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试探
苏酥点点头，手里握着茶杯笑着说道：“那就好，其实姜晨给我说过了，只是我心里没看到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这次，要不是因为我，也不会把他俩牵扯进来。”
“你们都是好孩子，对了，这次保住他们俩，多亏了你呢，一次是在酒吧，姜晨说你算到他们两个有难，让我们进去想办法营救，另一次就是这次抓捕行动了。”陆队试探的看着苏酥说道。
苏酥的表情淡然，看不出任何波澜，只是点点头道：“没错，不过都是巧合下，卜得卦。但卜卦这种事情，讲究天时，所以还是陆队您的决策好，否则他们两个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陆队尴尬的笑了笑，听得出苏酥的话毫无漏洞。
随后继续试探的问道：“你最后是怎么知道他们的具体去向的，毕竟无人机和监控，都没排查到。”
“哦，也不全是我的功劳，除了卦象中表现出他们的位置之外，在此之前，姜晨叮嘱过让赵鹏研究附近的地形，这个地方原本是没有路的，也是最近半年村子里开辟的一条小路，所以大部分人并不知道。”苏酥应对自如。
陆队眼神紧盯着苏酥的眼，想要看出她有没有漏洞，却看不出半点异样来。
听完苏酥的话，陆队缓缓站起身来，并没有接着问什么，而是走到门前，看了眼左右，确定没人之后，关上了门。
苏酥有些诧异的看着陆队，这显然是有些不合规矩的。
却见陆队径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这才继续说道：“苏酥，我们认识有一段日子了吧。”
苏酥一愣，尴尬的笑了笑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心里却七上八下，不知道陆队打着什么主意。
陆队吸了吸鼻子，看着苏酥继续说道：“我想问你，这次的案子里，你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人？”
“特别的人？您是指什么？申伟祥相关的其余人么？”苏酥疑惑道。
陆队眼神锐利的看着苏酥，摇了摇头道：“给你指路的人。”
此话一出，苏酥眸子微微一怔，看向陆队心不由得悬在了嗓子眼。
随后陆队继续说道：“我相信你的能力，但这现场有第三方势力出现，目前就我掌握的证据来说，我已经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苏酥听到陆队的话，沉默了起来，心里却纠结万分，这老狐狸，是不是在诈我？
于是苏酥佯装淡定的看着陆队疑惑道：“是谁啊？”
陆队眯了眯眼，看着苏酥继续问道：“你不知道么？”
“啊？陆队，你真有意思，是你在问我，再说了，案发时我还在酒店带孩子呢，我哪知道现场是谁。至于你说指路，指什么路？你是说申伟祥逃窜的路线？我刚才解释过了。是……”苏酥一脸无奈的耸了耸肩解释道。
话还没说完，陆队打断了苏酥的话：“你来之前，我调查了一下，你给姜晨打电话之前，接到过一个查不到信号源的电话，通话二十秒，这个电话，是谁来的？”
苏酥皱了皱眉，果然和姜晨推测的一样，陆队真的查了自己的电话。
苏酥无奈道：“骚扰电话啊，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电诈集团太猖狂了，我总能接到这种莫名其妙的电话，呐你自己打过去问问他，说不定能抓到什么人呢。”
苏酥也不怯，直接掏出手机扔在了陆队的面前淡定的看着陆队。
陆队看到苏酥的手机，反倒是有些气笑了。
随后看着苏酥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把门关起来和你说这些么？”
苏酥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看着陆队。
陆队皱眉道：“先前在酒吧，我们调取的监控中，看到了一个黑衣人，经过调查走访，我可以确定的是，这个男人，就是姜晨的的父亲，我的老上司！”
苏酥默默替姜晨捏了把汗，脑海中闪过那个双和姜晨几乎一样，却多了几分稳重的眸子。
随即看着陆队皱眉道：“所以呢？他不是杀人犯么，你们为什么不抓他，反而来问我。”
