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无恙,谢谢你。”罗美殊感觉有郭无恙陪着,她就有足够的勇气面对有一些怪异的Shopy了。
郭无恙示意罗美殊靠着墙壁轻轻行走,她接过罗美殊手里的钥匙,轻劝扭开门,用力朝里一推,只听“哎哟”一声,有个人被门扇给撞得摔到在地上了。
罗美殊又惊又怒,原来Shopy就算是进了客房,也在挨着这个门在听动静。
“美殊姐,你去收拾行李吧。”郭无恙对躺在地上的人无动于衷,她有控制好力度,刚刚好把人轻轻撞倒,不至于会有什么严重的伤。
果然,地上躺着Shopy听了这话立马就爬了起来,“Vicky!你怎么要搬走?你,你要跟她,”大概她对郭无恙心存敬畏,并不敢怎么针对郭无恙,话说这里又改口了,“明天就要回学校了,你用得着这会搬走吗?”
“我想一个人住一间。”罗美殊面无表情地收拾行李,“Shopy,我发现,我有一些不太了解你。真的,从你今天晚上的行为来看,我觉得你有一些可怕,你全方位地监视监听我,你接近我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Shopy没想到罗美殊竟然这会爆发了,她脸色苍白,有一些无措,“我没有,Vicky,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事实胜于雄辩。”罗美殊指了指那扇门,“进了门又探出头来监视我的动静,被我们发现了,又躲在门后监听我的动静。你想要说,你刚刚并没有做这些事情,你只是被鬼附身了吗?”
Shopy张了张嘴,不知道要怎么辩解了,她真的是接连两次都被抓了个现行,这会想要分辨都无从分辨,她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气势凌人的郭无恙,到底没敢怎么扯谎,“Vicky,我对你真的是没有恶意的。”
“有没有恶意不是你口头说的。”罗美殊受了在Howard古堡的影响,这一次住进酒店也没有将行李全部都拿出来,这会收拾起来也很方便,“Shopy,不管是你怀有什么样的目标接近我,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现在不邻居你计较了,但我希望,从此以后,你跟我要保持距离,我的视线范围之内,你都最好不要出现。看到我,你最好远远地避开,不要惹我不高兴,你知道的,有些事情,我想做我就能做得到的。”
郭无恙感觉这一幕挺有趣,平时罗美殊都是一副温柔文静的模样,没想到也有这样的时候。这位Shopy胆子大得当面弄诡,可这会又被训得犹如一只鹌鹑。
大人的世界果然好复杂。
郭无恙看罗美殊收拾好行李了,就接过了她的行李箱,让她走在前头先出门。
至于Shopy,郭无恙以眼神定住她,直到退出房间关上门为止。这个人有一引起矛盾,事情做出来极大胆,可是应对的时候又显得有一些懦弱。
罗美殊叹了一口气,“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这有什么的,谁还没碰上过一个两个的渣朋友啊。”郭无恙不太在意。说实话,她关照罗美殊并不是因为罗美殊本人,加起来也才见过三次面而已,通过几回信,交情有,但真的不多,不足以让她关照。
她是看在王九叔和王老太爷的面子上才关照的,毕竟罗美殊的未婚夫程洪真是王家的亲眷。
王老太爷一向护短,对亲眷们一直都很照顾,她们家里此前也算是有受到过王老太爷家的照顾,从还在津沽卖宅子的时候,就有了,所以,郭无恙愿意关照一下王家亲眷家里小辈的未婚妻。
关系扯起来有一些远。但当初,王九叔买下家里的宅子的时候,王老太爷跟自家的关系不也是挺远的么?可归根究底,他们家也算是受到了王老太爷的某种庇护了。
如此种种,郭无恙先将罗美殊的行李放到自己客房里,陪着她去前台约房间了。
不出郭无恙所料,情人节假期结束之后,酒店里的房客就没有那样多了,罗美殊想要换客房,要求又不高,很快就给了她一串钥匙,“希望您住得愉快。”
这间客房也在同一层楼,跟郭无恙的客房离得不是特别远,但跟Shopy的就离得稍远一些,罗美殊很满意。
不过说好是想找郭无恙说话的,罗美殊还真的是想找郭无恙说话,“等六月份我毕业之后,就会回港城结婚,到时候大概不会经常过来伦敦了。”
“程家在伦敦有产业,想伦敦的时候,也是可以过来的。”郭无恙记得上回程洪真说的是出差,顺便看看未婚妻。
罗美殊笑了笑,“程家也不只是洪真一个人,他上头有哥哥姐姐,下头有弟弟妹妹,程家在伦敦是有产业,但是未必会归到他名下。”
“美殊姐,”郭无恙有一些好奇,“你结婚之后,是会出门上班还是在家里做家庭主妇?”
