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很快就站在了院子里，此时艳阳高照，病人已经全部都回到了病房。
苏酥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身后站在玻璃门前的女鬼，她就那样静静的站在原地，脸上看不出悲喜，只有无限的麻木……
“你认识黄友徳？”姜晨率先开口询问道。
苏酥一愣，错愕道：“难能啊，我也是和你一起见的他，甚至都没单独和他说过话。”
“他明显对你很有防备心，好像知道你会测字。”姜晨皱眉回忆着刚才看到黄友徳的表情。
说到让他写字的时候，他分明特意看了一眼苏酥。
苏酥撇撇嘴看着姜晨急忙说道：“他上哪知道去！我又没在他面前测过。会不会他就是单纯不想动笔。”
“行了，先上车再说。”许彦泽看了眼二人，立即拉开了车门。
苏酥看了眼待在车里一脸怨气的男孩鬼魂，越发气不打一处来，抬起脚踹了一下，却还是踹在了空气上差点摔倒自己。
“你干嘛呢苏酥？”看到苏酥奇怪的动作，许彦泽好奇的问道。
苏酥一屁股坐了上去，尴尬的说道：“没什么，没站稳，呵呵……”
姜晨坐在副驾的位置上，仔细想了想，猛然回头看着苏酥问道：“你最近直播没有？”
“直播？最近这么忙，哪有时间直播，差不多有一个多月了吧。”苏酥仔细想了想说道。
第733章 帮你照看
许彦泽一听，转过身来看着苏酥说道：“很有可能是你直播的时候，被他看到了，直播平台有同城推荐机制。”
“……如果是，那这家伙可真够鸡贼的，也说明他肯定有问题心虚！怕被我看出什么来。”苏酥一脸不服气的说道。
随后看了眼二人问道：“对了，咱们就这么走了？那之后怎么办？”
“今天如果继续下去，反而会让他警觉，就跟放风筝一样，线握在手中，有时候需要收一收才能放的更高。”姜晨语重心长的说道。
苏酥有些担忧的看了眼大楼的方向说道：“可是，如果黄友徳足够警觉，我们今天的行动被他察觉了什么，会不会在这段时间针对白子莲做些什么。”
姜晨摇了摇头道：“暂时不会，这家伙这么警觉，就算有什么想法，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
“还有啊……”苏酥默默举起了自己的手，怯生生的看着姜晨。
姜晨皱了皱眉说道：“你说。”
苏酥尴尬的笑了笑问道：“会不会是我们会错意了，王小满不是这个意思呢？”
许彦泽听到这里也看向了姜晨，姜晨默默注视着不远处的方向，手指在窗前有节奏的敲了敲，似乎努力克制自己不安的心情。
随后眼神笃定的说道：“今天之前不确定，现在确定了，问题的关键，就在白子莲身上。”
“为什么？就因为她单独留下你？对了，她和你说什么了，还有为什么要单独留下你，她认识你？”苏酥好奇的看着姜晨，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
姜晨摇了摇头，这才回应道：“以为王小满，她肯定和王小满接触过，所以即便知道许彦泽才是警察的情况下，单独留下了我。但是她的房间里，比别的病房多了一组柜子，柜子正对着她的床位，她说话的时候会先看一眼柜子，我想，那里应该装了监控设备，所以她和我说话，也是摸不着头脑，一个劲儿只说自己想回家。”
苏酥听完，若有所思道：“王小满说送百合去她该去的地方，白子莲说想回家。可黄友徳说，这是她发病的特征，切换了人格，对自己的行为不能负责……黄友徳说的是真的么，会不会白子莲压根就没有病呢。”
“如果白子莲没有病，那么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根据黄友徳说，她是自己主动找上门的，这一点无法隐瞒，只需要简单的查证就能清楚当时的状况。”姜晨并没有反驳苏酥的思路，而是顺着她的话进行分析。
“那如果她的病情是真的，那我们要相信黄友徳的话么？或者说，她确实是有病的，只不过进来之后发现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想要离开，却没办法走了，这才对王小满进行了求助，才有了之后的事情。”苏酥大脑转的飞快，努力想象着各种可能。
