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晨立即拿出手机，找到在户外用品店截图来的订单。
看着苏酥指着手机频幕说道：“我们俩忽略了一个细节，这个行李袋是有尺寸的！这几个人下的尺寸都是最大码，所以我们并没有在意分别。而装着白燕的袋子，足足大出了她身体一整圈，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雨水积进去。这个袋子，原本应该是准备给祁凯的。”
“……那……那为什么会对白燕动手……”苏酥有些不安，下意识拽住了姜晨的胳膊。
众人屏气凝神，余政委突然开口道：“难道是杀错了？还是说，凶手对这两个人同时都有恨意，杀哪一个都行？”
“不可能是杀错，男女区别还是很大的。同时都有恨意的，目前我们掌握的，只有金珉，金珉没有作案动机。至于是不是买凶，就看吴警官那边了！”姜晨攥紧了手掌。
眼神落在了屋内的监视器上，吴警官还在和金珉对峙，金珉痛苦不已，怎么看都不像是装的。
姜晨坐在了苏酥的旁边，看着监视器，一言不发。
众人纷纷沉默着，大家同时观看着吴警官对于金珉的审讯。
可惜，半个小时后，吴警官出来的表情，不比姜晨好许多。
“奇了怪了！我们查了这个金珉的所有交易记录，并没有大额支出，而他的收支稳定，没有额外的收入。甚至这个月的大部分花销，都在一些日用百货上。而他的通讯软件，逐一排查后，也没有发现有特殊的联系。甚至说，他能提供自己这段时间在家里的一些活动范围。”吴警官挠了挠头，总觉得金珉就是有问题。
众人听完了吴警官的复述，纷纷看向姜晨。
姜晨大脑飞快的转动着，随即看向吴警官说道：“交通队那边排查的怎么样？”
吴警官一愣，很快回过神来，随即说道：“我这就去打电话催！”
说完立即拿着手机往走廊处走去，气氛一时间陷入了沉寂当中。
苏酥看着了眼姜晨沉默的样子，就知道此刻的他毫无头绪，只是表现的十分淡定。
于是到了一杯温热的水，缓缓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喝口水，放空一下。”姜晨听到苏酥的声音，抬头对视了一眼。
默默接下水杯，浅抿了一口，搓在手心感受着水杯的温度。
“如果凶手的目标，是祁凯的话，那我们可就有的查了，在b市，和他暧昧的那些顾客，甚至还有我们不知道的赌客，在这里，或许也有他平时的赌客。这两者，为了情，为了钱。都可能会下手。”苏酥担忧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这句话一出，反倒是提醒了姜晨。
姜晨猛然回头盯着苏酥，苏酥被他的目光看的有些别扭。
挠了挠头说道：“我是不是话太多了，行行行！你安静待会，我不吵你。”
“没有！你说的很对！”姜晨突然开口。
苏酥一愣，当下心中便十分窃喜。
随即看着姜晨说道：“那，我们就往这两方面着手去查，虽然范围广，但好歹有个范围可查！”
姜晨闻言会心一笑，放下了手中的水杯，站起身来，伸手rua了rua苏酥的脑袋，苏酥虽然满脸嫌弃，但看着人这么多的份上，只能咬牙蹬了他一眼。
姜晨却像是没看到似的，提高音量说道：“不用查那么多人，只查和祁凯有过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人就可以了。祁凯虽然好赌，但他没钱的时候，只会看着，不会继续上场，所以还没有到赌红眼的地步。之所以卖手表，你还记得老板娘说，白燕凑了七千块钱给他，但却并不够赌债。”
苏酥点点头，脑袋里的思路随着姜晨的话语，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那个手表盒子还在，老板娘说他很快把钱还了。也就是说，他卖表凑钱也还了赌债。而且，因钱财杀人，必须有目的才是，单纯为了报复，不会向白燕下手，只有男女关系方面，才会对女方也同样带有恨意！”姜晨的一番分析，让在场众人，变得豁然开朗起来。
