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这要是抓不到，咱们可怎么办呐，谁知道会不会再杀人。”
“你们说，会不会就是那祁家小子干的！那小子你看那德行，一把年纪了在外面混不下去了跑回来，又爱赌，芬儿啊！你说说，你平时和他见的最多，是不是他！”一个长相猥琐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破旧的外套。
语气暧昧的冲超市老板娘挤了挤眼，趁着人多，还顺势用自己的肩膀轻轻撞了老板娘一下。
苏酥的目光瞬间落在了老板娘的身上，老板娘一听，瞬间炸毛。
毫不客气的一把推开了占自己便宜的男人，冲着男人的方向淬了一口吐沫随即怒道：“你瞎说什么！谁和他走的近了！你这老不正经的，再乱说话，老娘撕烂你的嘴！”
男人一听，赶忙求饶，其余人则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并不打算劝阻。
超市老板娘或许被男人打趣后，觉得没意思，翻了个白眼扭着腰身往回走去。
苏酥见状跟了上去，这里距离小超市并不算远，不多时就跟着老板娘一起进了超市。
老板娘一回头看到苏酥跟着自己吓了一跳，捂着心口皱眉道：“你不是昨天那个警察么！”
苏酥笑了笑说道：“我买包餐巾纸！”
说着，主动扫了码，老板娘这才转身去柜台里拿了一包餐巾纸递给了苏酥。
苏酥拿着纸，却没有走的意思，左右看了看，老板娘有些警惕的看着苏酥问道：“还要什么？”
苏酥顺手又在货架上拿了一包薯片，二话不说拆开了包装，付了款也不走，找了个墙角的凳子，坐了下来。
随即看着老板娘气结的样子，憨厚的笑了笑说道：“站的太累了，找个地方偷会懒，您可别给我们领导说啊！”
一听苏酥的用意，老板娘这才松了口气，敷衍的点点头，拿着抹布开始打扫起了柜台。
苏酥见状一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着老板娘忙碌的身影，眼神瞥到了离间的屋子。
房门虚掩着，地上满是烟头。
看得出昨晚这里又有人在打牌。
“你看什么呢！”老板娘发现了苏酥的眼神一直在偷瞄屋内，急忙喊道。
苏酥这才抬头看向老板娘说道：“你这屋里，昨晚又打牌了吧。”
“没！”老板娘立即否认，踩着高跟鞋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将门关了起来。
苏酥笑着耸了耸肩说道：“无所谓，又不关我的事，我又不是在出任务，你这大清早的就这么浓的烟味，一看就是昨晚上接待客人打牌了。”
老板娘还想解释，张了张嘴，苏酥急忙抬手制止：“行了大姐，您别解释了，真要有什么，我一早告诉我们领导来查你们了。”
“你到底要干嘛？”听苏酥这么一说，老板娘敏锐的看着她不明白她的用意。
苏酥吃着薯片，腮帮子用力咀嚼着，漫不经心的看着老板娘说道：“给我说说祁凯吧。”
老板娘闻言皱了皱眉，没好气的说道：“不知道！不清楚，你去问别人吧！”
“我问别人也没事，只不过你这牌摊子，估计三天两头都得有人来查查了。”苏酥笑的人畜无害，可开口就让老板娘头疼不已。
第823章 赌
“你这妮子，看着年纪不大，咋这损呢！”老板娘埋怨的看了眼苏酥，把手里的抹布丢进桶里，转身回了柜台，看着苏酥并不打算离开的样子。
无奈，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我刚瞧见你了！你也是听到他们胡说了吧。”
苏酥见状点点头道：“是啊，所以这不才来跟着您问问么。”
“你倒是机灵！”老板娘翻了个白眼，趴在柜台上看着苏酥继续说道：“你不用听他们胡说，这祁凯虽然常来我这里打牌，但也没有那么熟，往常他都是过年才回来十来天，这次不知道为啥，回来都快一个月了，所以经常来玩而已。”
苏酥一听继续问道：“你见过和他一起来的那个女的？”
老板娘抿了抿唇，看着苏酥反问道：“那我问你，是不是那女的死了？”