罗美殊没想到郭无恙会问这个,她想了一下,“我是不想宅在家里无所事事的,有事没事就要跟妯娌斗气,这种日子我是过不习惯的。只是,我也不知道程家准不准家里的女眷出门上班?”
“准不准有什么关系?你准了,程家兄长准了不就行了?”郭无恙觉得这个没有什么好东想西想的,“这事的决定权在你手上,不在别人手上。顶多,要拉程家兄长支持你,其他人的话有什么好在意的?只要你能坚持住自己的立场,想来都可以当耳边风。”
罗美殊不由得笑了起来,“傻孩子,你以为结婚只是我嫁给了洪真吗?不是的,像我们这种家庭,结婚是两个家庭之间的事情,绝对不是小夫妻之间的事情。”
“不懂。”郭无恙很干脆地摇头,“王家你知道吧?”看罗美殊点头,她才接着往下说,“王家一向拘着家里的女眷不让轻易出门的。可是王老太爷排行第九的孙媳妇照样有自己的事业。”
罗美殊听说过这事,“是那个叫闻秋的品牌吧?我听说,这事是王九少在里头出力了。然后这个品牌在港城还挺有牌面的,想来王老太爷也是考虑到这些了吧。”
“刚开始的时候,谁也不能肯定这个品牌就能成功啊。”郭无恙不觉得仅仅是这个原因,而是郁婶婶进行了抗争。
罗美殊听到这里若有所思,对啊,刚开始的时候,这个品牌肯定是从零开始的,那个时候,还没有牌面这回事呢。
这样看来,出门工作与否,决定权在自己手上,不在别人手上。
罗美殊笑了起来,“无恙,你说得对,决定权在我手上。我学了这么多年,真的不是只想回归家庭做个家庭主妇的,有机会,我当然是想要试一试外面的世界的。”
“嗯,我是觉得,见识过外面的天地之后,再回归四方小院,从此被禁锢一生的感觉太可怕了。”郭无恙在梦境中也是被禁锢了一生,但是她那会还能体验到别的东西啊。
第292章
罗美殊看着郭无恙,“有时候我觉得挺不可思议的,但是,无恙你知道吗?每次看到有你在,我就觉得我的心挺稳的。因为我打心眼里觉得,你很靠得住。”
“我有这么厉害吗?”郭无恙有一点不好意思,她好像也没有很厉害吧?确实是有做了好些年的大姐头,但那会朝夕相处的是一群年纪比她小的小朋友呀。
罗美殊很认真地点头,“就是有这样厉害!之前在Howard古堡的时候,其实我挺害怕的,因为我总觉得那古堡有点不对劲,可是看到你,我就觉得挺稳的。果然,很快你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凑巧凑巧。”郭无恙不敢居功,如果不是因为那本匪夷所思的死亡事件记录册,如果不是何刚打听来的消息论证了这本记录册确实是有一点真实。
郭无恙也不会想着要去书房查看,其实,说起来,他们在别人家里租住在别人家里,把人家的密室给打开,好像有一点不太礼貌呢。不过,后来发生的事情太过令人震惊了,大家才没有想到这一点。
但转念再一想,这种古堡探险活动,他们不都是要在人家古堡里四处查探的么?
这样想想,好像还做过不少没礼貌的事情呢。
好在以后这种活动不会再举办了,不然,这样继续办下去,感觉不太好呢。
罗美殊听说郭无恙有这样的想法有一些奇怪,“没有失礼的事,我们签订租赁合同的时候,会要求对方在合同上进行特别注明,整个古堡当中我们能去不能去的地方。”
“咦?每次都有这样吗?”郭无恙没有签订过这样的租赁合同,倒是不知道这个事情呢,她现在想一想那天在Howard古堡书房里看到的合同,“Howard古堡的租赁合同上好像没有特别备注?”
