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夜新婚 第33章

【叫他们一起。】

回话的时候,她掌心是潮湿的:【好。】

她还没包过粽子,心底痒痒的,也不知道是期待第一次包粽子,还是别的什么。

几个每晚雷打不动玩游戏的男同事也被抓壮丁去食堂包粽子了。

平时吃饭的小桌被拼成大桌,宋澄溪和同事们到的时候,战士们还没开始包,十几个人围一桌闹得火热。

都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没领导管的时候,活泼得一个个要窜上天。

霍庭洲除了训练也懒得管他们,今晚营长说了,就当放他们过个节,正儿八经端午那天有领导来检查,这帮小子肯定得脱层皮。

霍庭洲自然是和她一起,拿粽叶的姿势有模有样,轻松一叠,就折出一个小兜。

宋澄溪睁大眼:“你会啊?”

“会。”男人用勺子往里舀糯米,“这有什么难的。”

旁边桌的战士笑说:“咱们霍队全能型人才,嫂子就等着享福吧。”

“没错,我们霍队从不失手。”

“人生第一个污点就是昨天被纠察逮了。”

宋澄溪脑门一震:“……”

旁边的战友怼他:“那怎么能叫污点?那是勋章!全军能有几个跟老婆亲嘴被纠察逮的?我反正第一次听说。”

这话还不如不找补,越描越黑。

宋澄溪耳朵又热了,所幸晚上出门不是工作,她便也随意些,刚洗过柔顺蓬松的头发,披散下来挡住耳朵。

她默默拿了片粽叶,学他刚才的样子,从中间对折一下,却怎么看都很别扭。

还没研究出哪一步错了,只听到旁边男人轻描淡写地开口:“说得对,那是勋章。”

“……”宋澄溪嘴角一抽,您脸呢?

霍庭洲继续臭不要脸地教坏那群小伙子:“好好学着点儿,以后你们也能有。”

作者有话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瞬间梦回宋泊峤半夜偷跑回家见老婆[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果然是一路货色[捂脸偷看]

第29章 你想亲我吗?

在场没人敌得过他这张厚脸皮,都不再打趣他。

霍庭洲侧眸看姑娘手里无所适从的那片粽叶,笑了笑:“翻个面。”

“啊?”宋澄溪听话照做,把光滑的那面朝向自己,终于知道刚才哪儿不对劲了。

这个方向折过来,才是和他手上一模一样形状的粽子皮。她惊喜地笑了笑,颊边碎发黏在嘴上。

“等会儿。”霍庭洲突然说着,放下包一半的粽子,往他同事那桌走。

宋澄溪回头见他和一位女干部聊了两句,然后转身去洗手间。

很快他回到她旁边。

宋澄溪正认真地搭配粽子馅料,被男人微凉潮润的手碰到脸颊,整个人怔了怔。

特意洗净的手顺着她脖颈往上拢,将垂顺的发丝并在一起。许是第一次做这事儿,很生疏,就像那天给她的脚上药一样。她能感觉到那双向来游刃有余的手小幅度颤抖着,用皮筋为她扎头发时,更是笨拙得要命。

宋澄溪心口颤了颤,原来他刚才去和女干部讲话,是为了借根皮筋。

同事们都交头接耳地往这边看,如果不是营区禁止拍照录像,恐怕他俩面前已经挂满手机摄像头。

宋澄溪烧热的耳朵暴露在空气中,莹白皮肤,尾端泛着柔嫩粉色。

霍庭洲看一眼,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下,匆促挪开幽深的目光:“馅儿够了,不用再放。”

“哦。”宋澄溪刚才埋着头一个劲往里面塞糯米,闻言终于停下来。

但她不会下一步了。

身边男人笑了声,拿起他没包完的那半个粽子:“看着,我教你。”

宋澄溪学着他的动作,他折一下,她也照模样折一下,最后用一根粽绳绑紧。

人生第一个粽子就这么包好了,宋澄溪激动地举着望向霍庭洲:“好不好看?”

姑娘眼里泛着光,像满天银河朝他倾覆过来,霍庭洲一时晃神,盯着她眼睛讷讷开口:“好看。”

宋澄溪见他只看自己,嗔道:“我说粽子。”

“我说你。”他一瞬不移地望着她。

顷刻间,宋澄溪脑子里好像炸开烟花,五颜六色的光把整个世界都点亮。

这样铺天盖地的感觉虽然美好,可又陌生得令她无所适从,心生慌乱,连忙又拿了片粽叶来包,借手中忙碌的动作去转移注意力。

“要不大家比比谁包得多?”有同事提议,“就当玩了,不然这一晚上多没意思。”

许微月瞄了眼宋澄溪和霍庭洲,若有所指地问:“是以个人为单位,还是家庭为单位啊?”

