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姜晨看着苏酥犹豫不决的样子，立即问道。
苏酥想了想，随即尴尬的笑了一下说道：“算了，没什么。”
姜晨皱了皱眉，看着苏酥说道：“有什么事直接说会比较好一点。”
苏酥一听，扭扭捏捏倒显得自己不自在了。
于是鼓足勇气问道：“叔叔为什么要逃……”
姜晨一愣，没想到苏酥突然问起这件事来。
苏酥见姜晨没说话，便继续说道：“我……我不知道当年的案子发生了什么事，但我总觉得，叔叔不像是坏人，你也不是。如果叔叔真的杀了人，他不应该逃……”
“所以呢？”姜晨的语气突然变得冷淡了起来，看着苏酥的眼神里也多了与往日不同的冷漠。
和苏酥相识这么久以来，苏酥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的神色，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看着姜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姜晨却继续语气冰冷道：“你觉得他应该做什么？苏酥，你不觉得你对我的家事过于指手画脚了么？不像是坏人，那你告诉我，坏人应该是什么样？”
“我……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苏酥看着姜晨，眼神略显慌乱，想要解释，却发现任何话语都在此刻显得苍白无力。
姜晨挑眉，冷眼看着苏酥，淡淡问道：“还有，我是好人么？呵，你觉得你对我又有几分了解呢？”
说完姜晨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用力关上了房门，只留苏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气氛瞬间凝固。
苏酥懊恼自己刚才一时莽撞所说出的话，可姜晨的回答更是让苏酥心惊肉跳。
自从与姜晨莫名其妙的合租以来，她都是无条件的相信他，她从没仔细想过，当年的案子，到底是什么样，就一味的选择暗中帮助他们父子二人。
可当今天直白的和姜晨提起的时候，苏酥才意识到，或许错的是自己……
看着那扇冰冷的卧室房门，苏酥陷入了沉思当中，姜晨，你是好人么？我该不该相信你……
中午时间一到，姜晨推开门走了出来，看了眼苏酥语气冰冷道：“时间到了。”
苏酥犹豫了一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对，只是点点头，跟着姜晨一同出了门。
二人一路从电梯直到车上，一句话也没说，更别提什么眼神交流。
直到坐在车上，姜晨拿着手机给苏酥发了一份资料，这才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道：“我发了一份资料给你，你看看，是刑侦队的周警官发给我的，里面有关于夏毅案子的一些细节，包括验尸报告。你了解一下，时间还早我们先去Z大附近的咖啡店一趟。”
“咖啡店？是赵老师案发那天写作的那家店么？”苏酥看向姜晨，却发现姜晨专注的看着前路压根没有看自己的意思。
姜晨闷声回应道：“是。”
苏酥耸了耸肩，低头专注的看着资料。
夏毅的社会关系很简单，家中父母都是小县城的工人，退休后，母亲摆摊父亲给人维修空调，家中就这一个孩子。
过往也没有谈过恋爱，和小枝说的一样，也没有什么好朋友，只有和宿舍里的其余三个人来往密切。
夏毅是突然消失的，两三天没回宿舍后，才有人觉得不对找到学校。
学校联系了家中，发现并没有回去，打电话也没人接，准备报案的时候，却发现尸体已经漂浮在了学校的人工湖面上。
