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澄溪睁大眼:【什么?】
霍庭洲:【从上次和你分开到现在。】
宋澄溪心口猛跳了下,手掌微微潮热,脑袋却飞速运转计算了一遍。
还真是四百四十六个小时。
【你手机里是不是装了什么计时软件?】
他忽然叫她全名:【宋澄溪。】
心脏蹦得快不见了:【啊?】
霍庭洲:【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我有那么不明显吗?】
看着屏幕顶上的“对方正在输入”,宋澄溪仿佛预感到什么,脑子里开始晕眩冒泡。
直到那人消息发过来:【我想你了。】
【这十八天,我度日如年。】
她好像瞬间不知道自己在哪儿,脑子里的泡泡全都变成梦幻般的彩色。
强迫自己专注工作了一下午,在更衣间换下白大褂那刻,耳边又无止无休地出现那句:“我想你了。”
整个世界都是环绕音。
“哎哎哎,发什么呆呢?”桌对面的辛楠抬手到她跟前猛晃。
火锅店里,宋澄溪如梦初醒地抬头:“没,想一个病例。”
她很少撒谎,没敢看对方眼睛,边拿漏勺涮肉边问:“你刚说什么?”
“说那个周豫。”
“谁?”
“你妈托人给我找对象那个。”
“哦。”宋澄溪想起来了,是原先准备介绍给她,人家却心有所属的那个,“怎么样?给你找了吗?”
“找倒是找了。”辛楠撇撇嘴。
宋澄溪秒懂:“不满意?”
“嗯哼。”辛楠捧起饮料喝了口。
宋澄溪笑了笑:“你什么标准啊?”
“我说要长得帅,身材好的。”辛楠一脸感慨,“那些男的外形倒是都过关,一接触,要么吃顿饭就想上床,要么像个木头,半天撬不出个屁,你说现在的男的怎么都那样?”
“相亲市场大部分男的都那样啊。”对于这点,宋澄溪经验老道,“要么着急结婚,想快点确定关系,要么是纯渣男,借口找床伴,要么就是毫无魅力被剩下来的,你肯定看不上。别以为披那身皮就不一样了,职业而已,本质上还是男的。”
辛楠灰心地叹了一声,问:“那你家霍队长属于哪种?”
“他……”宋澄溪张口,心脏不觉轻轻摇晃了下,“都不是。”
他给她一种实实在在的,细水长流的感觉。
初识有分寸有边界,甚至还有点闷,但会恰到好处地贴心。记得那天下雨,她提了句骑电动车,他二话不说直接来医院接。其实雨也不是很大。
后来熟了才发现,他其实一点都不闷。
算是开到不错的盲盒。
“你这表情……”辛楠发现端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观察,“不会是爱上了吧?”
“哪那么夸张。”宋澄溪脸热了热,刚捞出来的火锅丸在调料里滚来滚去,“就是感觉他还不错。”
“行啊你,先婚后爱赶时髦啊。”辛楠兴致勃勃地挖八卦,“讲讲,他哪儿不错,让我见识见识正常男人。”
宋澄溪陷入回忆,一桩桩讲给辛楠听。
为了她特意给所有人安排净化器,不顾风险去疫情区看她,每次她只想要一点点,他都会成倍地变着花样地给。
会做饭,会烧烤,会唱歌,听别人说他什么都会,虽然很多东西她还没体验。
对她好的事,他总是很坚持,却也不让人反感。
还有一些她没好意思说。
吻技不错,公主抱抱她的时候特别帅。
“得,我要照着这标准找,估计这辈子都悬了。”辛楠把一大盘菌菇全倒进去,“下辈子投胎前,给我传授传授你的瞄准经验啊。”
她这命肯定是开挂了。爸妈一个高中校长,一个军工厂高管,两人都事业有成还顾家。宋澄溪要星星要月亮,她爸妈都愿意给她摘。
误打误撞找了个这么好的老公,让那些精挑细选谨小慎微婚前写几十页协议还是被坑的人情何以堪。
“你也别这么灰心。”宋澄溪捞了一勺肉给她,“说不定好的在后面呢。”
辛楠长叹一声:“借你吉言,希望那个周豫靠点儿谱吧。”
“其实你不用给自己设限。”宋澄溪认真劝她,“干嘛非得在部队机关找?别的地方都试试呢,让你爸在医疗系统也留个心呗。”
辛楠:“别,我还真死磕上了,我看看还有什么极品等着我呢,到时候发个兵哥哥相亲集锦,说不定能爆火。”
“你小心被请喝茶。”
“不至于。”
霍庭洲休假日期定了,说是这周六开始。
宋澄溪提前告诉爸妈让他们准备见面,让宋懿达做个丰盛晚餐。
小老头又开始闹别扭:“在外面找个餐馆吃得了,我不想做饭。”
宋澄溪知道,小老头只对自己闺女任劳任怨,对于结婚几个月没来拜访过的女婿,心里怨气大得很。
她只好使出杀手锏:“爸爸,我想吃你做的椒盐玉米了。”
宋懿达态度缓和些:“还想吃什么?”
