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干过几次，他一共拿过多少钱给你。”姜晨冷冷看着刘阳问道。
刘阳语气阴阳道：“没几次，他能有什么钱，我……嗐呀，你们至于么。”
“我们现在怀疑楚雄和一桩命案有关系，追起缘由很有可能是因为金钱作为犯罪动机，所以你务必要将所有事情完完本本的告诉我们。”小刘警官板着脸，面色凝重的看着刘阳。
刘阳愣了一下，惊愕地抬头看着众人喊道：“命案？那娃死了？这……”
“不是，他是嫌疑人。”姜晨淡定说道。
一听这话，刘阳瞬间坐不住了，讪笑着尴尬的看着众人说道：“开什么玩笑，那还是个崽哦，杀人，他哪有那本事……他……他……”
刘阳见自己说话，别人都目光冷峻的看着他，瞬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试探的问道：“真的？”
“嗯，所以请你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姜晨看着刘阳冷冷说道。
刘阳这才紧张了起来，脑门上瞬间多了一层冷汗，左右转了转如坐针毡。
随后攥紧手指说道：“我不太记得了，有两三次吧，网管不让他上机。他就坐在我旁边看我打游戏，我烦他的不行，但也不好赶他，他说让他玩会他给我钱。我没答应，后来我来了一个电话，我接电话他就顺手帮我玩了两盘。”
秦警官做着记录，屋子里静的出奇。
“打那之后，他就更赶不走了，后来也就熟悉了么，他就磨着让我帮他开机子。我开好他把钱给我，他玩。但是他要上学，所以就是他给钱充卡，然后我上机子，他中午放学那阵子来玩一会。一前一后冲过三次，都是一百的现金，最后一次就是前两天，他拿了一百块钱给我说给那个游戏里充钱买皮肤。我没有骗他，就是蹭点网费。”刘阳语气带着焦急看着姜晨扯着脖子解释道。
小刘警官按住刘阳的肩膀，随后说道：“你先不要激动，你说的最后一次是不是你穿红色衣服的那天。”
刘阳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他一直想买一个游戏里的皮肤，可那皮肤要99，我都舍不得，那天他来了以后就拿给我一百块钱说让我帮他买，然后我小女朋友在外地，喊我去玩。我帮他买了之后就走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回来你们就把我带到了这里。”
“他给你的现金，还在么？”姜晨追问道。
刘阳点点头道：“这年头现金不好花出去，在的。”
说着，在口袋里摸了摸找出自己的手机，卸下手机壳，里面折叠着一张红色的百元钞票。
“他平时除了和你接触之外，有没有和别人接触过？或者和什么人关系好。”姜晨继续问道。
刘阳听闻脸色有些难看的皱着眉头说道：“没有了，我就是觉得他一个小孩儿，我没想那么多，我小时候也爱偷着去网吧，这不也没啥事么。我……”
“你知道楚雄的钱是从哪来的么？”小刘警官皱眉问道。
刘阳有些尴尬的看着小刘警官说道：“我……我没问，他平时脏兮兮的，穿的也破，校服的袖口都破口了，后面拿钱来充卡，也只说是他奶给他的。”
“网吧里这么多人，他为什么就选择了你？”姜晨疑惑的看着他问道。
刘阳无奈的解释道：“嗐，之前我有个钱包，上厕所的时候掉了自己没注意。后来找了半天，是他捡到主动给我的，所以他缠着我看我打游戏，我也不好直接赶走他。”
“钱包？你不是平时不用现金么？”姜晨看了眼他的手机。
刘阳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没钱，就是装点卡啊身份证啊，或者……其他什么。”
“什么？”姜晨注意到刘阳的神色有些不自然，急忙追问道。
刘阳小声嘟囔道：“这……就平时装点避孕套，有时候和女朋友出去，应个急。”
“行了行了！瞧你那死样子。”秦警官用鄙夷的眼神看着刘阳。
姜晨却立即紧张了起来，看着刘阳问道：“你钱包里的避孕套有没有少过。”
“哈？”刘阳愣了一瞬，错愕地看着姜晨。
随后疑惑道：“你怎么知道？”
“什么时候的事？”姜晨没有解释继续追问着。
