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夜新婚 第74章

地道的江南韵味中,散发着无法忽视的人民币气息。

纵然从顾鸢那儿听过他身世,江南织造龙头企业,一定不会是普通的富裕家庭,但亲眼见到还是颇为震惊。

她当真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这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男人从身后抱着她,看向湖中央水榭,映在玻璃上的双眼短暂陷入回忆,“爸妈走后,我妹不愿意回来,说这园子太冷清,我知道她是怕触景伤情。但我每次回苏州都会来这儿坐坐,前年九月份,这儿的杂草长到半米高。”

他抬手划开玻璃上的雾,又像是指给她看窗外的草坪。

屋内温暖如春,草坪上却凝了层霜,在月光下晶莹剔透。

“现在好了。”含笑的声音落入她发顶,“爸妈看到你回来,一定很欣慰。”

宋澄溪软软地躺在他怀里:“你妹妹呢?”

“她在公司那边有房子,今晚就不过来了。”男人亲吻她的耳垂和脸颊,“今晚只有我们。”

“那……”

“洗澡吗?”他抬起她的脸。

宋澄溪眼皮颤了颤。

“睡觉?”

宋澄溪觉得这样夜夜笙歌,她实在有点扛不住。人却已经被他抱起来:“这里的景色,卧室也可以看。”

宋澄溪搂着他脖子,目光掠过走廊繁复而变化的雕花顶:“霍庭洲,每块雕花都不一样诶。”

“嗯。”他走进电梯,淡淡解释,“是我们祖辈的故事。”

宋澄溪眼亮了亮:“什么故事?”

“从古代宫廷织造,到后来的创业。”他寥寥数语概括,“都是历史,没什么意义。”

宋澄溪听出他嗓音中的叹息:“怎么会没意义,因为有他们才会有你啊。”

她笑了笑,双手捧起他脸:“我喜欢的你,又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猴子。”

男人被哄笑了,亲一口她的唇,才走出电梯。

“其实我一直很羡慕你们这种有历史渊源的家族,之前有个初中同学,他家有家谱,我回去就问爸妈我们家有没有,结果告诉我没有,太失望了。”她坐在卧室沙发上,观察这个明显新装修过的房间,是如今流行的宋式美学风格,整体色调更轻盈,没有外面那么厚重的感觉,“霍庭洲,你们家也有家谱吗?”

“有。”男人把为她准备的睡衣放在衣帽间格子里,走回来,俯身撑在她两侧,“你现在就是我家谱的女主人。”

宋澄溪忍不住笑出声,勾紧他脖子。

霍庭洲将她抱进浴室。

落地窗没有窗帘,宋澄溪挂在他身上,就在一尘不染的玻璃旁,能俯视园内的景色。

但此刻她哪有心情赏景,因为紧张,弄得霍庭洲额头也冒汗:“宝贝,别咬。”

宋澄溪埋着头,牙齿重重地磕在他锁骨:“我不看了……我们去那边。”

“怕什么?”他索性将她转过去,面朝庭院和月光,身上的热气瞬间让玻璃起了层雾,“这是单面玻璃,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作者有话说:霍少老巢[猫爪]

和祁总同桌打牌的男人呢,必定不是简单货色[彩虹屁][彩虹屁]

第65章 夜夜笙歌,晚睡晚起。

湖面上月亮在晃动,天上的也晃,整个世界都摇摇欲坠。

宋澄溪被抱进浴缸,温水和泡沫漫过身体,给酸软的肌肉短暂解乏。然而没享受多久,新的一轮又开始了。

浴室只开一盏暖黄的壁灯,投射在壁画上的影子模糊暧昧。

画的是一片修竹,遒劲挺拔,在水雾中朦朦胧胧,早已失去了原有的君子之风。被缠绕着拽入沉沦的深渊,竹叶上开出妖艳窈窕的花。

宋澄溪以前不明白,患上瘾症的人是如何一步步走向毁灭的。明知道是毒,却无法抗拒它的诱惑,和身体里躁动的渴望,人的意志力该有多差劲。

直到跟他一夜又一夜,一次又一次突破底线。

又是后半夜才睡觉。

醒来时下意识探了探手,身边没人。

宋澄溪一下子睁开眼,看见窗前地台上盘腿看书的男人,心脏落回来,侧过身,初醒的嗓音软糯又沙哑:“你在看什么?”

“醒了?”霍庭洲拿着书走过来,将她懵懵的脑袋按到怀里,亲了一口额头,“在看中式婚礼的流程。”

原来他手里是一本画册。

传统的中式婚礼,画里男人也穿着红色婚服,牵着红色绸花夫妻对拜,像古装剧里见过的一样。

“那你没办法穿军装了。”宋澄溪遗憾地小声嗫嚅。

“或者也可以这样。”他往后翻了几页,是近几年流行的水上婚礼,“新事新办,没必要循旧例,既然你都想要,我们自己来安排。”

“好。”宋澄溪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

男人作势要吻下来,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管家:“喂?”