“红烧排骨,牛肉火锅,东坡肉,辣子鸡,莲藕汤。”
除了第一个是她自己想吃,最后一个是妈妈必备的养生汤,中间全是霍庭洲喜欢的菜。
宋懿达也不戳穿:“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勉为其难做一顿。”
“爸爸最好了。”
宋澄溪很少这样嘴甜地哄他,宋懿达起了身鸡皮疙瘩:“少来,自己去洗一下葡萄。”
“噢。”宋澄溪摘下一小碗,过了遍水拿到宋懿达面前,给他剥。
爸爸这双手,给她剥皮剥了二十多年,也做饭做了二十多年。
“你屏幕膜是不是破了?”宋澄溪瞥一眼沙发上的手机。
“今天在办公室摔了一下,没事儿,能坚持。”宋懿达说,“一张膜十几块呢,省点儿用。”
“下次屏幕摔坏你就知道哭了。”宋澄溪把他手机拿过来,“膜在哪儿?我给你换。”
这小老头,开着六十多万的车,充电预约到夜里用谷电,没事儿拼夕夕找人砍一刀,买菜要去菜市场和大妈们讨价还价,抠这一张手机膜的钱。
宋澄溪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到底算奢侈还是勤俭。
只知道如果这千把多块的旧手机坏了,他得难受到心肌梗塞。
*
周五,宋澄溪三台手术从上午十点到下午,连中饭都没顾上吃。
她如今是心内科最年轻的介入医生,实打实刷新了院史记录。
经过护士站敲了敲台面:“妹妹,我外卖呢?”
年轻护士态度很温柔:“宋医生,你午饭有人帮你拿进去了。”
“好。”想是同事顺便帮忙带的,她没说太多,转身边捶着腰椎边往办公室走。
这会儿大家都忙着,办公室本该没人,窗边却站着道身影。
白衣黑裤,颀长挺拔,如峰峦一般立在那儿。
那张脸转过来时,宋澄溪听到自己心脏骤然停顿的空旷的回音。
直到他靠近的风裹挟着熟悉的白玉兰香味,冲击震荡她怔然的脑海。
“怎么,又不认识了?”
作者有话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34章 这么软?
是有点陌生。
二十多天前在遥庄见到他,大部分时候都穿军装,印象里也都是他穿军装的样子。
隔了快一个月,这人一身便服出现在这儿,干净清爽,有种别样的惊艳。
宋澄溪心里也纳闷,也懊恼,她明明不想这么容易被牵动情绪。
怀抱已经覆上来,空气里的白玉兰香彻底将她的世界笼罩,全都是温热的熟悉的气息,她抵着他胸口呼吸,鼻头微微泛酸。
“……有监控。”宋澄溪小声提醒他。
男人力道一点儿没松:“我抱我老婆,怕什么?”
好在办公室监控基本上形同虚设,没人会看,她这会儿也确实很累。在他怀里,身心都无比安然,三台手术的疲乏感逐渐减轻。
直到肚子“咕咕”叫了声,宋澄溪才又感觉到饿:“我午饭呢?”
“早凉了。”他一只手继续搂着她腰,一只手拿出震动的手机,接电话,“喂?麻烦送到6号楼,心内科医生办公室,谢谢。”
宋澄溪在他怀里仰着头:“什么?”
“你的午饭。”他把她按到椅子上坐,“等等,我去电梯口接一下。”
“噢。”宋澄溪抬手托下巴,目送他走出办公室,眼睛亮得像一对黑珍珠。
没多久,霍庭洲拎着外卖回来,一份吃的,一份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