!”

王老太爷自个也觉得挺吉利的,他已经八十多岁了,可别祝他长命百岁,那代表他只能再活十来年了,可老太爷不服输,他觉得自己活个一百零八岁那是完全不成问题的。

陪着王老太爷在外头聊了一会,又陪着王老太爷进屋坐着聊了一会,大家这才告辞了。

这再跑几家就要回家去准备啦。因为今年大年初一中午是约了在郭家吃饭的,主要是这几年来,大家都是在沈家吃饭,郭元乾想回请一回。既然都请了沈家了,那没道理不请张家跟王家啊。

所以,中午家里要招待张家、沈家、王鸿闻一家吃饭,至于王老太爷他们,有请了,但过不来,因为王家亲眷多,大年初一他们也要聚一块吃饭的。

王鸿闻提前跟王老太爷打了招呼,也就定下了中午过郭家吃饭。

郭元乾又去王七少王鸿泽家里拜了个年,虽然不怎么熟,但是往年都是有互相往来拜年的,今年倒不好就免掉了。

王鸿泽家里跟别家不太一样,别人家都是一栋主屋两栋副楼,王七少家里则是两栋主层两栋副楼。

这是王鸿泽不太乐意跟父亲一起住,所以就将房子修成这样了。

左者为尊,所以王鸿泽是靠着路边的主屋,郭元乾倒是不必惊动王三老爷了,直接在王鸿泽家里转一圈就行了。

王鸿泽从外面拜年转一圈回来,就听到隔壁宅子嘀嘀咕咕地说闲话,心情本来有一些不太好的,这会看到郭元乾领着一群人上门来了,连忙把隔壁宅子的事情给抛到了一边去了,“郭掌柜新年好!”

“七少新年好!七少奶奶新年好!”郭元乾看了看,没见着王七少的几个孩子,“令公子令千金出门去了?”

王鸿泽往旁边侧了一下头,“被他们祖父叫过去了。”他也不太想说隔壁宅子的事情,就说起来郭元乾今年宴客的事情,“我有听九弟跟老太爷请假了,他胆子大,我胆子小,可不敢跟老太爷请假。”

“是,正好是搬来这边过的第一个年,热闹热闹。”郭元乾确实也有给王七少这边发了帖子的,反正家里够大,摆得下,怎么说也是有一点交情的,因此他的帖子就有发给王七少一份。

其实不光是王七少,就是现在还住在薄扶林那边的王有财老板,他也有发了一份帖子,王有财老板提前就回复了说要过来的。

郭元乾一行在王七少家里也没有坐太久,等闲聊几句,也就告辞了。

王七少送走了郭元乾一行人,也没有心思再去听隔壁宅子的事情了,他叫妻子也不必再关心了,“随他们去吧。我们还是一心赚钱地好。你看九弟,来了港城之后,就一门心思地做生意赚钱,现在他那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连老太爷都偏爱他几分。大年初一的,谁敢像他那样请假?”

“九弟支持九弟妹出门做事,老太爷不也没说一句话?九弟的性子打小就是这样的,老太爷早习惯了。”王七少奶奶倒是不敢自家去肩比王九少的,“我们也该是放点心思在生意上了,爹跟大哥那边的事情,我们不要太过上心了。”

王鸿泽觉得妻子说得对,“你说得没错,那边的事情还是少听,听一回我就来一回火气。”他说起最近跟王鸿闻说起的生意,“九弟那边的纺织厂跟制衣厂的生意太红火了,他的厂房又没跟郭家那几家一样建的是楼房,现在有一些生产车间想要撤下来,准备把纺纱这一块交到我这边来。”

“这不是挺好的?”王七少奶奶听着就是好事情,“九弟做事一向厚道,不会欺负自家人,这活他肯跟你说,指定不会是小活吧?”

王鸿泽自然是已经有问明白了,“比那贺家的纺纱厂还要大,我本来想着,贺家也是亲眷来着,我要是接了九弟的活,贺家怕不是要生气,也担心老太爷不高兴。但是现在想想,老太爷怎么可能会向着外人而不是他嫡亲的孙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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