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冬至 第25章

向司恒目光落在她的裙摆上。

珍珠白的鱼尾裙,因为吊顶的蓝色顶光,呈现出波浪似的淡蓝色波纹,侧叉露出她纤细的小腿,乍一看她整个人更像是有了一条漂亮的鱼尾巴。

向司恒克制地收回目光,向她示意不远处的牌桌,昏色光线下,他的气质依旧如往常一样疏冷:“试试?”

江窈顺着他的视线看牌桌,再扭回头时轻摇了两下,她实在不会打牌:“不会玩。”

男人注视她,稍默片刻。

向司恒想到这两天向桉给他发的消息,各种压缩文件包,教他如何经营婚姻,和拴住老婆的心。

拴住老婆的心倒不需要,但他的确应该对江窈好点。

他轻抚西装裤,从座位站起来,对她伸出手:“我教你,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江窈坐在这里的确无聊,听到向司恒这么说,这买卖稳赚不赔,她有些心动。

两秒后,她手搭在他的手心,提着裙摆也站起来。

再次和他的手接触,被他牵在手里,她的心跳还是有些快,咚咚咚的,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还是有小性子,很高傲:“是你说的,输了我可不会出钱。”

“嗯。”

他的反应着实冷淡,江窈瞥他一眼,又道:“把你家底都输光呢?”

男人眼神扫过她的脸:“你输不光。”

向司恒:“他们打得没有那么大,你从现在坐在这里打,即使每把都输,不吃不睡打五百年也输不光。”

“......”炫耀什么有钱,她也有钱。

几个牌桌连在一起,见向司恒和江窈走过来,都纷纷让开,靠右最先站起来的那位是尚美的副总,前段时间才和向司恒签了笔合同。

他先是看向司恒,目光再落至他的身侧,对江窈点了下头后,收回视线,笑着:“和太太过来玩?”

牌桌上剩下几位也都是圈子的人,围观的还有向华的下属,也都纷纷问向总好。

向司恒对最先起身的程南点头:“嗯。”

程南都已经起身了,当然是让出自己的位子:“坐我这里玩?我这个位子风水好,刚连赢好几把。”

向司恒带江窈过来,就是带她打牌,此时也没有客气,轻压江窈的肩膀,示意她坐下,有对程楠点头:“谢谢。”

向华现阶段的主要产业在ai,这次年会来的友方公司也多和此相关,牌桌上一个是做科技产业,另外两个都涉足游戏。

向司恒会领江窈过来这张桌子,也是这个原因。

有些谣言,他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传出去的,但他需要澄清。

刚在车里,他解释之后江窈虽然没有再不高兴。

但她是他的太太,她不应该受任何委屈。

-----------------------

作者有话说:向总,你总看老婆腿干什么[狗头]

第23章

两把牌局过后, 江家旁支的长辈到场,江窈起身过去问候,再回来时牌桌上的话题正好被其中一人引到华盛上。

华盛今年靠着两个新上线的游戏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两个季度的总流水跃居国内游戏产业前三, 业内的公司纷纷针对这两个游戏做起竞品。

杨琪就是华盛的人。

江窈提着裙子走回来, 牌桌在的地方光线昏暗, 正在打牌的人没有注意到她。

其中一人抬手摸牌, 奶白色的麻将牌拿在手里,指腹蹭过有印花的那面, 玩笑着提起:“听说华盛的杨总也从纽约回来了。”

程南在纽约时是向司恒的学弟, 杨琪的事他也听说过一点, 当即插嘴:“向太太还在,这种事以后不要提了。”

另一人看了向司恒一眼, 想提又不敢提, 低声:“杨总真的是......”

江窈唇角拉下来, 正打算忽略那几人的调侃,提步往前,不远处背对她的男人右手的牌轻置桌面。

他右手无名指处戴着银白色的婚戒,两指屈起, 轻叩了叩桌面。

很轻的动作, 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唤过去。

刚最后出声的男人脸色稍变,他怕是刚刚自己的话犯到了向司恒的忌讳。

他落牌的动作变轻:“向总......”

向司恒:“我没有过女朋友,和杨总只是同学。”

他的声音微有严厉, 语气有一丝冷肃,连最先开始开玩笑的人脸色都变了。

他去年和向司恒的子公司合作过一个项目,和向司恒关系还不错,但真论起来, 在圈子里远不及向司恒的地位。

以为是拉近关系、调节气氛的话,没想到好像开错了玩笑。

能爬到这个位置的,都是有眼色的人,他当即放下右手的牌:“抱歉,向总,是我失言。”

向司恒再次抬手,轻叩桌面,示意他继续打牌:“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向司恒:“我不清楚圈子里为什么这样传,但确实是谣言,也希望你们之后可以帮我在别的场合澄清。”

“我不希望它对我太太造成困扰。”

