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测字:我的榜一全在局子里 第102章

陆队一听,立即让人去现场搜寻。

随即便见陈梅梅调整好情绪,叙述起案子的始末来。

“刚开始,我不知道这个男的就是当年的王强。”陈梅梅嗓音沙哑,恢复了平静,却遇险的悲伤。

看着众人继续道:“前段时间,马艳突然有一阵子变得鬼鬼祟祟,每次店里来客人,她就让我去接客,这个时间段,以往她都会在店里坐着看电视,可就在一个多月前,我发现每次有客人,她就出去。晚上偶尔还会偷偷打电话,她从来不这样,起先我只是觉得疑惑,后来我听到她给马进宝说,她马上有钱了。我觉得不对,就找机会看她借口出去的时候,跟踪了她。”

陆队忙碌的做着笔录,听到这,只觉得这个陈梅梅是个相当聪明的女生。

“我发现她是去见王强,虽然我认不出他的脸,但……我认得他的手。”陈梅梅的嘴唇微微颤抖,说起王强的时候,眼里带着愤怒。

“认得他的手?你小时候见过王强?”陆队开口问道。

陈梅梅苦笑一声,看着二人,随即说道:“呵呵,何止是认识。”

“什么意思。”陆队不解道。

“你们难道不好奇,为什么马艳会让亲生女儿去做那样的勾当么?”陈梅梅沙哑着嗓子嘶吼道。

姜晨皱了皱眉,看着陈梅梅,见她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说道:“那年我还小,小到根本记不住店里客人的长相,马艳那个时候还算个人,不会像现在这么折磨我。只是一个下雨天,我爸不在,我偷偷和朋友去外面玩,回家的时候淋成了落汤鸡,也不敢喊妈妈。可回到酒馆,却听到了马艳的哭喊声,我上前一看,王强趴在她身上,掐着她的喉咙,裤子褪到了脚边。我吓坏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陆队手里的笔,顿了顿,看着陈梅梅的神情有些复杂。

“马艳回头看到我的时候,推开了王强,王强提起裤子就来追我,我吓坏了,没命的跑,最终被马艳拦了下来,她警告我,不许告诉任何人,我那时候很小,只知道点头。后来,我经常看到王强在酒馆喝酒,白天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点一壶酒,一直做到打烊,然后和马艳一起去后院的房间里。”陈梅梅从不主动称呼马艳妈妈,似乎连只叫名字,都有些厌恶。

女警看着陈梅梅,神色复。

陈梅梅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我讨厌王强,自从撞破他们事之后,白天看到他我都会躲着他,可他偏偏要用他那断了手指的手吓唬我,有时候,还会在马艳看不到的地方,故意摸我的脸。我恨他,讨厌他,试图告诉马艳,却只能惹来马艳的咒骂,后来有一天,我爸回来了,看见我在哭,就问我怎么了,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我爸。我爸气坏了,当场就去打了马艳,只有那一天,我没有在酒馆见到王强。”

“后来呢?”陆队见陈梅梅沉默下来,继续问道。

陈梅梅咬了咬牙继续说道:“我去上学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总之当我再次回到家的时候,马艳就开始打我,不分场合,不分理由,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我忘记自己当时几岁了,但她让我去死,她问我为什么不死?她把我按在冬天的水缸里,用我的头撞破水缸里的冰层,刺骨的水,灌进我的衣服里,鼻子里,甚至有一瞬,我觉得是不是自己要死了。”

“**”陆队咬牙压低嗓音骂了一句脏话,手里的笔停顿下来,扔出了本子之外的距离。

姜晨见状,看了一眼愤怒的陆队。

姜晨的父亲曾经说过,陆队是个性情中人,嫉恶如仇。可偏偏这样的性格,不适合当警察的,会影响自己的判断。

陈梅梅听到陆队小声的咒骂,突然会心一笑。

她的笑容很简单,不参杂任何情绪,只是淡淡的看着陆队,没了之前的敌意,竟然调侃道:“警察也会骂人啊。”

