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什么?”迟肖绷不住了,收回手挠了挠头,局部不安的,“就是......包?护肤品?首饰?你喜欢什么牌子的?你们女孩儿这些东西?我不懂,或者,黄金?你喜不喜欢黄金?”
是直男了点,但绝对?诚心。
把女朋友惹生气了,口头道?歉就完啦?
迟肖自认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更?何况这可是他头回赔礼道?歉,得搞得重大一些,这直接奠定以后,免得日?后被女朋友拿出来当笑话,或是当成攻击的点:哪一年?哪一月,你因为什么什么事情惹我不高兴了,竟然任何表示都?没有!
不行,绝对?不行,迟肖想,他还奔着拿满分男友去呢,不能有这样的污点。
前段日?子他听杨亚萱和盛宇聊天,杨亚萱说,以后送礼物就送黄金,因为保值。
“不要,”奚粤扭过头,“你之前送我的翡翠镯子,我都?不常戴。”
“对?啊,”要是不提迟肖还想不起来呢,他看着奚粤,“那为什么不戴呢?那耳环我做得太糙了,还沉,你不爱戴也正常,镯子呢?”
“我怕不小心弄碎了。”
“又不值钱。”
“?”
迟肖话说完,看到奚粤拧紧的眉头,忽然灵光一闪,释然了。
“......那镯子确实一般,主要因为是你喜欢的款式......我送你一个好一点的,好么?”
“迟老板,我知道?你有钱,”奚粤按住迟肖的胸口,把人往外推,“但也没必要这样,我什么都?不缺,你也不需要用这种方式道?歉,我不在?意?这个。”
迟肖来了倔劲儿,再次撑起门框,就是不松手。
奚粤推不动,也就不推了。
两人对?峙着。
迟肖的角度,恰好扫到了房间内,看到了奚粤扔在?床上的几件衣服和日?用品。
“你干嘛呢?”
奚粤侧了一步,挡住他视线:“箱子太小了,出来太久,东西?越来越多,整理一下。”
迟肖看着奚粤的脸,很久。
“你真不生气了?”
“嗯,”奚粤皱着眉看向一边:“我很困,我要睡了。”
“那你亲我一下。”
“......”
奚粤没动作,迟肖也懒得等,直接勾住奚粤的脖颈,把人揽过来,另一只手捏着她下巴,深深亲她一口。
奚粤不反抗,他就像得到了纵容的皮孩子,把人锁在?怀里,干脆不松手了。
......直到喘不过气。
奚粤的一声细喘,像是晚上她迷路了着急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差不多的声音。
迟肖感觉身体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地,麻。
这种神奇的感觉促使他,恨不得扒开自己的皮肤,五脏六腑全都?摆在?她面前,供她取乐。
奚粤还是没有动作。
她只是圈住迟肖的脖子,扬着头,同他认认真真接了一个漫长、湿润的吻,她的唇舌微凉,摄人心魄一般,往他骨髓里头钻。
-
迟肖晚上没睡好。
他刷了一会儿购物软件才?闭上眼睛,然后,梦到了奚粤。
画面相当不可说了。一会儿是他抱着她,差点把她捏碎,一会儿又是她跨坐在?他身上,月亮的清光之下,水波漫延,几要将他灭顶。
正常,正常。
非常正常,是个人,不论男人女人,都?有这种时候。
迟肖醒来后去冲澡,换床单被套,哼着歌就把自己给安抚好了。
此时已?是早晨,天光已?大亮。
客栈里很安静。
迟肖把不体面的残局整理好了,也没了睡意?,回想那个梦,心情不错,但想想昨晚奚粤是怎么冷淡应对?他的道?歉,还是觉得些许不安。
干脆出门,缓步溜达到前院,在?茶室里休息了一会儿。
直到有新?住客拎着行李箱从外面推门进来,他才?恍然发?现,客栈院子的木门昨晚没挂锁。
......是没挂锁么?
还是早上有人出去过了?
迟肖回想这早上,他确定,没有看到有任何人在?客栈里进出,可帮忙办完入住,转头看向二楼,奚粤的那一间,房门关着,直觉令他发?毛。
......
