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酥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大芸老公的电话。
突然院内传来了刺耳的铃声,一旁捂着下巴的叶时简,听到声音就像是见鬼了似的,急忙瑟缩在墙角,躲在汤圆声后。
可手机响了没几下,声音戛然而止,苏酥的话筒同时传来了一阵忙音。
“我说苏家大丫头,咱等警察来吧。”村长和老婆站在后面,拦着村民,看到叶时简穿着防护服,准备进去的样子,立即开口道。
许彦泽皱眉叹气,看了眼村长道:“我是警察,是法医,我先看看现场。姜晨,你来帮我记录!”
姜晨立即戴上鞋套和手套,拿起手机跟在许彦泽身后往院内走去。
众人纷纷哗然,议论着苏酥和她的朋友。
苏酥看了眼躲在墙角欲哭无泪的叶时简,下巴上还留有刚才许彦泽赶到时包扎的纱布。
立即对汤圆说道:“你先带他回家吧,一会警察问话路过我家,直接去就好了。”
汤圆看着叶时简受了不小的惊吓,撇撇嘴,也没了打趣的心思,这才柔声对叶时简说道:“走吧,我带你回去。”
叶时简抬头看了眼苏酥,吞了吞口水一脸的窘迫,硬是挤出了一句话:“我……我没事,我不是害怕,只是太突然了。”
汤圆无奈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吐槽道:“都这个节骨眼了,装什么大尾巴狼,走还是不走!”
“行了,你别吓唬他了,赶紧去吧,外面怪冷的。”苏酥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见叶时简委屈巴巴的跟着汤圆往家中方向赶去。
村长见状,上前一把拉住了苏酥,看了眼左右,压低嗓音小声说道:“我说苏家大丫头,你这俩朋友靠谱么?”
“靠谱的,您放心就好了。”苏酥急忙说道。
村长还是有些不放心,讪讪说道:“我看这俩小伙子这么年轻,怎么还是法医呢。”
“这和年纪没关系,您把村子里的人组织好,一会警察来问话的,让大家暂时都别离开村子,另外这两天有出入的,也要问清楚。我估计,里面的应该是大芸两口子。”苏酥面色凝重,看着村长叮嘱道。
村长挠了挠头,看着苏酥神色复杂,叹了口气道:“苏家丫头,你啊,和以前不一样了,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哎,到底是长大了。”
苏酥愣了一瞬,还没反应过来,便见村长转过身去,扯着嗓子喊道:“都别吵了!一会警察来了,大家都配合做调查!没什么事不许离开村子,要出去的,也得先给我说。”
许彦泽和姜晨进了院内,二人站在了正房的门前。
透过门缝看着屋内的情形,果然看到了两个上吊的人。
许彦泽上下打量着,想要找到开门的方式。
姜晨环顾四周,发现原墙角处有一颗干枯的柿子树。
于是立即上前去,折下一截略微粗壮的树枝,从门缝里伸进去。
木门的上方有一处铁门环,下方是一根带着钩子和木栓的链子。
有人从屋内将钩子钩上门环从而从里面将门锁起。
姜晨瞅准门环的位置,用力一挑将钩子取开。
一阵风吹过,二人迷了眼,转身看过去的时候,屋内两具挂在房上的尸体被风吹的晃动了两下。
一男一女,打着晃,面色苍白发青,舌头微微外吐。
姜晨用摄像头记录下屋内的一切,这间屋子看样子已经许久没有住人了。
到处都结着蛛网,房子是老式结构,木质房梁。
房内还有一张倒在地上的破旧桌子。
而尸体脚下,有一滩腥臭的污水。
许彦泽紧了紧口罩,看着空中悬挂的二人,瞬间皱起了眉头。
“应该是自缢而亡。”许彦泽轻声道。
“自缢?”姜晨诧异的看着许彦泽,许彦泽却顺势点了点头。
姜晨知道,许彦泽做事谨慎,没有十足的把握肯定不会开口就下结论。
二人简单在屋内记录了一番,并没有着急翻动尸体。
随后便查看着屋内的其余陈列,除了倒地的桌子之外,并没有其余打斗的痕迹。
而姜晨也顺利在桌面上找到了二人脚印相同的鞋印。
看样子,这桌子应该是他们上吊用来垫脚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会让两个人同时想不开。”许彦在站在门前,看着两具尸体骇人的惨状,不由得皱眉说道。
姜晨犹豫了一瞬,看了眼许彦泽道:“如果是苏酥口中的大芸夫妻的话,很有可能与他们的孩子有关。”
许彦泽不解的看着姜晨,姜晨转身冲着门外招了招手。
苏酥见状,急忙拽着村长说道:“村长,走,进去看看。”
村长一脸无奈,虽有万般不情愿,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苏酥一同进了院子。
姜晨随即给二人拆了鞋套,戴好之后,二人才靠进屋子站在了房门前。
村长硬着头皮看了眼二人的情形,待看清楚脸之后,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抬手指着二人,嗓音沙哑颤抖着说道:“大……大芸……大芸两口子?”
显然,村长对于二人的死,也是充满了意外。
姜晨和苏酥酥对视一眼,心下了然,只是和许彦泽说的一样,这两夫妻,到底出了什么事,何至于大过年的,双双自缢。
村长双手抱着脑袋,喊了一嗓子,半蹲在了地上,无奈的说道:“老天爷呦,你这是干嘛啊!”
