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姐姐那一回呢?”张可璋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父亲,“阿可爷爷晚节不保,可说不好将来啊。”港城纳妾还是合法的,真的说不好。
张可植沉默了一下,到底没有解释。虽然现在女儿女婿感情好,但是妻子提起婚事的初衷并不是这个。而且,就像可璋说的那样,阿可爷爷年轻的时候看着还是好的,可谁能想,青年时期就在婚期里养外室,还生了一个儿子。
临老了,又为女|色|所惑,差点纵容小妾谋害了发妻。
所以,女儿这桩事情,他真的是无话可说了。
郭家听说这事不慢,毕竟有张子然这个耳报神,几乎是再一次会面的时候郭无恙就听说了,其他人还很好奇呢,“这种预约的酒店也可以转手的吗?”
“应该可以吧。反正行不行的,我奶奶也转手了。”张子然对奶奶的行为有一些不满,“小叔一天天的,可高兴了,结果奶奶净是扫人兴的。”
沈逸群之前都没怎么听说过张子然奶奶的事情,这一回听说了,也感觉有一些匪夷所思的,“你奶奶图什么呀?”张家也不是那等缺钱的人家,不至于是缺钱用啊。
“对啊,图什么呢?”郭无恙这个知道很多事情的人,都想不明白。
在酒店里办喜酒能花的钱跟张家的财力比起来,根据不值一提嘛。
而且,办喜酒向来都只有赚的,毕竟酒店的开支是数得出来的,可是贺礼却是没个定数的。
反正,大家不太能理解,“这事做得莫名其妙。”
“听说你奶奶不喜欢你未来的小婶,是不是故意的啊?”沈逸群耳闻过这件事情,老早就有听张子然说奶奶总是挑小叔女朋友的刺,还总给小叔介绍女朋友。
张子然想了想,也这样觉得,“我看奶奶是有一些故意的。”他都没好意思说,奶奶是悄悄地进了小叔的房间,把预约凭证给拿走的。
“真是难为你们了。”郭无恙略有一些同情。就感觉这个子然奶奶的幺蛾子好多呢。
张子然觉得自家小叔才难呢,“无恙表姐,我想啊,我们的这个中式婚礼的仪式流程,能不能也给小叔参考啊?小叔也是办中式婚礼呢。”
“可以的吧?”郭无恙觉得这个没什么不可以的,“这种仪式虽然我们是给可行表叔设计的,可也不是说就只能给可行表叔用了,其他人想用也是可以的。可璋表叔愿意用吗?”
张子然觉得应该是愿意的,“我看过小叔的婚服,都是跟三叔差不多的呢。”
“都是我奶奶做的,肯定差不多啦。”郭皆安可是知道的,因为可行表叔跟可璋表叔婚礼挨得近,奶奶是给两边备了一样的礼。
婚服自然不可能是留到最后才送过去的,都是提前送的,要给新人一点时间试穿呀,万一胖了瘦了呢。
因为奶奶给可璋表叔也是送的中式婚服,姐姐给可璋表叔也是准备的中式首饰呢。
张子然就说,“难怪呢,我看小叔的礼服感觉挺好的。安奶奶的手艺那是没得话说的。”说到这里,他也有一些坐不住了,“那我得回去跟小叔说一说呢。”
“可璋表叔今天上班吧?”郭无恙看了一眼日历,“今天不是周末呢。”
张子然也恍然想起来了,他站了起来,“那我去给小叔打个电话,他肯定就在工厂里。”
张子然的行动力可挺强的,当下就跑楼下打电话去了,等他打完电话回来,就笑嘻嘻的,“小叔听说了可高兴了,还说,他就不动脑筋了,就等着我们的中式婚礼仪式流程出来呢,到时候他就全部照搬。”
“说起来,我们连花童都是现成的呢。”郭无恙示意了一下那边正在玩积木的四个小家伙。
咦,还真是呢,这样一来,就不浪费他们寒假里的辛劳了。这么一想,陪小家伙们做游戏都不觉得累了呢。
张家的事情没有藏得很严实,其他相熟的人家也略知道了这件事情,不过这些年看得多了,笑一笑也就过去了。
还不等张可行的婚礼到来,郭无恙一群的寒假就已经结束了。
不过等到了腊月十九的时候,大家就全部都请假了,还请了两天假,准备帮忙可行表叔安排中式婚礼的仪式流程呢。
上学也有好几年了,大家还从来都怎么请过假,这回请假还挺顺利的。
因为已经说好了这个也可以给张可璋用的,所以张可璋就过来帮忙了,全程围观一群小家伙们做指挥。
这件事情郭无恙一行做得很熟练了,指点着酒店给搭台,酒店还从来没有搭过这种供新娘走的台子,不过他们已经看过了郭无恙他们的规划书,知道这个中式婚礼是很稀奇的,所以也很配合。