十分钟后。
玛尼客栈的租户群,迎来了迟肖的狂轰滥炸。
Jade昨晚表白失败了,也没睡好,肿着眼抱怨:“迟老板,哥,你女朋友人没了,我们又没见着......”
孙昭昭在?Jade后面身后,狠狠掐了一下他的腰:“你不会说话就闭嘴,什么叫人没了。”
“本来就是没了啊......”
......奚粤的房间,空了。
迟肖敲门没人应,后来才?发?现钥匙插在?门上。
只有一种可能,她是趁天还没亮就走了。
迟肖回想昨天晚上,看她房间里一片乱糟糟,听她抱怨自己行李箱不够用,他还千挑万选下单了个日?默瓦打算送她当赔礼。
结果可好。
小毛说:“你怎么把人气跑啦?情路不顺你这是,来,我给你推荐一个水晶......”
茶茶翻着手机:“没事没事迟肖哥,你先别慌,月亮还在?群里,说明她没有把我们拉黑,还能挽救......”
智米扶了下眼镜:“还是先看看今早从大理出发?最早的高铁是到哪里的。”
......
迟肖不说话。
还怄气呢。
他点了根烟,去桂花树底下一蹲,愁云惨雾实质化了。
他想起昨晚上奚粤说的,当时没感觉,现在?想想简直句句话里有话,什么每个人看待事情的角度和程度不同,什么不该要求别人共情自己,这已?经是当下的你能说出来最完美的道?歉了......
什么意?思??
不就是说他跟她想的事情不在?同一个深度,拐着弯地说他头脑简单呢么?
是,他懂,掉马甲这事会让人尴尬,可绝对?谈不上丢人呐!
相反,他觉得可爱死了都?。
迟肖手臂垂着,思?绪飞走。
指间的烟还在?燃,阿福过来,狗鼻子动一动,嫌弃烟味,啪嗒啪嗒离他远了点。
他给奚粤打电话,奚粤不接。
发?消息,奚粤不回。
倒是没把他拉黑,是好事,这至少证明,只是闹别扭。
迟肖心里稍微有了一点安慰,开始琢磨该怎么办。
“那个,打扰一下,”一堆人陪着迟肖一筹莫展呢,今早刚入住的那个客人,一个女孩子,从楼上下来,问大伙,“是这样的,我是小月亮的粉丝,我刚好来大理玩,看到了她发?的游记,所以就找到这里来了......请问小月亮在?吗?我关注她好多年?了,我真的很想见见她!”
众人都?不吭声。
全体目光向树下蹲着的人看齐。
迟肖也没说话,只是把烟在?地上狠狠碾了碾,头扭向一边。
清风扫过。
炽烈阳光突破云层,洒向大地,越过树叶,深入土壤。
大理的风花雪月永远都?在?,但他发?现,要是身边缺了那么个人,就好像大打折扣,忽然就没什么意?思?了。
他在?大理这么多年?,这种落差感,以前可从未体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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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大理到丽江的车程约两个小?时。
奚粤下车的时候, 太阳正好。
本以为是早上起得太早,没睡够,不精神,再加上丽江的地理位置更北, 海拔也更高, 所以才会?觉得冷。她下了车打算加件衣服, 结果在?路边打开行李箱的一刻堪称爆炸。
行李箱装得太满了。
她草草往身上套了件冲锋衣外套, 把拉链拉到顶, 然?后收拾剩下的东西, 足足收了十分钟,才能继续前行。
丽江市内公交非常方?便,一路畅通无阻, 车上乘客也不多?, 每个人都有座位。
奚粤坐在?靠窗边的位置,鼻尖抵着玻璃往外望, 呼出的热气?竟形成雾。她抬手覆上自己脑门儿?, 感觉不出什么热度,因为手心也烫。
这应该是感冒发烧的前兆。
昨晚到底还是着了凉。
当务之急是找个地方?睡一觉。
不管是哪里不舒服,睡一觉就好了一大半, 蓝条血条全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