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初照想了想,说:“他身上可能也有定位器,前面找个地方把他放下来。”
“没事,都安排好了。要放人,打几……下弄点伤?”诚哥本来想说打几枪的,看初照的表情机智改口。
“你们打算怎么让我被灭口”
诚哥拿出一包道具,包括血包,小炸.药包什么的,说:“给你绑身上,弄个警方的目击证人看你逃跑中枪摔江里被冲走。目击证人已经捉到了,那家伙身手还不赖,跑的贼快,可惜运气不好扭到脚了。”
老汪把钥匙藏到鞋底,扭到脚的肯定是他。
江初照点点头,说:“把后面那个和目击证人放一起,动手的时候轻点。”
诚哥为难的搓着脸,说:“不带点伤他回去肯定倒霉。要是不舍得,装箱子里打包带回去?”
“不要了……安排他俩先上船,到时候我跳江他俩要跟着跳就先捞他俩,我游远了给我一枪,后面照你安排的走。”
“明白。小照你放心吧。”诚哥撸袖子,“都安排好了,还有黑帮火拼的大戏呢。之前捉你的那群王八蛋都关在船上了。等会我先去下游接应你。”
江初照盖着毯子脱掉衣服穿上一件皮背心,诚哥帮她把道具绑身上,她旧照把那件湿答答的衣服穿上了。
车队过一个岔道就少一辆,到江边码头时变成两辆。反剪双手嘴贴胶带的老汪和陆华年蹲在货轮的船尾,一人脑门上顶只手.枪,昏暗的灯光中,两个身影无比萧瑟。
江初照异常顺从的跟着人走,走路的时候时不时腿软。搭在小货轮上的跳板很粗糙,江初照赤脚走到跳板中段,犹豫停住不动,后面的人推了她一把,她趔趄一下栽江里。
“别让那女人跑了!老板要活的。”船头有人大声喊,声音有点颤。
船尾两个拿枪的都盯江面。陆华年弹起来用力撞向一个,把那人撞倒,一脚把那柄手.枪踢进江里,然后自己也跳了下去。老汪动了一下就被按倒在,正好脸朝江面。另一个持枪的人朝着江里的陆华年开了三枪,枪法准的要命,三颗子弹都挨着陆华年的边擦过去。
有人骂了几句把枪抢过来。江初照在二十多米外冒头,他朝那个方向打了一枪,血色弥漫。很快那团血水就被流水冲淡。
“打中了!”
“我们老板说要活的!你们打死人我们怎么交差!”
“捞上来,有气还算一百万!”
船上的人纷纷跳江。老汪趴着一动不动,看守他的两个人犹豫了一下也都跳江了。
老汪爬起来跳下江。小货轮上陆续跳下的人大部分奔江初照那边去了,只有两个人分工盯老汪和陆华年,这两人水性特别好,捉到他们从江里拖到岸边只花了几分钟。
船上呯呯呯枪声一声比一声响,还有货真价实中枪的惨叫声。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从船上跳下,落进水里的同时心脏中枪,栽倒在老汪身边,那张死不瞑目的脸老汪认识,就是之前追着他跑的人中的一个。他看陆华年一眼,蹭了一身血趴在泥水里装死。陆华年没理他,用力扭动想挣脱胶带。
老汪站起来扑倒陆华年,用一条腿牢牢压住他。
远处的山头上一团光迅速移动,尖锐的警笛声越来越响。
顾西北撕开老汪嘴上的胶带,老汪说:“小江跳江中枪了,不像是要害。他们要活的。”
“她的衣服上装了定位器,路丁在追踪她。”顾西北撕掉陆华年的胶带,“她和你说过什么没有?”