“没有监控视频么？”苏酥专注的看着资料，完全忘了自己和姜晨之前尴尬的对话。
姜晨清了清嗓子，语气这才缓和了下来，开口说道：“宿舍门前的监控视频只拍到了他离开宿舍楼的时间，学校大门的视频也拍到了他当天离校的画面，之后就没看见他了。”
“那奇怪，既然已经离开了学校，尸体又是怎么出现在校园里的呢？”苏酥疑惑的问道。
随后翻看着夏毅的尸检报告，发现夏毅的胃里还有未消化的食物，是一些绿豆汤的残渣。
身体上的捆绑痕迹有血液渗出，说明是身前遭受捆绑束缚。
胸口插着一支铅笔，但伤口附近肉色发白没有血迹，说明是死后插入。
致死伤是在后脑，后脑有严重的撞击伤。
“赵老师的文章创作是白天进行的，上传网站的时间，是六月二十八号晚上的九点钟，但因为他写的内容是关于凶杀方面的，渠道抓取审核时间较长，所以是当天夜里凌晨三点三十五分正式发表在所有网站渠道上可供查看。”姜晨专注开车，却对资料内容十分熟悉不用看也能说出细节。
苏酥默默点了点头，随即看着资料说道：“法医鉴定夏毅的死亡时间是六月二十八号下午五点左右，于六月二十九号早上九点在学校人工湖被发现。所以夏毅的死，是在赵老师文章发表之前的四个多小时。”
“没错，这个案件的疑点很多，首先是监控拍到夏毅离开了学校，但却并没有回校的监控，那他是怎么死在学校的？第二点是他去了哪里？”姜晨说出自己的疑惑。
苏酥突然抓住重点询问道：“法医在夏毅的胃里找到了绿豆汤的食物残渣，说明食物在他胃里还没有开始消化。他死之前吃过东西？可他被捆了这么久，身上到处都是勒痕，说明凶手没想杀他，否则也不至于杀他之前还让他吃东西吧。”
苏酥的话，到时给姜晨提供了思路。
姜晨皱眉说道：“食物到达胃部，尤其是粥汤这样的食物，差不多在胃部停留2-3个小时充分消化，也就是说夏毅是五点死的，就像你说的那样，最起码在三点到四点的时候他进食了绿豆汤。”
“还有一点我觉得有点奇怪。”苏酥开口看向姜晨。
姜晨这才看了眼苏酥问道：“什么？”
苏酥皱眉道：“绿豆汤。”
“嗯？”姜晨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苏酥立即说道：“为什么是绿豆汤，如果夏毅是先被绑起来，那凶手即便是喂食，也应该是喂一些比较好打理的食物，饭或者馒头之类的，汤，就很奇怪。对了，有没有人问学校食堂那天是什么饭？”
第517章 报复性消费
姜晨默默思量着苏酥说的话，随即皱眉道：“这个倒是没有在意，回头想办法查一下。”
“如果当天食堂的饭里有绿豆汤，那很有可能凶手就在学校当中。”苏酥说着自己的猜想。
姜晨摇摇头道：“只能作为一个可能性。”
说话间，二人已经到了漫月咖啡店的门前。
车子停在了路边的停车位上，姜晨并没有着急下车。
而是坐在车里观察着咖啡店门外的情形。
这家咖啡店不算太大，门口摆放着四张铁艺桌椅，每张桌子上都配着巨大的遮阳伞。
咖啡店的门头下方有监控设备，按照姜晨询问的赵老师的坐位，应该是距离门头最远的右下角方位的座椅。
那个座椅往来的行人从中间通行，尽可能的少接触行人，相较于其他位置来说稍微安静一些。
但仍旧无法避免有行人路过，和赵老师说的一样，如果那个位置有人长期停留的话，也会引起注意。
“走，下去看看。”姜晨这才开口。
随即和苏酥下车往咖啡店内走去。
这家咖啡店的生意，主要靠周围的大学生。
所以眼下这个时间点倒是没有太多客人。
吧台里有两个男生服务生正埋头擦着杯子，保洁阿姨整理着窗边角落桌子上的餐具。
还有一个女生服务员正来回走动着帮客人拿取东西，看到苏酥和姜晨进来，友好的笑了笑。
“二位喝点什么？”吧台的服务员开口询问道。
姜晨走上前去，看了眼苏酥问道：“喝什么？”
苏酥专注的看着招牌，姜晨则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看着四周。
