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啥了，你俩说话跟加了密一样，我怎么云里雾里的。”苏酥挠了挠头，在两个高智商的天才面前，自己就像是个傻子似的。
姜晨看了眼苏酥说道：“你不用懂，走吧，我送你回去，然后直接去和小刘警官汇合回L县，明天一早就能回来。”
“看样子你知道凶手是谁了？”苏酥试探的问道。
姜晨点点头道：“现在就差证据了。”
“我说你这个师兄怎么看怎么也不像是食人魔啊，有没有那么夸张？到底是怎么回事？”苏酥好奇的拽着姜晨的胳膊问道。
姜晨笑了笑说道：“有机会再告诉你吧。”
说完将纸飞机放进了口袋里，和护士简单说了两句，拉着苏酥一路往楼下走去。
护士跟在身后，苏酥走到一楼的时候，突然看到楼梯口的位置站着一个穿着芭蕾服的女人正在看着自己。
苏酥愣了一下，好奇的和女人对视一眼，随即疑惑的回头看着护士说道：“你们这挺自由啊，还允许病人穿芭蕾服？”
“你说什么？什么芭蕾服？”护士一脸茫然的看着苏酥。
苏酥疑惑的抬手指着女人的位置说道：“就是这个美女。”
护士一脸紧张的看着苏酥所指的位置，不等开口，姜晨一把拽住苏酥，随后看着护士解释道：“她发烧，说胡话，别理她。我们已经结束了，就先走了。今天谢谢你。”
“啥？”苏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就被姜晨拉着出了大楼站在了院子里。
下一秒苏酥再回头，那个女人已经贴近玻璃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方向。
苏酥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抬头和姜晨对视一眼，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我……是不是又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了。”苏酥不敢再回头，笑容苦涩的看着姜晨。
姜晨点头道：“看样子是的，不过医院里有死人也正常。”
“我能看到的就不正常了。”苏酥无奈的说道。
姜晨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空空荡荡的玻璃门，拉着苏酥径直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上车后，看到苏酥情绪不大高的样子，立即说道：“不过不管是什么，眼下我还顾不上，你一个在这里我也不放心，等我忙完手里的案子再说吧。”
苏酥乖觉的点了点头，随后看着姜晨发动车子，这才说道：“你这个师兄脾气挺古怪啊。”
“正常也不会被关在这里了。”姜晨淡淡一笑。
苏酥随即想到了什么，抬头看着姜晨说道：“有件事，我想和你说，但又觉得好像没什么。”
“你说我听听。”姜晨看了眼苏酥回应道。
苏酥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你还记得那个小鱼么？”
“就是汤圆捡来的孩子？”姜晨当然记得。
苏酥立即说道：“没错，那天你走之后，我一直联系不上他爸，没办法只能去找他，明明家里有人就是不开门，最后两口子被我在门口遇上了，我就带他去把小鱼接回去。他对小鱼吧，我觉得有点奇怪，就是怎么说呢，反正不像是爸爸，就很冷淡。”
“然后呢？”姜晨知道苏酥这么犹豫，一定还有别的事情。
苏酥随即说道：“昨天傍晚的时候，他家着火了，家里就只有小鱼，还有一个两三岁的妹妹，物业和消防都联系不上他家人，孩子救出来后我和汤圆正好在跟前，帮忙照顾了一会，他爸妈还有奶奶这才回来，只是说带老人去医院了，所以不在家。可两个孩子都那么小，一家大人怎么能一起离开呢。而且他对孩子都很冷淡。”
“小鱼身上有伤么？”姜晨顺着苏酥的思路问道。
苏酥摇了摇头说道：“我悄悄看过，小鱼和妹妹身上没有伤，也不像是被虐待的样子。但两个孩子都很饿，那个小的也是，我不敢给她吃太多东西，但光是酸奶就喝了三瓶。”
“上学的问题问清楚了么？”姜晨记得小鱼自己说还没上学，当时就觉得有些疑惑。
苏酥耸了耸肩说道：“物业经理说他问过，因为小鱼并不是第一次被邻居捡到。好几次了，物业经理询问为什么孩子没上学，申先生也就是她爸说，这孩子心里有问题，去学校会应激，所以在家。而且我也注意到，小鱼对妹妹似乎也并不亲近，吃的东西也不愿意分享。会不会真的像是他们说的一样，小鱼心里有问题。”
“你觉得她有么？她看到你和汤圆会应激么？”姜晨反问道。
苏酥一愣，急忙说道：“没有，我和汤圆带着她的时候，很乖巧的。你说，是不是她家人重男轻女，故意冷淡这两个孩子啊。”
“想要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很简单。”姜晨看了眼苏酥轻描淡写的说道。
苏酥疑惑的看着姜晨问道：“简单？怎么个简单法？”
“你去找物业套话问一下他们家的基础信息，再遇到他的时候，问一问他母亲着火那天去了哪家医院。等我忙完，带你去医院想办法查一下他所提供的信息是不是真的，就知道有没有说谎了。”姜晨说着计划。
苏酥点点头道：“可现在的问题是如果证实他是故意带着其他两个大人离开的话，他的目的是什么？那两个孩子毕竟是他的女儿啊，总不至于真的让女儿死吧，重男轻女也得有个男孩才是，总不至于弄死了两个女孩后再说生儿子的话吧。”
第575章 楚二河
苏酥把结果想到最差，看着姜晨义愤填膺的说道。
姜晨皱眉，看着逐渐昏暗的天色说道：“人性，最难懂，马上就要下雨了。”
苏酥看着窗外，一时间语塞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任由姜晨把自己放在了公寓楼下之后，这才道别。