苏酥犹豫了一下点点头，继续看向老板娘。
老板娘一听，捂着心口嘴里默念着：“阿弥陀佛！天爷呦，谁这么挨千刀啊！”
话毕，无奈的看着苏酥说道：“我啊，也就见过两三次吧。”
苏酥默默按下口袋里手机的录音键，看着老板娘问道：“在哪里见到她的？”
老板娘想了想说道：“第一次是他俩回来的那天，他带着那女的来我这里买了点生活用品，两个人腻歪着呢。我还说，祁凯这小子这回，回来怕不是要结婚的。”
随后，老板娘顿了顿继续说道：“第二天，祁凯这小子就来我这里打牌了，快晚上的时候，那女的来买东西，我一看她，也怪我多嘴，就问她是不是来找祁凯的。她这才反应过来祁凯在我这里打牌，找到祁凯的时候，脸色不大好。”
“然后呢！”苏酥好奇的看着老板娘问道。
老板娘撇撇嘴继续道：“然后她就一直看着祁凯，也没说什么，但是祁凯那天手气不好输了不少，一气之下不玩了，拉着她就走了。气冲冲的，我当时还想劝两句，俩人一出门，祁凯就和那姑娘大吵了起来。我听到那姑娘哭了，怕出去伤人家面子，就没出去了。”
说完，老板娘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这年头，男人都一个样！”
苏酥尴尬的笑了笑，点头附和道：“就是说呢！”
或许是苏酥赞同了自己的看法，老板娘这才苦笑一下摇了摇头。
随即看着苏酥继续说道：“最后一次吧，差不多也就隔了两三天吧，我记不大清了，是祁凯输了钱，急眼了。给那女的打电话，那女的来送钱，当时反正桌上欠了人一万多吧，那女的就拿来了七千，不太够，祁凯当时折了面子，还骂了那个女的。那女的放下钱就回去了，之后就没见过了。”
说到这，老板娘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看着苏酥忙问道：“哎呦，该不会真的是祁凯这臭小子杀人了吧！”
苏酥会心一笑，摇摇头看着老板娘追问道：“您还记不记得，最后一次见那个女的，是哪一天？”
“哎呦，你这不是为难我嘛，这都过去这么久了，我哪记得那么清楚啊。”老板娘一摆手，无奈的笑着说道。
苏酥看着老板娘问道：“您再仔细想想，当天有没有其他事？对了那祁凯钱不够给人家，最后怎么办的？”
“打欠条呗，还能怎么办，我们这虽然是小地方，也不是不讲规矩的地儿，总不至于为了万八千的，给人家小伙子腿打折吧，再说了，人家后来也还了。”老板娘立即说道。
苏酥一听，急忙问道：“他给谁打的欠条，您能问问看欠条的日期么？”
老板娘一愣，仔细一想，随即一拍大腿说道：“这我还真记得，是后巷子里的老麻子，我这就给你打电话问问！”
苏酥见状，一脸期待的看着老板娘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哎呦，你就别问那么多了，赶紧想一想是哪一天！”老板娘和老麻子说清了意思之后，等了片刻。
老麻子回应道：“这个月的二号来着。”
“欠条不是都撕了么，他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苏酥急忙问道。
老板娘一听，赶忙在电话里重复着苏酥的问题。
老麻子嘿嘿一笑随即说道：“我怕年轻人诓我，欠条我都是拍了照的。”
“老东西，谁能贼过你啊！”老板娘撇撇嘴吐槽道。
这才慢悠悠挂断了电话，看着苏酥说道：“刚打电话我突然想起来，可不就是二号那天么！我这门口晒了一筐萝卜条，傍晚就因为这事儿一忙，就给忘了，这夜里下了雨，突然一道闪电，给我惊醒了，这才撵出去把我的萝卜条拿回来，全毁了。”
苏酥想起祁凯的话，白燕负气出走的那天夜里，确实在下雨。
看来，两个人的矛盾，就是当天起的，祁凯以为白燕有钱，所以肆无忌惮的在赌桌上挥霍，没想到白燕最后连一万块都凑不齐，只拿了七千出来，可以是五千，也可以是一万，但七千肯定是她只有这么多了。
苏酥的大脑转的飞快，联想着老板娘说的这一切，心中不由得嘀咕着，看样子白燕并不知道祁凯好赌的事情。