陆华年摇摇头没说话。
“小江不会和陆华年说的,她舍不得把他牵连进来。”老汪松绑之后抹了一把脸,线索就在江初照给他的钥匙上,他敢拿他的脑袋打赌,江初照去年来就把能拿走的东西都拿走了,那个水沟掏出来的人牙恐怕也是她上次去撒的。
沿江追踪的路丁只带回来一件扯烂的文胸。船上枪战中的死人一共六个,分属两班人马,一帮是磨城本地建筑公司。一帮是外地保全公司的保安。跳江的人一个都没找到,包括江初照。
老汪半点没犹豫把钥匙交出来了。这柄钥匙就是一把很普通的钥匙,不过钥匙上的商标图案是非常精致的一幢大厦图案,技术科用这个图案做出来三D楼房模型,拿来询问江初照在容城研究所的同事和大学老师。有人一眼就认出来是容城寄存骨灰的地方叫仙乡。老汪照着钥匙背面的数字“520”去查,仙乡标号520的橱子全是江初照租下来的。橱子里摆着三十多只骨灰盒。有的骨灰盒里面有塑封好的骨片,有的里面只有一两样小东西,头绳、发夹、梳子,带血的手帕,甚至只是一张记着名字的小纸片。放在最底下一只骨灰盒里有几个作业本,还有一个皮面的笔记本和一卷十来张女人和小女孩的素描。每张素描都是美人,小女孩的素描背面还标着大约多少岁的数字,写着“我长大了想当XXX”。
作业本的第一本封面有点脏,学校是磨城第一实验小学三年级,看名字是个男孩子的名字。头几页是正常的小学生作业。后面圆珠笔写着拼音带圈圈的人名字,记录了谁谁长的什么样,好像是哪里人。备注是谁转述的还是她接触过的。第二本作业本是第一本的重抄,字迹就工整多了,既没有拼音也没有圈圈,每个人名的记录也丰富了。在不确定的地方还划线打着问号。
后面两本作业本都是复仇计划,这个计划最开始只是手刃仇人的想像,最后慢慢丰富成了详尽的计划。作业本的封底的字迹稚嫩却初具江初照风格,写着:“我什么线索都找不到,他们一定很强大。我不能让妈妈和孟叔叔知道我心怀仇恨。”
皮面的笔记本扉页上写着:谢嘉嘉已经死了,我是全新的江初照。
这本周记的开始记录着一个普通少女的幸福生活,平时读书,休息日陪伴妈妈,但是周记记录了三个多月幸福记录就戛然而止,后面每一周的周记都只有几句话。有时候是:“他死了,他们还活着,必须想办法阻止他们。”有时候是:“妈妈已经把过去全忘了。我也把过去忘了吧。”有时候是:“我要是干点什么事会连累到孟叔叔和嘉园哥的吧。”这种纠结的记录持续了半年多,最后江初照以:“半年更新一次复仇计划,有线索就报仇,没有就保持宁静的生活。”这句话结束了周记的记录。
第45章
磨城重建望月休闲山庄的消息不胫而走,相距一百多公里的深山又挖出来一个秘密种植大.麻的农场。吴立成第一个跳了楼,是不是自愿的天知道,青省某市的市长和高大上集团有业务来往的两个上司公司的老总也不甘落后,公开死因都是抑郁症。不知道的人都猜是打老虎了,还真有几只大小老虎心虚跟风跑去跳塔跳河玩,调查组的规模想不扩大都不行。
出差的谢嘉园遇到车祸手臂骨折,回国住院兼接受调查,和肺炎住院的陆华年同一医院。路丁看望陆华年出来,在医院门口遇到找谢嘉园谈话的同事聊了几句,买了一个果篮又上去看谢嘉园。
谢嘉园知道路丁和陆华年是好基友,鉴于陆华年打他妹妹主意的不良历史,对路丁也爱理不理的。
“嘉园哥,今天周六,我嫂子没来看你?”
“乐乐要补课。”谢嘉园连骨折了的手臂上都写满了“烦死了快滚”五个字。
路丁不需要脸的时候根本不用脸,乐呵呵说:“嘉园哥,你们俩口子给乐乐的压力是不是有点大?”
“她哪来的压力。小嘉那么大跟着我都能背整套世界史课本了。”谢嘉园拿江初照当标尺,一点不觉得他给女儿压的担子重。
“哎,嘉园哥你们家出了一个十三岁考少年班的不够,还想再出一个?”路丁真心是个热爱本职工作的好保安,说不到几句就开始套话。
谢嘉园真心烦死了,直接呛他:“我妹妹还是孩子,不到二十五不会让她谈恋爱的。不管是谁打听我们家江初照,叫他死心!”
你家妹妹五岁就已经不干孩子的事了,最近几天隔空逼死的成功人士快能凑两桌麻将了好吧。路丁哀怨的看着谢嘉园,问:“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发生什么事了?”
“江阿姨和你小叔离婚以后,带着你堂妹去哪了你知道吗?”