宋澄溪离得近,手机那头的声音也清晰:“少爷,大小姐回来了。”

“好。”霍庭洲挂了电话,摸摸她头,“我妹到了,我下去接她,你可以慢慢收拾。”

“嗯,我换身衣服也下去。”

她没带什么衣服,大衣就昨天那件,只带了打底和内衣,想着今天换个颜色的打底,再配一条围巾就好。

结果走进衣帽间,被满屋子密密麻麻的衣服闪到了眼睛。

同时手机一响,是霍庭洲发来的:【忘了说,衣帽间里的衣服是我妹送你的,喜欢哪件穿哪件。】

“……”宋澄溪从一片花花绿绿带来的晕眩中回神。

霍庭洲:【不用跟她客气。】

都是妹妹的心意,宋澄溪便也没客气,选了一套一眼中意的美拉德色系。

从内搭到饰品鞋子都是配好的,足见用心。

她记得昨晚走过的路线,出门左转,经过一个花厅便是电梯。

下到一楼,落地窗外的霍庭洲正和一位高挑美女说话。玻璃隔音太好,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但男人眼里的温柔很少见。

哥哥对妹妹的温柔,和看她时的眼神并不一样,宋澄溪不急着惊扰两人,兴致勃勃地暗中观察,却被男人敏锐的视线捕捉到,笑了笑,朝她走过来。

面前的落地窗朝两边滑开,原来是一扇电动门。

外面寒风凛冽,霍希恩就穿着小皮裙光着腿,举起光溜溜的手挥了挥:“嫂子。”

“进来吧。”霍庭洲回头叫她,“别在外面吹风。”

说完揽着宋澄溪肩膀往边上靠,不让门口的风吹到她:“这丫头从小野惯了,不知道冷。”

“你不要乱说话,影响嫂子对我的第一印象。”霍希恩按下墙边按钮,把电动门锁了,笑盈盈看着宋澄溪:“嫂子,我哥比我还野,小时候都是他带着我疯,这院子里每棵树咱俩都爬过。”

“是吗?”霍庭洲毫不留情地拆她台,“爷爷每次都要从树上找你,他可没从树上找过我。”

霍希恩:“找你都是上房顶。”

“……噗。”宋澄溪被他俩逗笑,转头看霍庭洲,想象不出他上房揭瓦的样子,同样想象不出霍希恩这个大美女爬树的样子。

“嫂子。”霍希恩牵住她手,看着她的衣服惊艳又满意,“你穿这身真好看。”

宋澄溪笑了笑:“是你会搭配。”

不愧是设计师眼光,身上每一样配饰都有讲究。再简单的衣服也能穿出别样的韵味。

宋澄溪一直羡慕这种能化腐朽为神奇的姑娘:“回头你教教我呀。”

霍希恩拍拍胸脯:“没问题。”

阿姨叫他们吃午餐,宋澄溪肚子应景地饿了,才想起早餐已经被她睡过去。

每次霍庭洲休假,他们便夜夜笙歌,晚睡晚起,作息实在太不健康,今晚一定要和他好好聊聊。

“特意要阿姨做了五红粥,给嫂子补补气血。”霍希恩亲自给她盛一碗,“我哥一个人随便惯了,连他自己都是被散养的,要是他照顾不好你,尽管跟我告状,家法伺候。”

霍庭洲要笑不笑地看向她:“翅膀硬了,还家法伺候。”

“那可不。”霍希恩得意洋洋,“我现在是霍氏集团董事长兼执行CEO,主管你的财政大权,你有意见?”

“不敢,没意见。”霍庭洲扯了扯唇,把亲自包好的杂粮软饼放到宋澄溪碗里,沾了她喜欢的甜面酱,“董事长有空记得把我的股份转给你嫂子,你鸠占鹊巢很久了。”

霍希恩不屑地“嘁”了一声:“谁稀得要,我一会儿就拟合同。”

兄妹俩也就打打嘴仗,宋澄溪能看出来,彼此心里都疼着对方。

霍希恩对她好,不见得是多喜欢这个嫂子,毕竟两人还不熟,但一定是为了她哥哥的幸福。

霍庭洲看着妹妹往软饼上拼命抹酱,低声提醒:“辣的,你小心又胃疼。”

“我胃疼早好了。”霍希恩神气十足地眨了眨眼,炫耀,“裴樾给我找了个神医,开了几副中药,现在我的胃百毒不侵。”

霍庭洲眼底微动,垂下眸:“他人呢?”

霍希恩:“听说你来,乖乖躲着去咯,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多怕你。”

霍庭洲冷哼了声,明显不信连亲大嫂都敢染指的裴少会只有这点胆子。多半是霍希恩偏要护着,不准他们见面。

他也就揍过裴樾一回,在最开始知道他俩混到一起的时候。

从那天起,霍庭洲便说不可能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裴这个姓氏不可能进霍家的族谱。

所以这么多年,霍希恩和裴樾恋爱关系一直稳定,却没敢跟他提要结婚。

宋澄溪虽然不明白其中原委,但能察觉到“裴樾”这个名字,让霍庭洲情绪有波动。

她状似无意地问妹妹:“裴樾是你男朋友吗?”

霍希恩点了点头:“嗯。”

“谈多久了?”

“三年。”

“都三年了,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

霍希恩瞅了她哥一眼:“不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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