见苏酥还是这么回答，陆队捏了捏眉心说道：“这次的现场，除了申伟祥身上那些避开要害的伤之外，明显是有人为了拖延时间而做的这一切，现场发现一把短刃，上面的血迹并非是申伟祥和罗医生的。”
“那是谁的？”苏酥心里已经知晓了答案，却还是强装镇定的看着陆队，摸不准对方的意图。
陆队皱眉看着苏酥一字一顿道：“还是他！是姜晨他爸！是那个全市通缉的杀人犯！”
苏酥的心犹如被重锤击重，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半晌后看着陆队说道：“陆队，您给我说这些做什么？我又不是认识他，纵然和姜晨在一起破案这么久，也只是室友加雇佣关系，仅此而已。”
“苏酥，你不用和我绕圈子，我之所以敞开话题和你如此直白的说这件事，就代表我是相信你的。目前血迹dna的事情，我瞒下来了，但瞒不了太久。案件结束后，一切都要公布于众，到时候就不是我能压下来的事。”陆队坦诚的看着苏酥。
见苏酥仍旧有所犹豫，立即说道：“你知道么，我比任何人，都想抓住他！不光是因为他的案子牵扯了好几条人命，更是因为，我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他到底为什么要杀人！或者说，他是在隐瞒什么？我宁愿他是在我手里被抓，还有能查明真相的机会，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苏酥抿了抿唇，陆队的话很是坦诚，可她看着陆队深邃的眼，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准，他到底是在骗自己，还是真的这样。
见苏酥沉默，陆队知道她心里已经动摇，于是继续说道：“小苏，请你相信我。”
说完，一脸期待的看着苏酥。
苏酥皱了皱眉，突然抬头看向陆队，随后看了眼左右，拿起桌上的纸和笔，一把推到了陆队的面前说道：“陆队，麻烦你写一个字给我。”
“啊？”陆队一脸疑惑的看向苏酥。
第672章 买卖
陆队伸手拿过桌子上的笔，在脑袋上挠了挠一脸茫然的问道：“我写啥啊。”
“随您的心，想些什么就写什么。”苏酥莞尔一笑，看着陆队表情淡然。
陆队耸了耸肩，大手一挥在纸上写下一个“苏”字，随后笔一摊，看着苏酥尴尬的笑了笑道：“一时间我还有点懵，只看到了你，就写了你，对了，你要测什么？”
苏酥只是随意看了一眼那个苏字，随后笑笑说道：“没什么，只是从字面上看，您最近没休息好。”
“嗐，自从干了这行，上厕所都得随时注意着哪里能休息好了。对了，咱俩说到哪了，怎么好好的又给我测字，说正经的，我的问题……”陆队不死心，继续问道。
苏酥顿了顿打断了陆队的话，随即说道：“陆队，你的问题我回答过了，关于姜晨爸爸的事情，我一无所知，这次的行动，确实是我自己测算的方位，不过……”
“不过什么？”陆队疑惑的看着苏酥。
苏酥继续说道：“方便的话，您可以带我去看一下，姜晨父亲犯案的现场么？顺便讲讲他的案子给我听，你知道的，姜晨提起这件事，总是有些抗拒，既然您对这件案子有所怀疑，那么我想了解一下，说不定，我能帮到你呢。”
陆队一听，这确实是个新思路。
可转念一想，又怕她会透露案件细节给姜晨，不由得心里打起鼓来。
看着陆队犹豫的样子，苏酥并没有催促，毕竟她也只是搪塞陆队的话而已，对于姜晨父亲的案子，有好奇，但也知道姜晨的顾虑。
如果真的需要她的介入，那么姜晨肯定一早就开口了。
而根据陆队的话语来看，姜父的案子，很有可能并非表面那般简单。
陆队正犹豫间，突然桌子上的座机响了起来。
陆队看了一眼，接了起来，随后点点头道：“好，二十分钟后，我去审讯室。”
说完，这才挂断了电话，看着苏酥说道：“姜晨来了，在审讯室旁边的监控室里，你也一起过去吧。”
苏酥并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径直站了起来，跟着陆队一同往审讯室的方向走去。
“对了陆队，那个小云的电话号码，有没有排查出来到底是厕所墙上的哪一个？”苏酥突然想起来之前在酒吧找到的电话号码，立即好奇的问道。
“就是那个叫菲姐的，有没有找到？”
陆队点了点头道：“找到了一个号码，应该就是那个菲姐的，但是目前那个号码一直处于关机的状态，城中村的网，等审问过申伟祥之后，再决定要不要收吧。”