“不是回娘家了?”谢嘉园还挂着吊水呢,脑子转的慢,装傻都装的有点不专业。
路丁呵呵,“她俩回娘家你去看过?你真的去看过?”
“没有,我小叔和我小婶离婚,我小婶娘家扮演的角色很不光彩,我不愿意和他们家打交道。我小婶和小嘉走的时候我被我妈关起来了,是小婶一个同学桂阿姨送她们去的。”
“陈伯母为什么关你能跟我说说吗?不是开玩笑,很重要。”路丁问,谢嘉园半天不答,他补了一句:“我知道谢嘉田和江初照不是双胞胎。”
谢嘉园觉得可能是谢兰天找小老婆的事拉出经济问题了,他决定把堂妹和孟如龙先摘出来,就交待说:“谢嘉田比小嘉小一个月。江宝应生下他以后就把他寄养在娘家亲戚那儿。江宝应的丈夫一直在部队,转业回家发现老婆养了私生子闹离婚,先我们还不知道孩子爸是谁。小叔特别热心的劝说小婶收养,小婶那个人心肠特别好也答应了。谁知道双胞胎的手续办好孩子领来一看跟我小叔长的那叫一个像。江宝应又哭哭啼啼出来演从来都是命半点不由人恶心人。江家外公还说什么你生不出儿子你姐姐帮你生了要感谢她的废话。把我小婶恶心的一定要离婚。
我那会年纪小,不理解贱人和贱人在一起才不祸害别人的道理,再说我小叔那个人在家和我小婶又一直恩恩爱爱的,我和小嘉都特别尊敬我小叔,我觉得受到了背叛,一冲动就把我小叔的腿打断了。不管怎么说,打人是不对的,哪怕是亲叔叔。我妈把我打了一顿关了几天。”
“所以说江阿姨和江初照在娘家你只是听说?”路丁看谢嘉园的目光里全是责难。
“其实不是回娘家。丈夫,好姐姐,还有父母,打击有点大,我小婶那个人其实很骄傲的,一时半会接受不了神经衰弱睡不好。桂阿姨介绍她去一个疗养院休养。那个疗养院给我寄我小婶的诊断报告,其实她也没什么问题,换个安静平和的环境调养几个月就好了。不过我怕这个事对小嘉将来工作谈恋爱有影响,就谁都没告诉,连和我妈都说小婶是回娘家静养。
疗养院的费用不便宜,我小婶离婚也没要我小叔的钱。她没多少积蓄,我上军校又不好打工,挤一点生活费打给她勉强够用。小嘉每周都给我发一封电邮,她们过的挺好的,我花钱去看她们还不如省下来给小嘉买点好吃的,我就没去看过她们。其实我小婶也没住多久,那阵闹传染病我们学校封校几个月不能联系外界。我小婶离开疗养院去海城打工,我们就失联系了。再联系上已经是两年多以后,她们俩娘在海城过的那么辛苦也没有找过谢兰天。我小婶是个很有志气的人,她不稀罕谢兰天,就一毛钱也不会用他的。”
谢嘉园摸口袋没有找到烟,路丁掏出来给他点了一根,说:“听说谢兰天没给过江初照抚养费。”
“那个人渣。”谢嘉园冷笑,用力吸了一口烟,“孟叔叔比他好一万倍。”
路丁觉得谢嘉园很有倾吐的欲望,追问:“孟如龙和江阿姨是大学同学?他俩上大学的时候是不是谈过恋爱?”
“我小婶上大学的时候根本不肯浪费时间谈恋爱。孟叔叔说他表白过但是我小婶无视了。”谢嘉园叹气,“小婶开始就嫁给孟叔叔多好啊。”
“那个介绍你小婶去疗养院的桂阿姨也是他们大学同学?”