“这个，阿芙佳朵吧。”苏酥指着招牌上的咖啡笑道。
姜晨眉毛一挑点了点头看着店员说道：“一杯阿芙佳朵，一杯美式。帮我送门口的桌子上。”
“先生，这个季节门口还是有点冷，您介意么？”女服务生走上前来看着姜晨笑着说道。
姜晨也回以友好的笑意说道：“不介意，就门口。”
说着和苏酥往外走去，坐在了之前赵老师所在的位置上。
姜晨坐下之后，便抬头看着周围，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没想到你还挺懂咖啡。”
“不懂，只是看着那个贵。”苏酥咬牙强扯出一个笑脸。
姜晨一愣，无奈的摇了摇头有些哭笑不得，这家伙报复人的手段实在是有些幼稚。
很快，刚才的女服务生将咖啡端着送了出来，随后放在了二人的面前笑道：“请慢用。”
“你好。”姜晨抬头叫住了准备离去的女服务生。
女服务生愣了一瞬，疑惑的看着姜晨，但嘴角依旧挂着笑意。
姜晨一只手扶着下巴，随即看着女服务生装作热情的样子说道：“方便和我们聊两句么？”
女服务生一脸不解，姜晨急忙解释道：“是这样，我以前也是Z大的学生，毕业后离开这里很多年，现在想着回来在学校附近做点小生意，想要选个好一点的位置，但我离开太久了，这附近的变化太大了，我看你们这会比较清闲，方便的话和我们聊一会可以么？”
姜晨一如既往说起谎话脸都不会红一下。
苏酥坐在一侧，看着姜晨，却并不如往常那般惊叹于他的反应，而是脑海中反复回想起他在家中时冷眼说出的那句话：我是不是好人？
女服务生这才反应过来，尴尬的笑了笑看了眼左右，随后说道：“可是做生意我也不大懂呢。我也是学生，趁着没课的时候来这里打零工。”
“学生最好了！你肯定比我们了解现在大学生的喜好，没关系，只是简单聊几句。我看你们这咖啡店的生意就挺不错的，这么大的店，好几个店员。”姜晨漫不经心的用手指了指屋内吧台的位置。
女生听闻这才说道：“哦，这里工作的，固定员工包括老板在内有五个，两班倒，服务生兼咖啡师是四个，还有一个保洁阿姨。其余的像我这样只有没课的时候才能来兼职的，也只有两个而已。”
“这么多员工，你们这里的生意可以啊。”姜晨装作语气夸大的样子看着女服务生说道。
女服务生耸了耸肩，小心翼翼看了眼屋内的情形，随即皱眉道：“老实讲，也不好。周围一些奶茶店和咖啡店兴起，十块钱一杯咖啡性价比很高的，生意越来越差了，我也是混日子，我们老板说，过些日子放假的话，就不需要我们来了。对了，您也是要开咖啡店么？”
“哦不不，这行我不大懂。”姜晨急忙摆手道。
随后看着女服务生问道：“你在这里干了多久了？”
“我也是上上个学期找到这里的兼职的。”女服务生解释道。
姜晨和苏酥默默对视一眼，上上个学期也就是夏毅遇害的那个学期！看来还真问对人了。
姜晨立即问道：“哇，你能在一家店干这么久，说明你们老板人不错啊，其余人也都是一样么？”
“另一个兼职的学妹是上学期来的，其余人都是老员工了。不过最近生意这么差，大家都想着看有没有别的出路呢，这位老板，您想要开什么店？需要店员么？”女服务生一脸期待的看着姜晨。
姜晨犹豫了一下笑着说道：“还在考察，所以先来看看。”
女服务生有些失落的点点头，正准备离去。
姜晨突然开口道：“你也是Z大的吧。”
女服务生立即回应道：“是呢。”
“我记得去年Z大出了一件很轰动的案子，好像是一个男生死在了人工湖里，当时闹的沸沸扬扬的，这件事你知道不？凶手有没有抓到？”姜晨故作八卦好奇的样子看着女服务生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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