姜晨闻言，沉默了一瞬，随即看向许彦泽问道：“你怎么看？”
许彦泽收回看向苏酥的目光，这才说道：“如果是找王小满求助的话，那大可直接告诉我们要干什么，以警察的名义介入，带走白子莲就好。”
“是啊，不过王小满也有病，我们不能按照正常人的思维来想这件事。”苏酥敲了敲脑壳，越发觉得脑子不够用。
姜晨闻言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医院的大楼方向，眼神落在了王小满所在的楼层位置。
扬起唇角笑了笑说道：“王小满的病，和别人不一样，走吧，回去再说！”
苏酥撇撇嘴，这才窝在了后排，横了一眼一旁盯着自己的男孩鬼魂，怨气比它还要重一些。
姜晨坐在副驾，翻看着白子莲的资料，除了简单的病情之外，他更注重白子莲的基本情况。
“这个白子莲，满打满算今年二十一，两年前也就是十九岁……没有工作信息，只写了第三中学高中毕业。家庭住址，在也是在本市的一个叫云和花园的小区里。”姜晨不由得嘀咕道。
苏酥闻言立即凑上前去，看着姜晨手里的资料问道：“有什么问题么？”
“问题在于，没有问题！看起来好像很正常的个人资料。但……结合黄友徳说话的内容来看，可就有点不正常了。”姜晨继续翻看着资料。
来回反复，像是要把那几张薄薄的纸看穿一样。
姜晨顿了顿继续道：“黄友徳说，白子莲来医院的那天晚上，是开着车来的，说自己杀了人。”
“是啊。”苏酥点头附和道。
姜晨皱眉道：“父亲亡故，母亲精神病走失，高中毕业说明没有接受很好的教育，就进入了社会，可是没有工作，但住的小区也算的上高档，自己还有车。她的收入来源是什么？黄友徳说了，她可是付了一笔不菲的药费，住在这里两年了，还有余。”
“或许是她父亲留给她的吧。”苏酥推测道。
许彦泽闻言看了眼姜晨的方向说道：“这个不难查，当年她来的时候以为这个虚无的杀人案，片区的警察肯定走访调查过，只需要联系一下问问看当时的状况就好。”
“好，那这个就交给你，你来联系我和苏酥负责跑腿。”说着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许彦泽见状问道：“你有事情着急去办么？”
“我和苏酥打算下午去趟黄友徳老婆所在的学校，去会会她。我看你乏累的很，昨晚一定折腾坏了，早些回去休息吧，休息好之后再联系之前的警察，其余的交给我们就好。”姜晨有些担忧的看了眼许彦泽。
许彦泽的眼底乌青，一连打了好几个呵欠，肉眼可见的困乏。
随即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住，今天实在是状态不佳。”
“对了许法医，需要我和姜晨帮忙么，尤其我是女生，或许有什么事更方便一些。”苏酥突然看向许彦泽问道。
许彦泽的眸子微微一一怔，表情明显有些不自然。
犹豫了片刻，便柔声说道：“没关系不用的苏酥，如果有需要我肯定不客气，你放心好了，我还能应付。”
“可我看你好累的样子，如果你不嫌弃我笨手笨脚的话，可以在你忙的时候抽空去你家帮你照看她。”苏酥言辞恳切道。
许彦泽仍旧挂着不自在的笑意说道：“好，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如果哪天需要你去，我提前告诉你。”
姜晨并没有搭腔，许彦泽拒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只是苏酥这个缺心眼，还没反应过来。
气氛略显尴尬，突然，姜晨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姜晨看了眼屏幕上闪烁着陆队的名字，立即接了起来。
“陆队！”姜晨开口道。
陆队嗓音沙哑道：“你让我找的那个女生的信息，这边有了。”
第734章 空调坏了
陆队继续说道：“这个女孩叫向岚，是L市艺术学院的新生，两年前父母报了失踪，至今下落不明。我把她的资料发去你手机里，对了，你们在精神病院有什么发现？”
“暂时还没有，只是这个黄院长有点可疑，王小满给的信息可以推断出是想让我们帮一个叫白子莲的病患离开那里，所以还不能明确调查，只能暗访。”姜晨皱眉回应道。