“你继续说。”陆队烦闷的皱了皱眉,掩饰自己的尴尬。

陈梅梅梅了之前抗拒的神情,只是淡淡说道:“王强仍旧会来酒馆,可从那之后,我爸夜里都会回来,所以,再也没见王强和马艳混在一起了。可没过多久,马艳怀孕了,我爸知道这件事后,第一时间又打了马艳,口口声声只说孩子不是他的。可马艳并不承认,我爸就说,等她生了孩子,如果不是他的,就打死马艳。”

“这个孩子是马进宝?”陆队皱眉问道。

第193章 杀人

陈梅梅点了点头道:“是。”

“那王强呢,在此期间,和陈大年马艳还有来往么。”陆队追问道。

陈梅梅继续道:“火柴厂倒闭了,我爸压根没有收入,全家人就靠小酒馆的收入过活,我爸咽不下那口气,于是就想着勒索王强。王强做了亏心事,隔三差五就得给我爸和马艳钱,后来他们约定,如果马艳生的孩子,是王强的,那就要王强给他三万块钱。不然,就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

“这笔钱最后给了么?”姜晨看着陈梅梅问道。

陈梅梅冷笑一声,抬头看着二人,语气淡漠道:“刚开始没有。”

“为什么?”陆队好奇的问道。

陈梅梅皱眉道:“马艳生了进宝,我爸要去做鉴定,可当时鉴定的技术刚刚有,费用很高,马艳就说,孩子的血型和我爸一样,就是我爸的孩子,于是这件事虽然心里有疙瘩,但也就算了。可不知道我爸为什么,就是觉得不死心,背着马艳还是做了鉴定。一个月的时间,尴尬后遇到了进宝满月之后没几天,我不知道鉴定结果是什么,只知道我爸那天疯了一样,把店里砸了个细碎,甚至差点掐死了我妈。最后他抱走了进宝,说如果王强夜里那不来五万块钱,他就掐死那个孽种。随后,我爸就带着进宝走了。”

“王强有没有给钱?”陆队疑惑的看着陈梅梅问道。

陈梅梅摇了摇头随即说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陆丢不解道。

陈梅梅攥紧了手心,额头的青筋暴起,随后说道:“我爸抱走进宝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第二天一早,进宝就又回来了,我问马艳,我爸呢,马艳又是对我一顿毒打,她说,所有事情都是因为我。我不敢继续问,没几天后,河水里飘上来一具尸体,警察开始在整条街上问话,小酒馆来的是最多的,可每次,马艳都会把我藏起来,或者让我上街去买东西。没几天我才知道,王强死了。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王强是我爸杀的,所以马艳说我爸去了南方打工,即便是从来和我们没有联系,我也不敢主动去问,害怕他被警察找到。”

陈梅梅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着心头的愤怒,皱着眉头继续说道:“王强死了,我爸走了,马艳带着进宝和我,小酒馆更是因为王强的死,警察经常光顾的原因生意一落千丈,后来马艳得了笔钱,买了现在的铺子,开始做起了现在的生意,那天我才知道,原来以前动辄打骂的日子,对我来说,是最轻松的。”

“她从什么时候开始逼迫你接客的。”陆队面色凝重,握着笔的手用力了几分。

陈梅梅努力回忆着时间,随后苦笑着说道:“我初二那年,十三岁,还是十四岁我忘记了。因为经常遭受马艳的毒打,连顿饱饭都没吃过,整个人都是虚的。上课的时候眯着了,当时的老师不喜欢我,当着所有人的面骂了我之后,让我叫家长来。我哪有家长,在学校里待到天黑也没人来找我。老师气不过,跟着我一起回了理发馆,马艳被老师说烦了,当着老师的面打了我一顿,那老师吓坏了,找借口走了,当天夜里,马艳说,反正我也不好好学,没有钱继续供我,让我开始在店里挣钱。当天夜里,我就和一个比马艳还老的男人睡了。”

姜晨皱了皱眉,看着陈梅梅云淡风轻的说着这些,心情沉重万分。

“陈梅梅,你已经是成年人了,为什么不反抗……”女警心疼的看着陈梅梅,只是问出这么一句话来。

陈梅梅眼里带着一抹羡慕的神色看着女警,随后苦笑道:“反抗什么?杀了她?”