余政委闻言，自己都没注意到，甚至有些欣赏的点了点头。
随即看向众人的方向立即说道：“开会！重新制定计划，从姜晨分析的角度出发，布局彻查！”
“是！”众人纷纷回应。
苏酥坐在会议室的最后一排，脑袋杵在桌子上，口水挂在嘴角发出轻微的鼾声。
姜晨双手环在胸前，看着她昏睡的样子，也不敢叫醒她，又怕她声音太大。
只得小心翼翼观察着。
“小姜？小姜！”
台上余政委的声音，惊醒了姜晨的思绪。
姜晨这才回过神来，看向台上。
却见余政委黑着脸说道：“你继续和小刘他们，对祁凯进行审讯，务必排查出具体目标。给陆队长那边叮嘱一下，随时和这边取得联系，从而在当地排查那些目标！”
“是！”小刘警官站起来回应。
姜晨也只得站起来跟着他一起。
眼看着众人起身散去，苏酥还趴在原地睡大觉。
姜晨无奈的摇了摇头，轻推着苏酥的胳膊，凑近喊道：“苏酥！苏酥！”
“呼……miamiamia……呼……”苏酥听到声音，烦闷的皱着眉头蠕动嘴唇发出莫名的响动。
姜晨见状莫名笑了笑，随即放声道：“吃饭了。”
“啊！”苏酥猛然惊醒看着姜晨问道：“是包子吗？”
看着姜晨不怀好意的笑容，苏酥这才意识到姜晨在耍自己，气急败坏的抬手锤了姜晨好几下，这才作罢。
和苏酥打闹一阵，反倒是轻松了不少。
姜晨看着她乏累的模样说道：“你去吃个早饭，去酒店休息吧，来了这么久都没好好休息，剩下的事，交给我就好。”
第833章 排查车辆
苏酥闻言伸了个懒腰，打着呵欠埋怨道：“跟着你三天饿九顿也就算了，现在干脆连睡眠都进化了！行吧，我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先回酒店了，你抽空也休息休息！”
随即，姜晨把苏酥送出了警局，叮嘱她不要乱跑之后，这才匆忙赶回了审讯室。
“你把小苏送回去了？”小刘警官看着气喘吁吁跑回来的姜晨问道。
姜晨点点头，匆忙整理着资料准备再次审讯。
小刘警官半开玩笑的说道：“这么好的姑娘！啧啧啧，瞧你把人给折磨的！”
姜晨会心一笑，拿着资料和小刘警官推开了审讯室的大门。
祁凯盯着一双黑眼圈，肉眼可见的憔悴了不少。
本来就瘦，勾着腰，靠在椅子上，嘴唇干裂起皮。
一双幽怨的眼，盯着姜晨随即说道：“你们不把我当人也就算了，怎么你们也不睡觉么！我怎么了就得被你们这么折磨，我没杀人！没杀人！我特么鸡都不敢杀我杀人干嘛！你们到底要我怎么样！”
“好了！别抱怨了！”小刘警官一拍桌子怒道。
祁凯这才负气闭上了嘴，继续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二人。
姜晨淡淡开口道：“祁凯，你不用觉的自己委屈。你杀没杀人，现在还不能下结论，但如果人不是你杀的，你觉得什么人，会蹲在你家楼下去杀白燕呢？又或者说，谁知道白燕在你家才去杀她呢？”
“那我哪知道！她跟我说，她和过去告别了，谁也不联系了。我哪知道她给谁说了！”祁凯一腔怒气看着姜晨声呛道。
姜晨冷眼看着他说道：“对啊，你也不知道，但换个思路，你应该就清楚了。”
祁凯一脸茫然，不明白姜晨的意思。
姜晨继续说道：“有没有人知道白燕住你那里，我们不清楚。但如果对方是冲着你来的，所以在你家楼下杀人，那是不是就合理的多了。”
此话一出，祁凯瞬间慌了神，瞪大眼紧张的看向二人，提高音量问道：“你说什么！”
“你傻啊！人是冲你来的！”小刘忍不住开口道。
祁凯立即傻眼，瘫坐在椅子上，仿佛被抽走了力气一般。
带着些许不可思议的语气说道：“怎么会呢，为什么……怎么会……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现在，你仔细回想一下，和你有过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人当中，或者你欠下赌债的人当中，有没有和你结下死仇的？”小刘警官看着祁凯犀利问道。