“我明天就回来了，你和汤圆两个也小心点，尽量晚上别出门。”姜晨再三叮嘱着。
苏酥白了一眼嘟囔道：“啰嗦死了，快去吧！”
说完扭头往公寓方向走去。
姜晨看着苏酥离去的背影，并没有着急离开。
而是默默从口袋里拿出王小满折叠的纸飞机打开，果然看到了在那些资料里的一些指甲划痕。
“我很好，勿念。”
姜晨将那些带有划痕的字迹组合在一起，暗暗松了口气。
“刘警官，我知道凶手是谁了，我们得尽快回L县，我现在过来和你汇合。”姜晨拿出手机给小刘警官打去了电话。
小刘警官惊讶道：“这么快？你那外援帮你找到的？”
姜晨并没有多说什么，很快和小刘警官汇合赶往L县。
一路上小刘警官看着姜晨一言不发的样子，心里急的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爬一样。
“我说你小子真沉得住气！”小刘警官无奈的说道。
姜晨只是看着窗外黑压压的云层，一个劲儿的催促道：“得尽快，看来我们来不及了，给秦队打个电话吧。”
说着拨通了秦警官的电话，半晌后，秦警官听了姜晨的叙述惊讶道：“有用么？”
“得尽快带回警局检验。”姜晨语气凝重道。
秦警官一听立即说道：“好，对了田老太的儿子回来了，下午认尸之后，就在警局待着。”
“我们还有一个小时就到，您先按照我说的，快点带回去做检验。”姜晨催促道。
秦警官答应之后，小刘警官加重油门往县城警局飞驰而去。
到了警局后已经是快下班的时间了，一个穿着蓝白宽条衬衫的男人，中长短发油腻腻的贴在脑门上。
浑身晒得黝黑，坐在警局的椅子上，双手抱着脸，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一旁的警察立即介绍道：“这位就是楚二河，田老太的儿子，中午赶回来的。”
小刘警官点点头和姜晨走上前去。
楚二河听到声音，紧张的抬起头来看着二人。
警察介绍道：“这两位是市刑侦队的同志，问你什么，你就配合说情况就行。”
“好好好！我配合！我配合！”楚二河高度紧张，红着眼框眼底满是乌青，看样子应该是好几天都没睡好了。
“警察同志，到底谁干的这种丧良心的事，你们可要替我做主啊。我妈她辛辛苦苦一辈子，和谁都是和和气气的，是不是王明那个老王八蛋！是不是他！我听说你们把他给放了！不能放啊，他肯定是凶手！”楚二河激动的看着众人，起先说话还小心翼翼，可到了最后便开始咆哮了起来。
小刘警官见状解释道：“王明的嫌疑我们已经排除了，案发当晚他又不在现场的证明。”
“那……那会是谁？是谁……”楚二河一听，失魂落魄的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姜晨和小刘警官对视一眼，姜晨摇了摇头。
小刘警官会意，随即说道：“我们还在调查中，不过应该快了。”
楚二河痛苦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随后红着眼抬头说道：“那既然这样，要不我先带儿子回家吧，他还那么小，在这里好几天，我这个当爹的，实在是……哎……”
“你老婆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姜晨好奇的看着楚二河说道。
楚二河别过头去，像是很不愿意面对这件事一样，随后无奈道：“她会不会来的，有啥用。人都已经死了。”
“她是孩子的母亲，你都知道紧张孩子，她不紧张么？”姜晨继续追问。
楚二河看了眼姜晨，二人眼神对视，随即无奈的低下头去：“哎，算了，到了这个份上，我也不怕丢人了。孩子他妈早两年就和我离了，嫌弃我没钱。只有过年的时候，回来跟着我一起看看孩子，平时也见不到人的。我怕村里人笑话，就对外并没有说这件事，毕竟离婚也不是啥光彩的事情。”
“你儿子知道你们离婚么？”小刘警官开口问道。
楚二河一愣，摇了摇头道：“应该不知道吧，小孩子也没人给他说，我们都瞒着他。”
“瞒得住么？你俩不在一起，平时给孩子打电话怎么说？”姜晨看着楚二河继续问道。
楚二河皱了皱眉肉眼可见的烦躁，挫着黝黑的手，无奈道：“哪有空给他打电话哟，隔几天闲了给我妈打个电话，想和他说两句话，他都不愿意。他妈那边也不给他打，只有过年那几天跟着我回来一起看孩子而已。”
说完，楚二河皱眉道：“我还没见着孩子呢，他在哪？”
“下午上学去了，我们都同志马上接他回来。这两天，都是我们的人在照顾，这孩子倒是挺听话的，胆子小也不爱说话。”一旁的警察立即解释道。
楚二河默默松了口气，看着警察千恩万谢道：“哎呦，太给你们添麻烦了，实在是不好意思。今晚我就带回去，不能再麻烦你们了，哎，出了这样的事，这次孩子得跟我去城里了，一堆事情，哎，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好了。”
看着楚二河痛苦的模样，姜晨缓缓开口道：“可能暂时还不能带你儿子离开。”
楚二河一愣，疑惑的看着姜晨，不解的问道：“怎么了？还有啥事么？”
“有些关于案子的事情，我们还没和你儿子沟通，可能得等一下了。”姜晨这才说道。
楚二河皱了皱眉，嘟囔道：“他一个娃娃，懂啥嘛，奶奶死了，估计吓都吓坏了。哎，不过你们要问就问吧，找凶手要紧，我妈不能白死！”
正说着，一个女警带着楚二河的孩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自己的父亲，孩子愣在原地不敢上前。
第576章 审讯小孩
“小宝！愣着干嘛，快来！让爸爸看看。”楚二河看到儿子，急忙张开手想要拥抱他。
男孩却躲在女警身后看着父亲一脸的怯生生。
女警见状急忙问道：“怎么了，这是你爸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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