女警一时语塞,懊恼刚才自己有一瞬的心疼,陈美美的经历固然可怜,但她的思想却已经与常人不同了。

“她不让我接触钱,就连买菜也都是数着钱给我。我想走,走不了,曾经有嫖客说带我走,可是和我睡了之后,转头就告诉了马艳,马艳站在床前笑我。她说我毁了她,她不会让我好过。”陈梅梅说着这些话,情绪却平淡到了极致,仿佛在说另一个不相干的人一般。

而让众人震惊的还有,陈梅梅提起嫖客这两个字,竟然没有半点情绪波澜。

陈梅梅看向一旁的女警,随后问道:“可以给我一杯热水么。”

女警听闻,立即转身去给陈梅梅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

陈梅梅局促不安的说了一句“谢谢”,似乎这句谢谢烫嘴似的,从她嘴里说出来,更多的是不好意思。

陈梅梅小心翼翼吹了吹热气,喝了好几口后,这才看着陆队继续说道:“我发现王强出现后,意识到一件事,当年死的可能是我爸,但我不敢和马艳对质,我不是怕她,我是怕惊动了他们。”

陈梅梅勾起嘴角,眼里闪过一抹得意。

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发现王强之后,就刻意盯着马艳,发现了她和王强见面的频率,并且发现,马艳卖了一些自己的首饰,而且电话里频繁的和k市的一个人有所联系,我默默记下电话号码,找机会打了过去,对方是k市的中介。”

“马艳有什么人在k市么?”姜晨好奇的问道。

陈梅梅摇了摇头道:“没有,从没听过。所以我断定,她在王强那里得一笔钱之后,会带着马进宝走。我不能让她走,所以,我一定要拿到这笔钱。”

“你怎么知道王强的住所,并且知道他有钱。”陆队面色凝重道。

“我跟踪了王强,至于钱,有更好,没有也没关系,我要的,从来都只是王强的命而已。”陈梅梅的眼里流露出一抹嗜血的兴奋。

众人听闻之后,纷纷错愕的看着陈梅梅,只有姜晨看着她的眼神带着些许复杂的意味。

“六号那天下午,我听到了马艳和王强打电话,说约她明天早上见面给她。马艳那天很高兴,甚至把自己的衣服都打包装起来了,一副随时要走的架势。我知道,时间到了,我之前跟踪王强,她问我去哪了,我只说谈了对象出去玩了。虽然免不了毒打,但她也没有怀疑。”陈梅梅说着那天的记忆。

姜晨皱了皱眉,想起小超市店员的话。

陈梅梅继续说道:“那天晚上马艳没有接待任何客人,我故意和她吵架离开。然后去了瓷砖市场,王强住的地方很容易进去,我敲门,他都没问我是谁,就打开了门。他没认出我,以为我是附近洗头房的女人,对我动手动脚,我问他陈大年呢,他才反应过来,我原本是拿了刀的,可我……我……我怕了。”

众人看着她眼里闪过一抹慌乱,这才意识到,她其实,年纪也并不大。

“我想过要跑,他突然追上来不依不饶问我是谁,和我推搡的过程中撞到了墙上,他被撞晕了,一时间没有力气反抗。他用手捂着头,看着那截断指的手掌,我突然想起了年幼时的记忆,杀意冲了脑门,抓住他的头发用力的往墙上撞着,我不知道自己撞了多少次,只是看到血水和脑浆都出来了,这才意识到我杀人了。”陈梅梅说到激动的地方,抬起手比划着,重温着杀人的记忆。

姜晨皱着眉头,看着陈梅梅,陈梅梅继续说道:“我想着,他既然藏了这么多年,肯定没有身份证,钱一定是现金,就在他的破房子里找了找,果然在案板下面找到了他藏起来的一堆钱。我没敢数,也顾不得其他,抱着钱就跑了。我回去后,马艳睡着了,我怕马艳发现,就把钱藏在了天花板里,想着接下来要怎么办。”