刘阳挠了挠头仔细想了想说道：“哎呀，好久了吧。”
“是不是楚雄帮你把钱包捡回来的那一次。”姜晨面色凝重道。
刘阳眯着眼回忆了起来，随后一拍脑门说道：“还真是，刚捡回来的时候我看了一眼，证件和卡什么都在我也就没在意，就一直在兜里，后来和女朋友出去，拿出来一看不见了，没办法现买的。还真就是他送回来之后就没了。”
说完刘阳突然看向姜晨疑惑道：“你们问这个干嘛，该不会是楚雄这家伙偷了吧，他一个小屁孩，毛都没长齐，要那玩意儿干嘛，吹气球嘛。”
“最后一次见到楚雄的时候，他有没有什么异样？”姜晨没有理会刘阳的问题，看着刘阳问道。
刘阳摇了摇头道：“他平时话不多，没啥特别的啊，哦对了，我那天不是提前走的么，我让他走的时候记得去下机，别浪费钱，下意识伸手去拍了他一下，他疼的滋哇乱叫。我还以为他受伤了，一问他他又说没有。我也没管他就走了。”
“你拍到的是他那个部位？”姜晨急忙问道。
刘阳太守比划了一下，随后指着自己的肩膀位置说道：“就这，天地良心我没用力啊！”
姜晨和小刘警官对视一眼，姜晨随即说道：“死者有被拖拽过段距离的迹象，虽然死者身型瘦小，但毕竟楚雄是个孩子，一定是用了十足的力气，导致臂膀拉伤，所以才会被拍之后疼痛，但有没有明显的外伤。”
听到姜晨的话，刘阳明显有些慌乱，看着姜晨皱眉道：“他还真杀人了啊，他……他杀了谁？”
第582章 我不会坐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着快到中午，众人都陷入了焦灼当中。
眼下所有一切的证据，都没有明确的指向性和完整的链接，只能凭借推断来猜测凶手是楚雄。
可没有关键的一环无法盖章定论，尤其楚雄虽然还只是个孩子，但面对审讯却异常冷静，任何问题都不正面回答，也不做回应。
事情陷入了僵局当中，苏酥看着手机里的微信步数，姜晨的步数并不多，想给他发消息说叶时简的事情，又怕他在忙。
“小姜啊，还有两个小时就二十四小时了，这已经是我们争取的最多的时间了，而且他还是未成年，要是在没有关键证据，我们就没法继续扣押他了。楚二河那边醒过来之后，大清早就来闹了，我们政委接待了一早上了都，刚给我打电话，说实在是没办法了。”秦警官看着姜晨坐在窗户边一言不发的样子，走上前去局促的说道。
姜晨默默敲着手指，脸上异常平静，看不出半点波澜，也没有回复秦警官的话。
正说着，秦警官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秦警官接起手机的瞬间，哭丧着脸。
拿起电话捂着嘴，往一旁躲去，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只是一个劲儿的弯腰说着好好好。
小刘警官见状，用脚默默踢了姜晨的腿一脚，凑到跟前压低嗓音说道：“臭小子，有没有准！”
姜晨仍旧没有回应，此刻平静的出奇。
不多时，秦警官无奈的走上前来，看着二人说道：“刚才我们政委打电话来，说楚二河骂骂咧咧走了，扬言两个小时后见不到孩子，就找媒体曝光我们，说我们收钱放了正真的凶手王明，反而抓了他未成年的儿子顶包。”
“这是什么世道，仗着自媒体横行，不讲道理！”小刘警官一听，越发气愤。
姜晨默不作声，小刘警官推了姜晨一把忍不住开口道：“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说什么？现在只能等！”姜晨语气不悦，回头看了眼小刘警官二人负气别过头去不再交流。
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还有半个小时就到放人的时间。
警局上下一片紧张的氛围，众人连喝水都刻意压制着声音。
“嗡～嗡嗡～”姜晨手机的震动声响起。
所有人立即紧张起来齐刷刷的看向姜晨。
姜晨第一时间接起了电话，拧在一起的眉头终于舒展开，回头看着众人期盼的目光，姜晨语气凝重道：“再审！”
半个小时后，楚雄重新坐在了审讯室当中。
与昨天相比，多了几分怯意。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楚雄扯着嗓子喊道。