一时间没办法那么搭起来那么稳的礼台,酒店方面就调用了一批新的茶几桌,拼起来一字摆开来,铺上红毯,效果也差不多了。
为了确保安全性,郭无恙还要求他们用比较结实的扎带给桌腿都两两绑在一起了,有一点点的固定的效果吧,这样算是比较安全。
礼台搭好,郭无恙上去试了一下结实程度,还好,这年头的家具用料都挺扎实的,没有什么轻薄的点,不至于会一脚踩穿。
原本如果是西式婚礼,那顶好是给礼台两旁给放上一盆一盆比较重的绿植,但这是中式的婚礼,这里是不好放绿植的,讲究以金色和红色为主打的喜庆,还可以添加一点喜庆一点的配色,比如紫红色,亮蓝色等等。
然后,礼台两旁另还有其他的布置。
先是要有中式木制护栏,然后则是喜亭。
喜亭是郭无恙这边定制的,除了礼台两旁的喜亭只是做个摆设,另还有一个喜亭是供新娘歇脚用的,她被接来之后,会先在喜亭这边停留一会,等着新郎过来接她,新郎新郎一起牵着连理花上礼台完成成亲仪式。
所以,这会礼台搭好了,木制护栏跟木制喜亭也就送过来了。
木制护栏跟喜亭涂的都是金色的油漆,装上木制护栏之后,摆设喜亭就放在了礼台两旁,迎亲喜亭则是放在了入口附近。
礼台两旁,护栏之内,就需要摆满以红色为主打颜色的鲜花,冬天里想要凑足这些可不容易,幸好港城不太冷,而山顶道的家里还有玻璃暖房,培养了足够多的花。
婚礼在腊月二十,这会就不好先拿出来了,郭无恙就先布置喜台,酒店里是有一个舞台的,正好就用来做喜台了。
既然是中式婚礼,那喜台就必须要偏向于中式风格了,郭无恙的记忆中,有很多是搭那种古典式的带琉璃瓦屋顶形式的,但她不太喜欢,选了自己比较欣赏的框架式的,然后挂上比较写了比较喜庆的面料做为屏风。
正中间当然是少不了一个大的红囍字了。
事实上不光是喜台上要用红囍字,就是喜亭上挂的灯笼也要有红囍字的。
指挥着将礼台搭好,喜台装扮好,就已经花掉了一天的时间,好在最要紧的就是这几样东西了,其他的诸如桌椅的摆放,那是最简单的了。
尽管这会桌椅还没有按照要求摆放好,喜庆的植物花盆也还没有摆在礼台两边,但是看着这一间大堂布置得这样喜庆好看,连酒店负责人都不免有一些心动,“如果我们这里的中式婚礼都是这样的布置,恐怕一年四季都会有人排得过来订位结婚了。”
“也不一定,还是得看实力的,你看他们自己运来的那些东西,怎么看都不便宜呢。”真的是大手笔了。
郭元乾也在场看呢,老实说,他也没有见过布置得这样精致的喜堂,当年他结婚的时候,家里状况还是挺好的,那会也算是讲究了,跟孙女这会的布置一比较还是略粗糙了一些。
第226章
“你记忆中,婚礼都是办得这样喜庆热闹的吗?”等只有一家人在车里了,郭元乾才问了孙女一句。
郭无恙摇头又点头,“我感觉愿意这样折腾的不多,很多都是比较简单的西式婚礼,但基本上都是没有请什么牧师之类的主持婚礼的,一般请的是司仪。不过,如果愿意折腾的,那可比这个还要喜庆热闹呢,他们真的跟古代一样地办婚礼,新郎身着红裳骑着白马,领着迎亲队伍前去新娘家迎亲,这队伍当中有奏乐的乐队,有抬礼的,还有人抬着轿子,一路人马欢快热闹地前去迎亲。”
“骑着马?抬着轿子?”听起来都有一些不可思议呢,“那个时候还有马吗?现在港城除了赛马场,都没怎么见着马了。”出行都是小汽车了,而未来肯定会比现在更发达呀。
现代的马也是不常见的,甚至马术都不是普通人家能消遣的了,能有这样的热闹,主要也是因为,“后来有一段时间,突然间就流行起来讲究古风,很多人直接穿着汉服上街。西安那边,主打风格是大唐不夜城,几乎全城的人都穿汉服,很多游客也是穿的汉服。”
“大唐不夜城,”郭元乾略有所思,“真是一个热闹的世界啊。”
可不是很热闹么,不过这也是由于人口基数庞大,去到哪里都有很多的人,才能这样热闹,“听说地球随便哪个旮旯窝里都能碰上自己人,哪怕是地图上都找不到的什么无名小岛。”
“不是说,后来又嫌人多了么?”郭元乾记得的呢。
那是有这么一回事,“是有那么几十年讲究计划|生育,一对夫妻只能生一个。但是后来吧,人口负增长了,那也就没办法,又只能促进人口增长,鼓励二胎三胎甚至是多胎。”