“是呀,桂阿姨那阵正忙着移民法国,还抽空张罗我小婶的事,很热心的一个人。可惜好人不长命,听说移民出去一个多月得心脏病去世了。”
路丁估计江初照的事谢家封锁消息没让谢嘉园知道,也没有多嘴说什么。他回去汇报查新线索,江宝琳的大学同学又移民法国的桂姓女同学叫桂莉。现成的大学同学龚阿姨回忆说桂莉移民之前买彩票中了两百万,法国那边找到的死因报告里提到了心力衰竭。
专案组调取彩票中心那段时间的领奖记录,没有找到桂莉中两百万大奖的记录。再查这个女人远亲近戚才发现,这笔钱是桂莉的远房表姐给她的,这位表姐在吴创成那边有记录,是他的秘密情人之一,在望月山庄着火之后出车祸也死了。疗养院那边确实有江宝琳的住院和治疗记录,但是在病历上签字的医生恰好也在山庄着火后死了,死因也是突发心脏病,报告里同样有心力衰竭这个词。
桂莉和医生都没有心脏病史,妥妥的是被灭口。江初照藤簪上的物质和金毒镖蛙的生物碱类似,分析它的几个研究员都认为它是人工合成的。虽然在望月山庄的地下洞穴还没有找到那玩意儿,但是基本可以判定生物碱是最少一年前合成的。江初照再天才在繁重的工作和学习之余也干不了一个人人工合成某项特定用途的生物碱的事。之所以查她,还不是怕她参加了什么邪恶的科学家组织么。
现在有证据证明十几年前人家就是拿这玩意杀人灭口,近一年和江初照仅限工作交往的同事们的嫌疑都完全洗清了。容城研究所恢复了正常工作,赵培之幸福又痛苦的结束了休假,带领全组同事回驻地上班去了。
根据江初照保留的证据,人数庞大的调查组短短几天做了大量的调查走访工作,确认了二十多个死者的身份。这些共同特点是美人的女人或者小女孩大一部分是离开家乡打工和家人失去联络的务工人员,小半部是上学放学的路上失踪或者直接被抢走的学生。除了江宝琳倒霉被老同学卖了,还有一个是男朋友欠债把她送给债主抵债的,那个男朋友出车祸死亡的时间和桂莉死亡的时间差不多。
这些美人是怎么集中到望月山庄的,时隔十多年已经查不出来了。吴创成显然抹掉了大量的证据。
从枪战死者身上倒是查出来不少线索,一部分指向吴立成和一位跳楼老总的身边人,但是他们几个人包括吴创成交际圈太大,牵涉面太广,专案组现在调查他们主要是查经济问题,和老汪的工作范围没有交集。
路丁了解的信息很有限,他听说专案组的人估计江初照当时没死事后也活不成了,转手倒给陆华年的就只有简洁的一句话:“江初照死了。”
“发现尸体了?”陆华年问。
“暂时还没有。但是你这体格不算差吧,你都得了肺炎躺下了,江初照还挨了枪能撑多久?这伙人一惯的手法就是杀人灭口。毁尸灭迹也是熟练工,响山挖地三尺找出来的尸体残骸一共也只有八个人。让一两个人彻底消失再容易不过了。”路丁安慰的拍陆华年的肩膀,“就当做了个梦吧,梦醒了该干嘛干嘛。”
陆华年沉默不语。
“你也别怪老汪拦你。换了是我,我也不能看着你去送死。”路丁看陆华年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干脆给他下狠药,“江初照她要是活着,后面根本查不下去。她去年就给自己准备好了骨灰盒,根本是一心求死。”
“她死了。谢兰风父子病的可怜,伤的可疑,谁要拦着查下去,不是和谢家有仇,就是和那事有关系,是吧。”陆华年笑起来像哭,“她真会算,就算是报仇,死了还能把自己换两回好处。”死前顺便还把他睡了,骗他教做人连学费都不给就自己跑去投胎了,真是不给她自己留半点遗憾。
路丁叹口气安慰他:“你绝对不是最难过的人。谢嘉园还不知道江初照出事了,我试探过,他甚至不知道江初照母女被囚禁过,他一直以为那段时间江阿姨在疗养院。他怕江阿姨住疗养院的事影响江初照将来工作嫁人,宁肯自己挤生活费给他小婶交住院费也没把这事告诉他爸妈。他知道了肯定会哭死。你要是体谅小江,不该和谢嘉园说的话就别和他说吧。”
现在就已经哭死在厕所的人是顾西北。
小周参与了一部分调查工作,回来悄悄和何昭平交流了一下。何昭平看着MV里的蹦蹦跳跳的初照妹妹借酒浇愁哭的稀里哗啦。陪何昭平发疯的梁春晓听顾西宁说过顾西北回家关在卧室的卫生间里发了整整一天呆,估计顾西北是在怀念那一撞,默默的把初照妹妹的照片和MV发了一份给顾西北。
顾西北听到那句“我是真的西北西北好想你”跑卫生间哭的比喝醉了的何昭平还伤心,还一哭一下午。顾妈妈听了半下午吓的要死,打电话给老汪叫他来劝。老汪过来拉顾西北去喝酒,劝慰他:“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觉得小江她是愿意去死的人?”