江窈站在斜后方几米的地方,摸着右腕的那条钻石手链,宝石的棱角蹭过她的指腹,和不远处向司恒的话存在感一样强。

手链是刚进会场时向司恒给要给她戴上的,说戴了就不要生气了,她问那她非要生气呢,他就说车里还有按她喜好定制的戒指,问她要不要,要就折回去再给她取。

领证那天他说以后车内和家里随处都会放珠宝首饰,为了哄她,她以为是开玩笑,没想到是真的。

而且她戴上后发现这条手链的内侧刻有她的英文名字,应该是以所有这种方式给她备着的珠宝都刻了名字,代表给她的专属。

远处牌桌上那两个做游戏的人当然知道向司恒的话是对他们说的,当即连应了几声,表示以后在别的场合肯定会把“事实真相”散出去。

当然,他们虽然说过后再说,但得了向司恒的意思,等会儿下了牌局就会把消息散在自己的朋友圈。

江窈真没想到,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向司恒还会在这个时候再澄清。

她松开摸手链的手,这次心情是真的好起来,再整理裙摆,走过去坐下。

因为她不会玩儿牌,她和向司恒一同坐在牌桌一侧,向司恒的椅子稍微靠后一点,在她右侧的斜后方。

看她在位置坐好,男人从她的靠背拿了带进来的粉色毛毯,展开,轻搭在她的腿面。

江窈抬眸往牌桌上瞄了一眼,趁洗牌的空隙,抿着唇对向司恒:“我已经不生气了,你怎么还跟你朋友那样说呀,我又不是很小气的人。”

向司恒从牌桌上摸了牌,放在她的左手侧,示意她随便打出一张。

他瞧她一眼,也用配合她音调的声线:“说了,嫁给我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

-

周二,向司恒晚上回家吃饭。

他最近经常在公司加班,回家基本也都是十点过后,这是结婚后,两人第一次一起在湖苑吃饭。

刘姨上来告诉江窈时,她还在二楼整理她的扇子,听到这消息没在意,磨叽了一会儿才下去。

江窈下来时,向司恒刚脱掉外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从来没去过向司恒的衣帽间,但每天看他穿的衣服也知道,估计只有黑白灰三个眼色,单调得实在可以。

她再瞥过他一眼,收回视线,走下最后一级台阶。

向司恒刚看完魏明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向华最近的一个收购案接近尾声。

随着向华一连收购了三家在ai产业占据重要地位的科技公司,也确认向华了在新兴技术产业的龙头位置,至少十年内,向华都将在这一行业引领脚步。

按灭屏幕,手机反扣在茶几上,向司恒抬手稍松了领带,抬眸看过去。

江窈的睡裙外搭了一件米白色的长袖衫,她最近在家穿衣服有所收敛,有长袖衫的遮盖,看不到吊带和肩颈,但一双白皙笔直的腿仍然明晃晃地惹人眼。

下午一直在开会,记忆里好像没有喝过水,向司恒移开视线后,觉得微有些渴,拿起茶几上的水杯。

江窈不知道这个臭男人又盯着她看干什么,虽然只盯了两秒,但她非常介意!

向司恒摘下右腕的表,放在茶几上,一整天的劳累,他略微疲乏,抬手轻揉了两下太阳穴才从沙发起身。

厨房除刘姨外,还有一位做南方菜的大厨。

虽然江窈吃得不多,但晚上的菜不能少,六个菜,两种点心,额外还有一份小盅炖的汤。

向司恒走到餐桌旁,抽开椅子坐下,从桌面的架子上拿了湿帕,轻掀眸才看对面的江窈:“这几天怎么样?”

在家里江窈没化妆,一张脸格外素净,但她先天睫毛长,即使素颜,睫毛浓密,眼睛看起来也很有神。

她夹了根盘子里的清炒芦笋,脑袋上冒问号的看过去,觉得向司恒像长辈问话。

“还行。”

“饭好吃吗?”

“不错。”

“家里有用不习惯的,随时告诉刘姨。”

“嗯......”

江窈改变主意了,觉得他不像长辈问话,像房东对住客的问卷调查。

再接着向司恒没话问她,沉默继续吃饭。

他脸冷,人更冷,不说话吃饭,餐厅的气氛受他感染,降低了好几度,还不如江窈自己在的时候。

江窈一边瞄他一边喝汤,白色的汤匙舀在盅里,小声嘟囔了几句骂他的话。

她右手戴了好几枚戒指,无名指上是和向司恒一对的婚戒,细细的素圈,内侧镶了一排钻石。

刘姨正从厨房端过来点心,闻言盘子放在餐桌上,看了看江窈,又看了眼向司恒。

两人各吃各的饭,没有对话,甚至眼神也没有交流。

几分钟后,江窈说吃好了,碗筷往前推,起身上楼,向司恒还坐在原位吃饭。

刘姨正巧又从厨房走出来,收拾掉江窈用过的碗筷。

江窈用的碗也是从老宅带过来的,是她自己画的设计图,找杨老师烧的瓷,小姑娘精致,喜欢用自己用顺手的东西。

上一篇:昼夜新婚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