“一个还是太少了,两个是最好的了,不然小朋友就要一个人孤孤单单地长大了。而且你之前说过,到了未来,好多人都不想结婚了,保持什么母胎单身之类的,这样的话,等到父母都老了离开人世了,没有兄弟姐妹的,可就在这个世上没有至亲了。”郭元乾觉得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虽然不一定要爱热闹,但还是要有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亲人才行的,单身到老没所谓,不想结婚也没所谓,但是这一辈子说长不长,也有好几十年呢。
郭无恙自己有哥哥有弟弟,感情又好得很,因此是很能接受自己有兄弟姐妹的,就是阿可他们,她也能照顾到很好,并不觉得烦腻,“但是生活所处的大环境会影响到情绪的,自打全方位鼓励独生子女之后,有很多人是打小就接受父母只有自己一个只疼爱自己一个的想法,这样就不太能适应有兄弟姐妹什么的。”
特别是鼓励二胎之后,有一些人做了几十年的独生子女了,突然就要接受一个比自己小几十岁的弟弟妹妹,这个想一想都要窒息吧。
“这个倒也是。”一个人如果独享了父母几十年的全部,突然间要来一个小的分走大部分的,一般的人都不太能接受的。“不是有郭慧安了?可能她会说到这些吧?”
郭无恙想了想,觉得郭慧安应该会说,而且会带着那种瞧不起一切的语气说,前几十年搞计划|生育,过了几十年又鼓励多生,瞎折腾。
这会车转进家门了,郭元乾也就没有再说这个话题了,不过快下车之前,他又提了一句,“幸亏你没安排你可行表叔骑着白马迎亲。”郭元乾觉得张可行要是听说还有这样的安排,恐怕就不会这样配合无恙他们举办中式婚礼了。
郭无恙可不会这样推荐呢,“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还有可能是唐僧。”那首歌不都唱了么,白龙马蹄儿朝西,驮着唐三藏。
“我知道了,《西游记》里,唐三藏就是骑着白龙马。”郭皆安有一些感慨,“姐姐,未来好有趣啊。”
郭无恙点头,“未来是挺有趣的。”虽然在未来生存有时候听起来也挺艰难的,时常会有比例很大的大学应届毕业生找不到工作,或者只能去搬砖打螺丝,但是,那些年,基本上没有饿死冻死的人了,吃得饱穿得暖,吃肉也不是什么难得不得了的事情,看病虽然贵,但总比没有医可求等死要强。
而且,碰上天灾人祸也不会像过去那样难以活下来,一方灾难八方援助,国家力量会以最快的速度前往救援。
“未来是挺有趣的,又有趣又温暖。”郭无恙补充了一句。虽然也有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但毕竟是少数嘛。
郭元乾等他们说完了才提醒他们,“下车了。”等家人都下车了,他才将车子开进地下车库。
“爷爷,我们要到明天才能跟舅太公他们碰面吗?”郭无恙觉得这个讲究好生奇怪,“怎么就不能住在我们家里呢?我们跟可行表叔他们家又不在一处,可行表叔完全可以来我们家里迎亲啊。”
郭元乾摇头,“不行的,有讲究的呢。”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就一个独生子,带连带儿媳妇一起牺牲了,快要结婚的,讲究这个呢。
毕竟是结婚,一辈子才一次的大事情,自然是要多讲究一些了。因为怕影响到新婚夫妻将来的美满生活,所以虽然舅舅一家子早就来了港城了,他这边也没有主动去请见,“等明天结婚了就好了。”
“哦。我还想看看明玉姑奶奶穿嫁衣的模样呢。”郭无恙没想到爷爷所想的那边去。她压根也想不到,要说忌讳,新郎新娘的喜袍还是奶奶做的,凤冠跟官帽是她做的呢。
郭元乾也没有跟孙女说,免得她心里难过。其实舅舅舅母是不在意的,但架不住明玉的外家在意这个,明玉结婚是大事情,那边这次也过来了好些人,老派人家的忌讳跟讲究有一些多,坚决不同意结婚前住郭家,更加不会同意从郭家出门子了。
听说还把温明轩给骂了一顿,说他来了港城这么些年,也没有给家里把宅子准备好,至于那座年初才开建,冬天里也才装修好的新屋又哪里是能住的?