“啪！”的一声，小刘警官的手拍在了桌子上，吓得楚雄立即噤声。
随后板着脸看着楚雄怒道：“喊什么喊！喊什么喊！回家？你哪来的家！你奶都被你杀死了，你回哪门子的家。”
“我没杀人。”楚雄红着眼，抽噎着，但脸上看不到半点悔色，脸上带着还未褪去的稚气，怎么看也和奸杀案联系不到一起去。
姜晨捏了捏眉心，看着楚雄说道：“我们在你家的洗衣盆里，找到了案发现场的泥土和麦草梗的残留，尤其你的鞋底纹路中，也查到了同样的物质残留。案发当晚，你去过现场，并且在你的衣服前扣上，找到了血液。经过DNA比对，是你奶奶的血迹。不管你认不认罪，这些证据已经足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我不知道你听不听得懂，总之杀了人，就该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没成年，死不了！”楚雄突然开口喊道。
只是这句话，带着哭腔，却怎么也让人同情不起来。
这句话，更是刺痛了在场的所有人。
姜晨面色凝重，看着楚雄问道：“可是你奶奶死了，你就真的一点，没有一点点后悔和难过吗？”
“她活该！谁让她管我！说我妈坏话！她和我妈一样都是坏人。”楚雄索性不装了，嘶声力竭的冲着姜晨喊道。
众人听着他疯狂的话语，无一不惊讶的合不拢嘴。
“为什么是在田埂。”姜晨不再理会他的疯狂，而是冷冷的看着他询问事情的经过。
楚雄坐在椅子上，怒目而视。
盯着姜晨，甚至眼神里待着几分炫耀的程度说道：“是她要撵我，她自己要跟我来。”
“跟你？去哪？你大晚上的不在家睡觉要去哪？”小刘警官眯着眼，说话的语气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和善。
他们此刻面对的不是小孩子楚雄，而是罪犯楚雄。
楚雄没说话，姜晨看着他的模样皱眉道：“是去网吧吧！”
楚雄咬了咬牙别过头去不看姜晨，不过看样子是承认了。
“你几次分别从你奶奶的钱盒里，偷走一些钱，每次都是一百块，当天夜里也是一样，趁着你奶奶睡觉，你拿着钱想要去网吧充值购买所谓的皮肤，被你奶奶察觉，跟着你到了田埂处对不对！”姜晨语气冰冷，带着压迫感质问这楚雄。
楚雄听到最后，惊讶的看着姜晨皱眉道：“你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看到了。”
姜晨没有理会楚雄的反问，随即皱眉道：“为什么侵犯你奶奶？是用了什么？”
楚雄犹豫了一下这才开口道：“是她要撵我，还打我。她凭什么打我，不就一百块钱么，那些钱本来就是我爸给我的，她凭什么不给我。她打我，我推到了她，她起不来还要骂我，我一生气就看到地上有捆了地膜的绳子，就骑到她身上把她绑起来了。”
众人听着楚雄的叙述，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姜晨只是冷冷的看着他，脑海中却还原着案发现场的情景。
“她非要骂我，一直骂我！我……我气不过，就脱了她的裤子想打她，她就开始喊，我怕有人听到，就把裤子套在她头上。然后我就看到她……我……她骂得很难听，还骂我妈，说我妈下贱，生了我这个孽障。”楚雄眼里到现在仍旧充斥着恨意。
完全没有一个小孩该有的神态。
第583章 人之初，性本恶
“对不起秦队，我不太舒服。”一旁的女警听到这里，只觉得心头翻涌，整个人头昏脑胀看着楚雄越发恶心。
秦警官见状，点了点头，挥手让她暂时出去。
姜晨看着楚雄说道：“继续。”
楚雄用一种很不爽的眼神看着姜晨说道：“她越骂我，我就越想欺负她。我找了一截玉米棒芯，戴上了网吧阳哥的套套，她吓坏了，哭的更厉害了。我就是不想让她骂我，后来等她不骂了，我发现她好像没气了。电视里摸鼻子没有气就是死了。我想把她藏到水沟里，我拽不动她，就只能拽到麦草垛子里拿麦草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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