罗美殊也有看到了那份租赁合同,“有啊,合约签订的场所是整个Howard古堡,如果有不能去的地方,对方就会按照我们的要求在某处放置‘禁止进入’的标识。”
“哦,是这样的注明啊。”郭无恙明白过来了。
罗美殊点头,“这一点,我听说是从第一次古堡探险活动的时候,就已经有特别要求在租赁合同上注明的。”
“第一次活动?”郭无恙知道第一次古堡探险活动是哥哥他们那一次,这样的话,郭无恙就放心了,哥哥肯定不会犯这种错误的。
罗美殊觉得倒是不用担心不礼貌的问题,“有一些古堡还挺喜欢给自家古堡搞噱头,什么祖先埋宝之类的,吸引人过来租用古堡。大不列颠古堡多,有很多古堡维护成本太高,继承人无力承担维护费用却又舍不得放弃继承古堡,就要出租古堡以换取一部分的古堡维护费用。”
“嗯,我有听说过。但Howard家族不像是缺钱的家族,所以,Howard古堡这样的家族竟然也要出租古堡才显得有一些奇怪。”能在出事后给租客提供这么高端的酒店住宿,又怎么会沦落到出租古堡来换取古堡维护费用呢。
罗美殊也是这样想的,“不对劲确实是有一些不对劲的。但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事情我们这些外人是弄不明白的。这样的内情,警署想要调查恐怕也调查不清楚,哪怕是运气好调查出来了,警署那边也不会通知我们的。”罗美殊还说起来听来的一些胡乱猜想,“我们学校有人猜测,是不是古堡里有什么讲究,需要投喂生命力什么的。当然,这个有一点无稽之谈了。”
“这谁能知道呢。”郭无恙看了看时间,不太早了,她就问罗美殊刚才找她是有什么事情要谈。
罗美殊本来是有事情想跟郭无恙打听的,但这会她已经不准备再打听了,“本来我是想跟你打听一点跟程家有关的事情。”毕竟毕业之后就要准备嫁过去的事情了,“但是刚刚听了你的话,我觉得未必要呆在家里做家庭主妇,那也就不必打听了。”
“程家?是你未婚夫家里吗?”郭无恙对此就有一些抱歉了,“老实说,我跟程家不熟,之前在港城的时候跟程家也没有什么往来。就是王家,我也是跟王九叔家里的两个小朋友交情好,其他人是没有什么交情的。”
倒是明玉姑奶奶跟可行表叔结婚的时候,有几个小朋友,有一点交情,其中叫叫小朋友就是王七叔家里的,不过,年纪这么小的小朋友,也没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啊。
罗美殊笑着点头,“我猜也是这样了。不过,经过刚刚跟你聊到的话题,我想我有很大的可能会出门去工作。那就没什么好打听的了,刚开始做新媳妇的时候,大家客客气气和和气气地就好了,相处久了,了解了大家的为人,就可以根据对方的态度而改变态度了。”
“嗯嗯嗯。”郭无恙其实不太懂这是不是正确的,但是,刚开始不熟悉的时候,客客气气地很正常呀。
罗美殊既然不用再打听程家的事情了,她觉得这会的时间不早了,就站起来说要送郭无恙回客房。
“不用了,才几步远而已,你休息吧。”郭无恙连忙制止,再说了,“就算是有什么事,我一个人走可比你一个人走要安全。”
罗美殊想了想,也觉得这个没什么好客套的,就送了郭无恙出门,等看着郭无恙开门进客房了,她这边才关上了门。
郭无恙没太在意,反正就几步路远。
第二天,从早上开始,就有人陆续出发回学校去了。离得远一些的,比方说牛津那边的,就有人准备提前搭公共交通走,公共交通中途需要换乘,不是很方便,需要提前走。也有认识张川柏和张广白的,过来问他们两个准备什么出发,“一辆出租车有四个位置,我们可以拼一车走。”
“我们要到中午吃了饭才收拾行李出发。”张川柏倒是不拒绝跟人拼一辆出租车走,一辆出租车不管是搭乘两个人还是三个人或者是四个人,都是一个价,多两个人分摊租车费用还是很划算的。但他们不准备太早出发,早上他看过天气了,“今天的天气比除夕那天要好很多,能赶在天黑之前回到学校的。”
对方也觉得这个时间点很合适,“那我们两个跟你们兄弟俩一起拼车走。”
“中午过来一起吃饭啊。”郭泰安看他们约好了一起出发,就邀请对方中午过来一起吃饭。
对方指了指客房那边的方向,“带过来的菜还有一些等着要吃掉的。”
大概是这一次没有打边炉的缘故,这回大家的菜都剩不少的。打边炉的时候烫菜吃会吃得比较多一点。
听说对方还有菜等着要吃掉,郭泰安也就作罢了,他理解这种心情,他们这个年纪的,只要家庭条件不是特别好的,基本上都有过过苦日子,都是舍不得浪费的。
罗美殊的学校就在伦敦,她倒是没有那么急着要回学校,她们学校其他人也没有急着回学校,Shopy昨天晚上大概是被罗美殊的话给压住了,今天再没有好似跟屁虫似的跟着罗美殊了。
而且,从罗美殊打听的情况来看,Shopy也没有跟其他人说起来他们之间闹矛盾的事情。
不知道Shopy是出于什么心态,但是罗美殊却是毫不客气,直接跟其他校友说Shopy全程监视监听她被她发现了,所以,她跟Shopy已经是闹翻了。
罗美殊本来也是不想拖泥带水,让Shopy仗着跟她的交情做些什么事情,但没想到她这话一说出来,就有其他人悄悄告诉罗美殊一件事情,“去年你未婚夫过来学校探望你的时候,我们有看到Shopy跟他搭话了,我们觉得,Shopy怕不是相中你未婚夫了,不过你未婚夫并不怎么搭理她。”
“去年?”罗美殊都不知道这事,她上学期开学之后才认识了Shopy,而订婚之后程洪真一共来过学校两次,一次是送她过来上学,那会她还没认识Shopy,一次是程洪真出差,顺便过来看她,“我未婚夫是港城人,也没有过来大不列颠定居的打算,她相中有什么用?”