否则不会第一次在这里遇到祁凯上赌桌反应这么大，而之后祁凯的亏空越来越多，白燕也装不下去了，这两个人自然要分道扬镳。
如此细想，苏酥越发否决了祁凯是凶手的想法。
正想着，姜晨的电话打了过来：“你在哪？”
苏酥立即回应道：“我在老板娘这里，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后，苏酥看着老板娘问道：“那天晚上，你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或者那段时间有没有看到生面孔？”
“就那个姑娘是生面孔咯！其余的也没什么奇怪的。”老板娘耸了耸肩回应道。
苏酥看了眼屋外的情景，无奈道：“你们这里，都不装监控的么？”
“那玩意儿，怪费事的，我这里都是熟客，谁家也不至于偷到我头上来，要那玩意儿干啥！”老板娘一副嫌麻烦的样子。
第824章 排除嫌疑
苏酥换了个话题，看着老板娘问道：“这祁凯长得不错，除了这个姑娘之外，就没有别的女朋友了么？平时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他啊，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呗还能怎么样。每年回来都吹牛，要开店！每年都很狼狈的回去了。长得是好看，可长得好看也不能当饭吃，爹娘走的早，又留下一个耳聋的奶奶，还没有一个正经营生，早些年二十三四岁的时候还有人给说亲，眼下年纪越来越大，人也越来越混，谁没事把自己家姑娘往火坑推啊。”老板娘说起祁凯，语气里全然都是不屑。
苏酥笑笑随即问道：“那他回老家之后，平时和什么人走动的多些？”
“那倒没有，别的我不敢说，他每次一回来，十有八九都在我这里耗着玩牌。不见他和什么人走动呢，认识的也都是牌桌上的人，不过他手气很臭，从来就没赢过。”老伴娘一脸八卦的说道。
不等苏酥发问，老板娘继续八卦道：“不过有一说一，这小子每次都很有分寸，输完了也就不玩了，谁知道这次是怎么了，一输就上头，不过自从那姑娘不来之后，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看，不怎么上手了。”
苏酥听完老板娘的一番话，心里对祁凯有了新的看法。
随后写下自己的电话给老板娘说道：“您要是想起来那几天有什么特别的人和事，随时联系我，谢谢。”说罢，起身就要走。
老板娘一把拉住了苏酥的胳膊，讪笑着看着苏酥。
苏酥疑惑道：“怎么了，还有事？”
老板娘急忙说道：“你总不会一出去，就让你领导来吧！”
“例行问话肯定是有的，您照实说配合调查就行，至于玩牌的事情，我没看到牌局，不会乱讲，但还是劝您一句算了，您这小超市的生意也算是周围的独一份，何必再给自己找麻烦呢。”苏酥好心劝解。
老板娘也听进了心里，笑着看着苏酥说道：“好，我明白明白！”
说话间，就目送苏酥离开了超市的范围。
苏酥一边往回走，一边环顾周围的路线。
整个这片居住区域，属于东西纵向一条长路，南北延伸无数条短巷子。
以小超市为中心点，祁凯家往东一千米左右，而现场则是在小超市往西差不多五百米的样子。
也就是说，白燕当晚负气离开后，就是在这一千五百米的范围内受到了攻击。
苏酥的脑子一片混乱，很快走到了现场。
周围围观的人，早已被警察安排散去，姜晨则站在巷子里的路灯下抬头看着什么。
“你看什么呢？”苏酥走上前去疑惑的问道。
姜晨指了指路灯说道：“这灯，我刚才问过了，已经坏了差不多大半年了，因为这里就前面的那户老人家在住，所以没人报修，没人管。”
“所以呢？”苏酥不解。
姜晨收回目光打量着苏酥说道：“所以，凶手不是激情杀人，是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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