到底是明玉的大事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郭元乾还帮着劝说舅舅舅母等明玉成婚之后再来家里。
郭无恙不知道内里的事情,今天忙了一天,有一些累了,一进家门就赶紧洗漱休息去了。
这一夜大家好好休息,等第二天早上,晨练结束早餐都没来得及在家里吃,直接就是在车上吃的,郭无恙一群小伙伴又赶去了酒店,进行下一步的布置,那些花盆可以搬上来了,还有那些彩条可以绑起来了,又有喜台上的座位可以开始布置了。
忙忙乎乎地一个早上,到了近九点钟才算是把整个婚礼现场给布置好了。
此时张家的人也都来得差不多了,这一回因为张可行的坚持,他们算是放心地把婚礼现场的布置交给了小家伙们来做的。
事实上,酒店用来办婚礼的场地本来就是布置得挺喜庆热闹的,就算是小家伙们布置得不怎么样,大家都能够接受的。
但是这会进来一看,整个人都震惊住了,这个喜堂,布置得好生喜庆啊,而且又给人一种富贵团圆的感觉。
郭无恙等人这会不在婚礼现场,他们在厨房跟大厨沟通呢,当然不是沟通菜单,这个是早就有已经有定下来了的。这会沟通的是上菜的顺序,因为这一场是比较不常见有中式婚礼,上菜有一些讲究的,到哪个时间适合上什么菜,这个大家也是有查得很清楚的。
大厨昨天晚上就已经见识过了这一群小娃娃们布置的婚礼现场了,受到的震撼自是不必再提。这会被一群小娃娃给盯着备注上菜的顺序,也没有不高兴,很是认真地跟他们沟通,又问他们这样的讲究是什么。
听着这一群小家伙们头头是道地讲着为什么这样安排上菜的顺序,大厨略有一些明白过来了,总之呢,就是不要在上菜的时候撞上人家司仪正在主持成婚仪式,还有,因为整个流程当中,成婚仪式需要耗费一定的时间,那前期上菜自然不能上那种容易结油垢的菜。
虽然主家有提供了基本上不会结油垢的花生油,但是有一些还真的就是要用猪油来做才好吃的,所以,时间长了,加上冬天气温低,就很容易结油垢了。
跟厨房沟通好之后,郭无恙又领着小伙伴检查了一遍婚礼现场,看到张家的长辈也很热情地打招呼,看到子然奶奶的时候,郭无恙还有一些惊讶,这是可行表叔结婚呢,怎么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郭无恙已经听过这一位太多的出乎人意料之外的故事了,这会她权当没有看见对方将哭未哭的样子,很客气地打了一声招呼,“叔婆好。”
“无恙啊。”林福娘看到郭无恙眼睛一亮,“我听说,可行的婚礼现场是你带着子然他们一起布置的?你可璋表叔正月初四结婚呢,你看……”
后面这些话没有说完,已经被可昕给拉住了,可昕笑眯眯地看向张无恙,“无恙,听说这里好多事情都是你做主,你忙去吧。你可璋表叔结婚你不用担心,到时候啊,你可行表叔会帮忙打理的,他是今天的新郎,肯定经验足足的。”
“好的。”郭无恙礼貌地跟大家打过招呼才离去。
张可昕看着郭无恙走远了,这才低声说了一句,“虽然郭家跟爷爷奶奶一向关系好,但到底不是一家子,娘在家里丢脸也就罢了,还是不要把脸给丢到外头去的好。”
“你也嫌弃我。”林福娘震惊地看着女儿。
张可昕笑眯眯地打量着婚礼现场,嘴里的话却是不怎么客气,“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么?也不看你做出来的是什么事情。可璋一辈子的大事差一点就叫你给毁了。”她有一些不耐烦,“行了,在我面前就不必这个样子了,我不是爹,不会心痛的。我们几姐弟都跟可行的感情好,他结婚我们都很高兴,你最好不要出幺蛾子。”
林福娘听着女儿毫不客气的话,脸色一会白一会红,她转头去看丈夫,发现他也在打量婚礼现场,好似没有听到女儿不客气的话,但离得这么近,怎么可能没有听到呢。
林福娘心里冷了一冷,没有再出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