这有什么的,“Shopy不也是华人么?嫁到港城去不就成了?港城是大不列颠治下,近些年又发展得算是不错,又有航班直飞,交通很方便啊。而且,你未婚夫家里不是在伦敦也有产业么?说不定Shopy早就有认识了你未婚夫也说不定。反正上回我们看到Shopy跟你未婚夫搭话的时候,打招呼不像是不认识的样子。”
“这样吗?”罗美殊仔细想了一下,订婚后程洪真第二次过来的时候,她跟Shopy也只是普通认识的状态,虽然Shopy经常找她交流,但交情真的不深,所以,她并没有介绍过自己的未婚夫给Shopy认识。
按理说,Shopy不会认识程洪真,但打招呼像是认识的样子,也就是说,有可能,程家跟Shopy家族有生意上的往来?
对方其实也有一些不好意思的,“像是在背后悄悄说人坏话一样。本来之前看你和Shopy交情好,这种话我们也不好意思说的,或者不应该说的。但既然你们闹翻了,我也就提个醒。”
罗美殊谢过校友的善意提醒,“多谢你提醒我,不然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没有啦。你小心些,她可已经算是本地人了。”对方最后这一句说话的声音挺低的。
罗美殊再三谢过。然后就过来找郭无恙讨主意了。
郭无恙不太相信,“为了一个男人?”虽然程洪真看起来条件不错,不管是从外观还是从家庭条件来看,都算是优等了,但是,“她就算是相中了程家兄长,监视监听你有什么用啊?程家兄长又不在大不列颠,她冲你使力没用啊。”
“我也不太理得清她的想法。”罗美殊胡乱猜测,“难不成是想要捉的我的痛处告状?”
这个可说不好,郭无恙觉得Shopy的思路本来也是有一些怪异的,“反正你要小心防备咯,万一她狗急跳墙呢。”
“可真是麻烦。”罗美殊皱眉,“幸亏六月份就要毕业了。”一毕业她就赶紧回港城,现在二月中旬,只需要再防范三四个月的时间了,但出来留学三年,结果碰上这么一件事,也挺闹心的,“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个人?”
郭无恙觉得这会罗美殊不如想一想要怎么小心,“如果确实觉得她不怀好意,那你日常饮食方面就要注意了,离过眼的餐品、饮料之类就不要再吃了,平时用的水杯之类的也要小心,衣服之类的也要留意,宿舍里一样要留意。”郭无恙想到曾经见识过的那些疯狂的同学、室友案例,也提醒罗美殊,“平时出行尽量不要落单。”
“嗯,我知道的。”罗美殊点头,“无恙,谢谢你。”果然找郭无恙一讨主意,她的心就稳了呢。
郭无恙让她不用客套,“我不过是口头说几句而已。”最后她又提醒了罗美殊一句,“不如打个电话回去问一问程家兄长认不认识这人。”
“对,这个该问问他吧。”罗美殊看了看时间,感觉还算早,就准备去借用国际长途电话。
这件事在郭无恙这边随风就逝,她这会要找张川柏张广白兄弟搭脉了。
上回圣诞节张川柏兄弟俩都没有全方面地探脉,这一回就全面多了,好一会探脉结束,兄弟俩又商量了一阵,然后才开出来一张调养方子,“不管是饮食方面要注意,作息方面也要注意,学习任务不要给自己排太重,还有一定不要用脑过度。”
“不会的。”郭无恙不免要说一句,“一直到现在我都还进不了教授的实验室,哪里有机会用脑过度。”平时的功课还真的不至于会用脑过度,也就只有做实验的时候,需要调动所有的神经来思考。
张广白觉得教授不让郭无恙进实验室是对的,“你还是再等个一年半载吧。”
“嗯,我会照着医嘱来的。”郭无恙仔细看了看医嘱,只要控制不经常去实验室,基本上就没有问题了。郭无恙把医嘱小心翼翼地收进包包里。
这会罗美殊打完电话上来了,她后面跟了一个服务生,服务生的手里拿了一个信封,“无恙,有你的一封信。前台说是除夕那天有人留给你的。”
“前天就留给我了?”郭无恙惊讶地看着服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