陆队闻言立即说道：“暗访你最擅长，不过许彦泽你得给我放回来，局里一堆案子都离不了他。”
“我知道，明天让他回去吧。”姜晨淡淡说道。
陆队沉默了一瞬，似乎有话要说，姜晨听出了他的迟疑，便主动开口问道：“还有什么事么？”
“没事，就问问你，小苏从医院回去怎么样？又被你小子抓去替你卖命了吧。”陆队的语气故作轻松。
只有姜晨听得出他的试探，于是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说道：“嗯，没事了。那行，我就先挂了之后有什么我会联系你。”
说罢，挂断了电话，陆队拿着话筒皱了皱眉，随即将向岚的资料发给了姜晨。
随后犹豫了一下，将另一份养老院的资料同时发给了苏酥。
姜晨收到资料之后，迫不及待的打开研究了起来。
苏酥的手机同时震动了一下，姜晨敏锐的察觉到回头看了眼苏酥。
苏酥看到屏幕上的内容，表情有一瞬的不自然。
抬头就对上了姜晨的眼神，苏酥白了一眼姜晨问道：“你看我干嘛！”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姜晨反应极快，苏酥一时语塞，嘴里嘟囔了一下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将手机收了起来转身去看窗外的景色。
姜晨摇了摇头，继续埋头看着手机里的资料。
随后皱眉道：“从资料上来看，这个向岚是个标准的乖乖女，从小学习舞蹈，爸妈把她养的很好，而且是L市的本地人，以她的高考成绩完全可以去更好的学校，应该是父母想把她留在身边，所以选了这所学校，没想到入学一学期后，突然就失踪了，家里人报了失踪之后，至今没找到她的下落。”
“那她的社会关系怎么样？”许彦泽一边开车，一边询问道。
姜晨皱眉道：“很简单，因为家就在本市，所以两点一线，除了学校里的同学之外，就只和家人接触，甚至都没几个朋友。失踪是在一个周五的傍晚，原本是该回家的时间，她没有按时回去，从学校离开之后，就不见了。”
“沿路的监控排查过么？又没有网约车或者出租车的记录？付款信息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许彦泽很冷静的询问道。
姜晨摇摇头道：“只有地铁的监控看到她在一处商超负一层出了地铁之后，就没有任何能拍到的身影了。”
苏酥坐在后排，听了姜晨的叙述，心中不免有些疑惑道：“奇怪，按道理来说商超的负一层大又是地铁出入口的地方，监控不会少，怎么会凭空消失呢？”
“不知道，是从洗手间的附近消失的。”姜晨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
苏酥闻言皱眉道：“既然是这样，那和这所精神病院有什么关联，难道说我们要排查精神病院里，所有和L市有关的人么？”
“那这可是一个不小的工程量，从病患到医护人员，差不多有一百多人，逐一排查，也不一定有直接关联，每个人再分散开，估计查到明年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许彦泽有些悲观的说道。
姜晨收起手机，三人已经进入了市区。
姜晨随即说道：“先送你回去吧，然后我开车和苏酥去找黄友德的老婆，你抓紧休息，不管怎么样，向岚已经变成鬼魂不是一两天了，眼下最着急的还是活人，先把白子莲的状况搞清楚再说。”
许彦泽点了点头，车外稀稀拉拉再次下起了雨。
车里却闷热异常，苏酥擦了一把额头上粘腻的汗水，用手扇了扇风说道：“姜晨，你把空调打开啊，热死了。”
姜晨看了眼控的方向说道：“打开了啊。”
“那怎么这么热，我感觉比上车的时候还热很多。”苏酥脸色涨的微红，烦躁不安的说道。
姜晨并没有理会苏酥，而是专注的看着前路。
许彦泽穿着衬衣，远比他们还要闷热。
听苏酥这么一说，伸手试探了一下车子出风口的地方，随即缩回了手。
语气略显烦闷道：“怎么是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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