第194章 没有计划

“你原本的计划是什么?”陆队清了清嗓子,看着陈梅梅问道。

陈梅梅沉默了半晌,突然笑出了声。

“笑什么?”陆队不解道。

陈梅梅默默摇了摇头,随即这才对上了陆队的眼说道:“没计划,原本我想杀了他,可动手的时候害怕了,但真的杀了他之后,我突然不知道该干嘛了。我就想好好睡一觉,等警察来抓我,可天亮后,依旧如常。马艳因为得不到王强的电话,把所有的怨气撒在了我的身上,可我看着她却突然恨不起来了,我心里无数次回想起王强的死状,看着她发疯的样子,她永远都不会得到解脱,一辈子,如她所说,会毁了她一辈子!”

陈梅梅得意的笑了笑,随后继续说道:“我重复着往常的生活,等待着警察的到来,可你们迟迟不见动静,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杀了人真的可以不用负责,或许那笔钱可以带我离开这个糟糕的地方重新生活。今天是我的生日,如果没有这笔钱,或许我永远都不会在生日这天想起来,原来我也是配过一个完整生日的人。”

众人沉默着,听着陈梅梅的叙述,每个人的脸上,神色都有些不同。

陈梅梅紧握着杯子,眼神有些淡漠的盯着杯子说道:“我偷偷拿了两万块钱出来,从会所里挑选了一个最帅的男人,我要试一试,被人伺候的感觉,是不是真的这么好。我的身份证被马艳扣着,没办法,只能让那个男人开了房,虽然结局很糟糕,但……我总算吃到了人生中唯一的一次生日蛋糕。”

说完,陈梅梅看了眼姜晨,随即淡淡说道:“谢谢你。”

姜晨迟疑了一瞬,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陈梅梅随即看向陆队问道:“对了,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陆队狐疑的看向姜晨,姜晨咳嗽了两声,随即站起身来看了眼陆队说道:“剩下的事,交给你了,我困了。”

姜晨打了个呵欠,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陆队脸上写满了疑惑,总觉得这家伙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

回到家中,姜晨一脸疲惫,阳台上传来了聒噪的音乐声。

姜晨站在阳台前,看着苏酥的背影,见她怀中抱着猫,带着耳机,并未在意姜晨的突然出现。

苏酥焦急的用手比划着说道:“既然是女孩五行又缺木,就起名叶澜吧。”

“木遇水而生,过了这个冬天,春季的时候孩子会好转的。”

“谢谢大哥的打赏,祝你和孩子平平安安。”

姜晨看着苏酥的背影,嘴角默默勾起一抹不明的笑意,虽然聒噪,但却抚平了他不宁的心绪。

“你啥时候回来的!吓死我了!”苏酥一回头,看到姜晨站在玻璃前,吓得瞪大眼,捂着心口提高了音量。

“是你太专注了。”姜晨吐槽道,转身瘫在了沙发上,看着桌上的按摩仪说道。

苏酥关掉设备之后,走出阳台,手里拿着千字布,随即说道:“王强的案子,结束了吧。”

“你怎么知道?我还没告诉你吧。测到的?”姜晨好奇的看着苏酥。

却见苏酥摇了摇头,一屁股坐在了旁边,摊开千字布,一脸兴奋的指着千字布上的一个“救”字。

姜晨疑惑道:“怎么了?这个救字……之前是空缺?”姜晨猛然想起之前空缺的位置,急忙找出照片对照了起来。

果然之前是空缺,苏酥点点头急忙说道:“开播前,我刚到阳台关窗,就突然有发光的纸片飞进来,像是之前一样,我就知道,你案子肯定破了。只不过,这才明明看到了两个鬼魂,却还是只有一个字。”

苏酥耸了耸肩,有些无奈的说道。

姜晨听闻,嘴里默默重复道:“一,偏,救?什么意思?”

“我要知道,还用得着问你?”苏酥白了一眼姜晨。

姜晨听闻,眉毛一挑随即说道:“看来非得跟你回一趟老家才行,我和陆队说过了,过两天就可以走。”

“哈?他会答应么?”苏酥疑惑的看着姜晨。

姜晨干脆利落的摇了摇头,随即说道:“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