“个人。”

“家庭。”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众人望向这里唯一的一对夫妻。

宋澄溪清了清嗓:“以个人比较能看出水平。”

男人一脸正经:“你这是搞分裂。”

同事笑抽了:“要不你俩先商量好?”

霍庭洲大部分时候让着她,但此刻他异常坚持:“我的原则,不能搞分裂,我必须跟我老婆一组。”

“要不咱两两一组吧,别为难人家如胶似漆的了。”许微月提议,“让霍队和宋医生比,他是放水还是不放水?”

隔壁桌都听笑了:“放什么水啊霍队,直接投诚,咱坦坦荡荡,一点儿不带犹豫。”

“就是,霍队在嫂子面前没原则。”

“岂止没原则,脸也没有。”

这帮人越说越过分,霍庭洲皮笑肉不笑地一眼横过去:“挺乐是吧,当心乐极生悲。”

就差明说下次训练整死你们了,所有人顿时噤声。

医疗队这边分组完毕,开始比赛包粽子。

宋澄溪虽然第一次包,但包到第三个手法就娴熟起来,速度快赶上霍庭洲了。

同事们只有一半会的,分完组一个会的带一个不会,本来配置和他们一样,可眼看都落后。

有人盯着宋澄溪许久,终于怀疑地发问:“宋医生你装的吧?你这叫不会?”

“是不会啊。”宋澄溪指了指面前最丑的那只,“这是我这辈子包的第一个粽子。”

“我作证。”霍庭洲语气带着点得意,“宋医生这辈子包的第一个粽子是我教的。”

几个人齐刷刷望向他,不明白他在得意什么。

同事看了眼自己手里的一坨,再看向宋澄溪手里标准齐整的三角粽,叹气:“果然,优秀的人干什么都优秀。”

霍庭洲边包粽子边仰着下巴,那唇角勾起的弧度,明显更得意了。

包完粽子,同事们开车回宿舍,宋澄溪照常由某人亲自送。时间晚了,她上车就开始瞌睡。

车开得很慢,他一直握着她手,宋澄溪头发依然扎着没放下来。因为发丝太光滑,皮筋有一些松了,马尾随意慵懒地搭在左侧肩上。

当男人手指伸入发间带来一阵轻微的拉扯感时,宋澄溪从打盹中醒过来,迷迷糊糊看一眼窗外漆黑:“到了吗?”

“到了。”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眼睛。

这是医疗队宿舍的地盘,不属于部队营区,大半夜也不会再有纠察,宋澄溪预感到他盯着自己在琢磨什么。

眨了眨眼,轻声:“你想亲我吗?”

手指在她发丝里摩挲:“给亲吗?”

宋澄溪笑:“说不给你也不会听话。”

“这么了解我?”鼻尖碰到她鼻尖,呼吸已然交融,“那我是不是该奖励你,亲久一点?”

宋澄溪眼皮微微颤抖:“你确定是奖励?”

他所谓的“久”和她认为的“久”完全不是一码事。

她觉得最多十分钟就算久了,但他能粘着她腻歪半小时,嘴巴给亲肿才罢休。

“不喜欢吗?”他轻啄一口姑娘软嫩的唇,而后深入。

宋澄溪没法再回答,连呼吸都被他咽下去。

没过多久,她被他掐着腰抱到驾驶座。

当那双手扯开她衣角时,宋澄溪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今晚没开那辆吉普。

黑漆漆的小树林,完全融入环境的黑色越野车,车上的灯全被他关了,最亮的是彼此眼中的光,却不足以照亮什么。

他全靠摸索,照顾着她的两双唇瓣。

宋澄溪迷迷糊糊被他牵着手,隔着粗粝布料颤抖地安抚那片热源。

黑暗中听到有东西落地的声音,宋澄溪条件反射地缩紧:“什么掉了?”

“你扯掉的。”他把她的手往里牵,呼吸凌乱,唇没有章法地亲着,“松开点儿,我动不了。”

宋澄溪整个人烫得不像话,和发烧一样,睁不开眼,脑子也懵,但不全是难受,骨子里溢出阵阵无法言说的感觉,一阵高过一阵,如浪涌来。

是那双琴师般灵巧的手,拨出仙乐般的旋律,又像是引人入深渊的魔音。

森白月光将树影斑驳地投射在地上,和车的影子交错晃动。

宋澄溪不知道她后来是怎么回的房间,上楼时大脑处于恍惚的状态。幸好许微月已经躺在被窝里玩手机,她鬼鬼祟祟地直接溜进浴室,又听了一遍《大般若波罗蜜多经》。

等她洗完澡出去,许微月忍不住开口:“姐,大半夜放什么佛经?怪瘆人的。”

“有吗?”宋澄溪语气认真,“你不觉得如听仙乐耳暂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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