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新婚 第69章

  她只是目光湿漉漉地看着他,“我也会对你负责。”

  两人视线相接,各自沉默,谁都没有说话。

  半分钟后,薄寻起身,上身蜜色的肌肤在房间里格外显眼,俞荷平心静气地躺在他的床上,他的枕头上,然后看见他走到床头柜旁拉开抽屉,拿出了一个小盒子,然后,他按灭了房间了唯一的,仅剩的光源。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听觉和嗅觉的功能下意识放大。

  俞荷听着耳畔逐渐粗沉的呼吸,还未来得及紧张,肩下就伸过来一只手,将她整个人翻身而上。

  在这件事上,两个人分明都是毫无经验,可俞荷在头昏脑涨中逐渐意识到,薄寻的段位似乎比她高上不少。

  她的腰被他滚烫粗粝的大手紧紧箍着,宛如大海中一叶漂浮的孤舟,俞荷在起起伏伏的被动迎合中逐渐耗尽力气,她不是想耍赖,只是真的心有疑惑,力竭后她趴到男人精壮的胸肌上,求饶似的亲吻着男人脸上性感的汗珠,小声质问了一句话——

  薄寻腾出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脑勺上,寻到唇瓣,再度长驱直入地纠缠。

  几秒钟过后,才稍稍平息气喘声,哑着嗓音回答她:“我以为这样你会比较舒服。”

  俞荷哑然失声。

  是很舒服呢。

  二十多年人生里从未体验过的舒服。

  “但是很累啊......”

  薄寻亲了亲她的眼睛,没有多说,只从喉间溢出一个音节:“好。”

  俞荷还没问他好什么,突然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攻防易势。

  ......

  一个漫长的夜晚,俞荷最后也不清楚,他们辗转腾挪了多少次。

  她只记得自己在薄寻的浴室洗了两遍澡,第一遍时还顾着灯开着不好意思,自己锁了门洗的,第二遍时她累得几乎站不稳,那一次是薄寻抱着她去洗的。

  人在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时是不会感到累的,如果这句话真有道理,那俞荷觉得薄寻其实是比她更好色的。

  此人开了荤之后完全食髓知味,要不是俞荷后来以明早要下工地强行喊停,她怀疑他能一声不吭地做到天亮。

  对了,还有一声不吭这个问题。

  有人吃饭时不爱说话就算了,怎么在床上也是这个样子?

  情到浓时,许多事情都可以无师自通,俞荷还记得自己一晚上对着他喊了多少种称呼,可薄寻整个人都硬硬的,从开始到结尾,只是亲亲她的眼睛然后叫她的名字,唯一的一次,还是她叫完他之后,他有样学样地问了一句:“舒服吗老婆。”

  舒服吗?

  老婆。

  寥寥五个字被矜贵端方地念出来,可禁欲之人防线溃败的杀伤力远比狂放大胆的示爱更刺激。

  第二天独自在床上醒来,俞荷印象最深的就是这一句。

  薄寻没有拉开窗帘,房间内还是一片昏暗。

  俞荷把头埋在被子里,无法抑制地在他床上滚了半圈,才平复好心情,翻身下床。

  昨晚那条睡裙已经不见踪影,她蹑手蹑脚地穿鞋,从薄寻的衣柜里随便抽了件T恤套在身上,想着回房间换好衣服洗漱好再出去,然后一打开房门,就看见自己那间套房的门开着。

  薄寻已经穿上了衬衫西裤,只是这样的衣冠楚楚光风霁月,他本人却在她房间里弯腰收拾衣服。

  “你干嘛呢?”俞荷停在走廊上。

  薄寻转过身,入眼就是一双白皙笔直的腿。

  俞荷长长的头发披在肩后,身上那件衣服明显是他的,肩线几乎垂到了手臂上。

  薄寻走过去,停在她面前,第一反应就是低头,温柔地碰了下她的唇。

  “什么时候醒的?”

  俞荷被他亲得猝不及防,愣了下才不好意思地答:“......刚刚。”

  她一时有些无法消化这比热恋期还浓郁的情感流动。

  “我帮你收拾了一下房间,你先去换衣服。”臭男人习以为常地拍了下她的屁股,“洗漱好出来吃饭。”

  他云淡风轻的脸上没有丝毫尴尬,熟稔地好像已经在“丈夫”这个身份上代入了很久,简单帮她收拾了一下房间,就转身出去做饭了。

  目睹着薄寻离开,俞荷回到房间,心情复杂地开始洗漱。

  薄寻看起来比她更适应关系的转变,两个人在餐桌上吃饭时,他还若无其事地问了一句。

  “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俞荷当时在低头吃着面包,听到这句话,脸颊又不可抑制地红了起来,“......还好。”

  薄寻往她面前的空杯子里倒了半杯牛奶,“如果有不舒服,给我打电话。”

  俞荷抬眼看他,“干嘛?”