第284章 不是警察
苏酥也是愣在原地,看着大芸的脸,震惊到一句话也说不出。
心中生出无限懊悔来,明明昨天在集市上的时候,看到她就觉得不对劲了,可偏偏自己没注意,只是一夜的功夫,两个人就已经死了。
想到这,苏酥更是攥紧手心,掐着手心生疼。
不多时,镇子里的警察赶到院子前,用警戒线围了起来。
正好是接待姜晨和许彦泽的警察,看了眼现场之后,立即分了两队人马,一队先去找叶时简和汤圆做笔录,随后在村子里挨家挨户排查询问。
另一队则是跟着许彦泽和姜晨在现场排查。
痕检进入之后,众人合力将尸体抬下来之后,许彦泽熟练的给二人做了简单的尸检。
随即看着面前的警察说道:“您贵姓?”
那警察急忙回应道:“我姓武,叫武飞。”
许彦泽点点头道:“武警官,我大致检查了一下,两位死者的死亡时间没有太大的差别,应该都是昨天下午四点到六点左右,具体的还要通过局里做化验才知晓。”
武警官听闻,立即道:“好好好,我记下来,随后就带回去做详细检查。”
许彦泽见状,急忙开口:“另外,这两个人颈部伤痕,呈现八字交叉上提,舌头外吐,胸腔有水,是明显的自缢身亡的症状。痕检科着重排查一下屋子里,有没有第三人出现,如果没有的话,可以定性为自缢。”
武警官点如捣蒜一般将许彦泽所说的统统记下,随后便吩咐痕检科的着重排查屋内。
随后姜晨提出:“这户人家,原本不在这里,而是村里里面的另一院,根据村民反映,这二人还有一儿一女,目前还没发现这两个孩子的去处,并且她的儿子,患有严重的肾脏疾病。”
“这么说来,这两个人,很有可能是因为儿子的病,一时间想不开了。”武警官看着地上的尸体猜测道。
姜晨皱了皱眉道:“事情可能并不简单,虽然是自缢而亡,但这背后到底是什么缘由还有待考究。”
“这样吧,我再分一队人,去她家看看。”武警官听闻之后立即说道。
姜晨点了点头,随即看了眼人群中的苏酥,苏酥眼神示意。
随即武警官将手里的三个警员交给了姜晨说道:“你跟着他们三个一起去吧。”
说完,姜晨便跟着三个警察,连同村长一起,往大芸家一同走去。
而苏酥也并未闲着,看似忙碌的维持着村民的秩序。
实则四处张望着,想要寻找大芸两口子的鬼魂。
她始终不肯相信,这两口子会自是自杀,只是找遍了村子里的大小角落,苏酥都没能看到二人的鬼魂,心中越发烦闷了几分。
姜晨和其余警察跟着村长,打开了大芸家的房门,院子里干干净净,甚至房间盖的比村长家的还要好许多。
而不同于别人家的事,院子里静的出奇,六间房的房门上,纷纷用钥匙上了锁。
就连窗帘,也都是拉起来的状态,趁着警察打开房门的功夫。
姜晨在院子里转悠了一圈。
靠着门的方向,院墙边缘垒着两排铁笼子,应该是喂鸡的笼子。
还有最上方,有两个小笼子,挂着白色的毛发,看样子是养过兔子。
“这怎么鸡没了,兔子也没了。”姜晨疑惑的看着笼子问道。
村长哪里有心思管兔子和鸡,摆摆手道:“不知道啊,前两天还听着鸡叫呢。”
“开了!”开锁的警察打开了所有房子的门锁,冲着姜晨的方向喊道。
姜晨并没有第一时间去他们住的房间,而是径直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厨房内整洁无异,米面的袋子都是新的没有拆封的。
水缸里倒满了清水,看起来像是仔细打扫过的样子。
姜晨只觉得疑惑,随即转身往其余房间走去。
果然如他所料,所有房间都收拾的井井有条,并没有任何异样。
“他家这俩小孩去了哪里?”警察回头看着村长问道。
村长一脸茫然道:“好几天没见着了。最后一次看见,看是兄妹俩在院子里转悠。这几天村子里事情多,刚死了个郭栓虎,我哪里顾得上她们家。”
警察皱了皱眉随即叮嘱让人寻找大芸夫妇的儿女,姜晨抬头看向村长,询问道:“那他家小孩之前在哪里住院您知道么?”
“那么大的病,自然是在省城。前些日子才回来,反反复复也不好直接去,就在镇医院。”村长立即说道。
一旁的警察看了一眼姜车,随即皱眉问道:“这两个人,还有没有其他亲人?”
“哎呦,这可就难住了,大芸爹妈死的早才找了上门女婿,女婿又是逃荒来的,哪里有什么亲戚,没听说过。”村长一脸为难的说道。
姜晨想了想说道:“先排查两个死者的社会关系看看能不能找到两个孩子的下落,从手机入手。”
警察点点头,随即将大芸家查证一遍之后,返回现场和武警官汇合。
“苏酥去哪了?”姜晨没看到苏酥的身影,询问一旁站着的许彦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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