祁凯抿了抿唇，眼神滴溜乱转。
看样子应该是在想些什么，很快，他眼神闪躲着不敢直视二人，嘴里嘟囔说道：“没有吧……我虽然好赌，但大部分钱都还过了……再说我每次赌局都不算太大，一两万块钱，谁会为了一两万块钱杀人啊。就算是有欠钱，也都是一些零七八碎的小钱，没有红过脸。”
“那就是你男女关系方面，有人必须对你下死手，所以牵连了白燕。”姜晨继续说道。
祁凯烦闷的挠了挠头，随即语气不善道：“没有。都不联系了，再说，逢场作戏而已，谁有病啊！”
“没有？据我所知，你睡了人家老婆，人家都找上门来了，搞得你在行业内无法再重新工作，这都不算？那你这个人，还真是钝感力十足。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都和谁有过节吧，否则案子草草结束，没找到真凶，你觉得，下一个死的会不会是你呢？”姜晨的语气带着些许嘲讽。
虽然不算尖锐，但听的祁凯心惊肉跳，肉眼可见的慌乱。
犹豫了半天，看着姜晨说道：“没这么严重吧。”
“你试试呢？”姜晨反问。
祁凯这才皱着眉头说道：“我……我认识那么多顾客，我……也说不准，是谁。我提供一些人给你们，你们帮我查好不好！”
说着，一脸期待的看着姜晨的方向。
姜晨皱着眉头说道：“不是帮你查，而是找到真凶！还白燕一个说法。白燕如果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祁凯涨红了脸，可自知理亏，也不好多说什么。
于是立即向姜晨等人，提供了一份和他有过不寻常关系，最后不欢而散的几个人的名单。
等着姜晨和小刘警官结束这次审讯，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
两天都没合眼的姜晨，疲累到了极致。
吴警官手里拿着一份资料，站在审讯室门前，张望着。
看到二人出来，立即迎接了上去。
“怎么样？”吴警官急切的看着二人问道。
小刘警官打着呵欠说道：“这家伙，别人的死活他是一概不管，轮到他，怕死的厉害，光是名单，就提供了十五个之多！这十五个排查下来，估计我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姜晨看了眼小刘警官随即转而面对吴警官说道：“其中十三人，都是b市的女性，另外两人，是当地的女性。这两个人的名单信息，交给您，您这边尽快排查。”
“好！我现在就着手去！这是交通队那边传来的信息，配合着监控录像，你们先休息一下，咱们一起过一遍！”吴警官扬了扬手里的资料。
姜晨和小刘警官这才点头附和。
二人在办公室小憩了一会，吴警官收拾好电脑之后，这才叫醒二人。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目光立即跟随着电脑屏幕结合手中的资料看了起来。
“当天夜里，自东往西穿过这条街的车辆，从傍晚六点开始，截至早上八点。一共是十八辆车。其中三辆是出租车十五辆私家车。”吴警官做着简单介绍。
姜晨看着资料里，有用记号笔标红的四辆车，随即问道：“这四辆是怎么回事？”
“哦，这四辆车，只有离开的记录，进入的记录，不在这个时间段，应该是巷子里生活的居民的车子。”
姜晨闻言，皱了皱眉，随即说道：“着重排查这四辆车，案发前后，车辆可能会提前进入等待，但一定是在案发后立即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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