  “我去接你。”

  薄寻看了眼她脸颊上的红晕,勾了下唇角,“现在害羞是不是有点晚了?”

  “谁害羞了......”

  俞荷端起杯子喝牛奶,极为小声地虚张声势,“还没来得及表扬你,昨晚表现不错。”

  薄寻低头给她剥鸡蛋,笑了笑,没说话。

  两人吃完早餐,在玄关门口分别。

  俞荷今天要下工地,睡眠时间不足也没心情化妆,可一吻结束,她的唇瓣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

  薄寻揽着她的腰,睫毛轻垂,落在她害羞闪躲的眼睛上,“你好美。”

  天呐。

  真受不了。

  俞荷心里怦怦直跳,还要故作镇定,“你也不赖。”

  薄寻松开她的腰,抬了抬下巴,唇角又浮现出几分游刃有余的笑,“几点结束?”

  “应该很晚。”

  俞荷虽然也不太想在这种时候抽身离开,可今天的汇合时间是她定的,迟到总归不好,于是她踮起脚尖,郑重其事的在薄寻脸颊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来告别,“在家等我哦。”

  一句令人无限遐想的叮嘱,结束了一早上的情意绵绵。

  -

  清晨的工地还带着露水的潮气,俞荷踩着帆布鞋走进围挡区时,郑叔正拿着图纸和施工队的人交代细节。

  “小俞来了?”郑叔抬头朝她笑了笑,“今天主要过一遍水电点位的复核,还有外立面石材的样品确认,你跟着看看就行。”

  俞荷点点头,戴上安全帽跟着走,想到昨晚学长的那通电话,走过去商量。

  “可以啊,你把我手机号给他,让他明天来找我。”郑叔爽快答应。

  俞荷谢了几句,又找了个地方给宋牧原回了通电话。

  一上午就在核对图纸、确认材料中过去,五月的太阳已经有些烈,她穿着件长袖工装衬衫,拉链拉得严严实实,走了没几步就觉得后背发黏。

  “穿这么厚干嘛?”

  杨春喜今天跟过来复核点位,莫名其妙地打量一眼她衬衫里面的高领打底,“你不热啊?”

  俞荷一整天都处在神情紧绷的状态里,听到她这样问,下意识摸了下脖子。

  她也不想穿那么多的,没办法。

  “太阳大啊。”她移开视线,“你不怕被晒黑啊?”

  杨春喜挑眉打量她,“你平时不是最怕热吗?”

  “......更怕晒黑。”

  俞荷避开她的目光,快步追上前面的郑叔,耳根却悄悄发烫。

  今天供应商那边也派人过来了,好在众人忙得不可开交,杨春喜的注意力终于从她的衣服上转移。

  下午时,俞荷实在热得头晕,忙里偷闲,她给薄寻发了一条充满谴责的微信。

  什么时候不好?

  非要挑她有事的前一天发情。

  薄寻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这条微信,半小时后,却直接打了通电话过来。

  “很热吗?”他嗓音温润,“你那里多少人,我让孟涛点几杯咖啡送过去。”

  俞荷看了眼身后的地面,上面摆着成箱的矿泉水。

  “不用了。”她踢了下脚下的小石子,“一会儿就结束了。”

  “晚上一起吃饭?”

  薄寻的声音顿了一下,透过听筒传来,“周茴回来了,下午刚落地。”

  俞荷心里咯噔一下,在脑海中检索了五六秒,才把这个人名对上号,“你和周其乐的姑姑?”

  “对。”

  “可是我想回家洗澡......”

  薄寻没有停顿,“好,你在家等我。”

  俞荷见他那么快就改变主意,有些忐忑,“我不去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

  “那你邀请我干嘛?”

  薄寻语气沉了两秒,“我想下班后第一时间就能看见你。”

  俞荷不说话了,她举着手机,四下确认没人注意到这里,才弯了下唇角,无声地笑了一下。

  恋爱嘛。

  还得跟恋爱脑谈才有意思。

  “我也想第一时间见到你。”她软着嗓音,小声地回,“那我还是去吃饭吧,周茴姑姑我见过一次,她那次还拉着我陪她出门逛了街。”

  薄寻沉默片刻,轻笑一声,“好,我把地址发给你。”

  “行。”俞荷又看了眼身后,“那我去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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