说完，一把推开了监控室的门，姜晨一脸疲惫的坐在里面，看得出这几天的忙碌让他也焦头烂额。
“你们俩就在这看着吧，我先进去了。”陆队冲着姜晨挥了挥手，正准备离开，突然看着苏酥皱眉道：“对了，刚才的话……”
“什么话？”苏酥歪了歪头，看着陆队笑着回应道。
陆队见状，松了口气，点点头，这才转身前往审讯室。
姜晨看着二人奇怪的对话疑惑道：“怎么了？陆队说话这么吞吞吐吐的？”
苏酥耸了耸肩，上前坐在了姜晨一侧，看了眼一片漆黑的监控，默默从口袋里摸出了陆队刚才写的字来。
姜晨好奇的看了一眼，询问道：“这是？”
“闲着没事，让陆队写个字给我，看看他的心思。”苏酥皱眉解释道。
随后看着姜晨问道：“汤圆和叶时简怎么样？”
“汤圆没有大碍，休息一晚上就能出院了，倒是叶时简，头上被打了好几圈，估计得住一阵子了，我走的时候，汤圆父母来了，汤圆看起来，比平时乖巧的多。”姜晨立即说道。
苏酥撇撇嘴无奈道：“多亏没出事，不然我得内疚死！”
说着，看了眼屋顶角落的监控，将手里的纸重新塞回了口袋里。
姜晨也感觉到苏酥似乎有什么话在隐瞒自己，但地方不对也不好多问什么，于是专注的看着屏幕，等待着那头亮起。
“申伟祥，我们给你的女儿申小鱼做了dna比对，显示结果你并不是她的父亲，说说吧，她到底是谁的孩子？”陆队坐在正中的位置，旁边坐着记录员和其他警察。
申伟祥鼻青脸肿的坐在对面，眯着一只眼，眼皮肿胀而模糊了视线，歪着脑袋，是因为肩胛骨的伤让他无法直立坐着。
“你们不是都已经知道了么，还问什么！”申伟祥的语调有些模糊，但仍旧听得清他的意思。
陆队闻言，一拍桌子怒道：“问你什么，你如实回答什么，都已经到了这一步，还摆谱！”
申伟祥撇撇嘴，刚想说话，嘴角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呲牙咧嘴皱眉道：“她是……我刚开始干这行时，接触的一个单子，没想到头一次，就砸到了我手里。”
“说具体一点！”陆队继续怒道。
申伟祥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可看到陆队火冒三丈的样子，只得无奈的开口说道：“八年前，我入行单独带供体的第一单，谁知道，顾客的身体原本就有问题，供体怀胎生子后，顾客就联系不上了。起先我将孩子留在自己手里，想转身卖给其他顾客，这一行里，从来不缺想要孩子的客人。”
陆队听着申伟祥的话，不由得一阵恶心，他把人口买卖，说的就像是在菜市场随便交易一块豆腐一样简单。
申伟祥继续说道：“可这些客人，接手孩子之前，都要做详细的检测，这个时候才发现，小鱼的智商不同于常人，就这样，这单生意砸到了我手里，老板很是生气，无奈我只得把她继续留在身边，想着日后想办法再出手。没想到，这孩子就像是个瘟神一样送不走，这次还给我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惹麻烦？呵，所以你将今日种种，都打算怪罪在一个原本就是因为你才来到这世界上的一个无辜孩子身上么？”陆队不可思议的看着申伟祥，毫无愧疚的样子，眼里满满都是对他身上是否还有人性的怀疑。
第673章 数罪并罚
“要不是她，也不会引起那个姓姜的怀疑，我也不会轻易上当让你们抓到。”申伟祥心有不甘的说道。
陆队眯了眯眼，沉默了一瞬，记录员敲击键盘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愤怒的看着申伟祥。
陆队忍不住开口道：“之前几次你所住的地方着火，除了有预谋的毁灭一些代孕残留的证据之外，更多的是想接借着意外杀死小鱼，从而摆脱这个麻烦是吧。”
申伟祥闻言，皱了皱眉随即语气不屑道：“刚开始不是，是真的意外着火，后来我发现这个是个不错的主意，之后的两次，确实是这样，可这个孩子，虽然是个傻子，但命也是真硬！好几次，都没死掉。”
“申伟祥，你特么还是人么！”陆队怒气冲冲的说道。
一旁的警察按下了陆队的胳膊，摇了摇头，陆队皱眉道：“一个月前，你所处的公寓里，发生火灾，但是报警的时候，你身边还有一个小女孩，被称作是你的女儿，那个孩子是不是和小鱼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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