顾西北红着眼圈回忆说:“春节那天晚上出事,她怕死耍小心眼,非要蹭到放防护服的仓库去。她确实不是愿意去死的人。”
“你知道她在通风管道里藏了什么吗?她用几层塑料袋封了各种毒.品还有兴奋剂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卡在通风管道里,用小砖头垒的结结实实,还怕人家找到不认识,用小纸条写清楚那是什么什么,叫发现的人不要乱吃。”老汪摸着下巴冷笑,“许吉那事你没忘吧。她六岁就知道什么是大.麻了。她愣是装的完全不知道,连我和心理医生都蒙过去了。她这样小心谨慎的人,会去死?”
白哭一下午不丢人,阳光重新升起太美好了,顾西北揉眼睛,问:“你想说什么?”
“她就算不天天琢磨,隔半年认认真真琢磨一次报仇肯定的。”老汪用力敲酒瓶,“她能不算好退路?现在这个形势,哪怕我们什么都查不到,敲山震死的那几只老虎都不小,我们还能不接着往下查?但是她真的就愿意去死了?”
“想她死的最少有两拨人。不管她落到哪拨人手里……”
“这几天我一直在琢磨她雇保镖这个事,以她的性格,响山的事她怕连累谢嘉园和孟如龙连他俩都瞒住了,去响山她怎么可能随便雇人陪她,还能放心让人家给她挖那个山洞?最重要的是,小江挨枪以后胸口红了,路丁找到的文胸是扯烂的,上面一点血迹都没有。”
假死?江初照哪来的人手?孟如龙连保镖都不养的。顾西北吸了一下鼻子,给老汪倒了一杯酒,“你又查到什么了?说吧。”
“我查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之前我们以为找到江初照母女的叔叔是孟如龙,但是我昨天拿着孟如龙的照片在□□上套居委会大妈的话,人家说那个是她爸爸。江初照再聪明,那个时候她也只是一个□□岁的小女孩。她想瞒住滑不溜手的孟如龙,除非有孟如龙特别信任的人帮她。孟如龙的人为什么要帮一个小女孩瞒着他?除非小女孩说的事情让孟如龙知道以后,孟如龙会受到伤害或者给孟家带来损失。”
“一个让孟如龙不用带保镖的人,还是一个能调保镖给江初照用的人?小江入职的时候我们不是查过吗,孟如龙的亲戚没有加入激进社会团体的。”
“那种家族总有一两个躲在暗处处理事情的成员。孟如龙可是抹谷的小地主,在那种地方他连个打手都不养,他凭什么保护他的财产?凭他朋友多人缘好!”
江初照的天赋再好也需要培养,小姑娘绝对是被发现她的孟家人当继承人培养了。老汪摇着头喝酒,说:“我说的都是猜的,调查组的结论是她死了,你节哀吧。”
大仇得报,她的天都亮了,可以重新开始好好生活了。所以和警察说她是曙光初照的江初照?
顾西北敬老汪酒,什么也没说。
老汪拉开领口给顾西北看他脖子上的青紫,苦笑着说,“你也别谢我了,等陆华年上班了劝劝他吧。陆锦年昨天晚上差点掐死我。”
第46章
江初照一出水包上毯子被灌了杯姜糖水,就被塞进一辆长途大巴的车底行李舱夹层里。在目击证人面前露过脸的诚哥责无旁贷陪蹲暗无天日的行李舱。大巴第二天晚上八点多进了一个偏僻饭店把乘客赶下车吃饭。烧的迷迷糊糊的江初照被诚哥背出来坐上了三轮车,醒来已经在诚哥老家了。
诚哥的老家在几省交界的山区,离磨城的直线距离一千多公里。诚哥的大侄女在镇上开了个小理发店老老实实靠手艺吃饭,手艺比品味还惨不忍睹,江初照全身上下都换上了诚哥大侄女的旧衣服,连发型都改了,一眨眼就变成了顶着两团发烧红的乡下小媳妇。没错,诚哥和他哥嫂说江初照是他的小媳妇。
江初照估计外面风声太紧,她很担心会连累诚哥的哥嫂,问:“诚哥,你们老家不查外来人口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