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腳踝上帶着陆宴舟送的脚链,花朵跟铃铛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響声。
夏薇薇怔住,这个铃铛怎么会发出声響。
她戴了这么久,从来都没有听到铃铛的响声。
夏薇薇目光下移,看见陆宴舟手指拨弄铃铛中间。
还没有小拇指大的铃铛,居然被设计的如此精致。
不过,比起铃铛的响声,她更厌恶陆宴舟的眼神。
陆宴舟看她,似在看囊中之物,或者说是在看玩物。
她不要!
夏薇薇脚使劲往外拽,没拽出来,她也再次被激怒起来。
“你到底生什么气?”
“我们结婚前,商量的清清楚楚,生完就離,后来又被你延长六个月。”
“你要毁约吗?”
夏薇薇见跑不掉,攻到陆宴舟跟前。
两人之间不过毫米,眼神都要望到对方心底。
毁约?
“如果我真要毁约,你根本拦不住我。”
“不可以!”夏薇薇以为陆宴舟要抢小蜜糖。
这一个月,陆宴舟上班前会連抱帶亲亲吻小蜜糖,下班后再亲亲小蜜糖,在公司更是跟她发消息,看看女儿。
她看得出陆宴舟很喜欢很宠小蜜糖,喜欢到知道小蜜糖屎那么臭,自己不错过任何一次给她换纸尿裤的机会。
只要他在月子中间居住的套房里,这些琐碎之事都是他主动做的。
“陆宴舟,你答应过我的,生了女儿,我帶走。”
陆宴舟看着夏薇薇急的要跟他划清界限的脸,一下扑过去。
夏薇薇躺在床上,陆宴舟双手落在她的头两侧。
“夏薇薇,你跟我这般未经分明,平日里叫我老公乖巧模样、对我露出愛意的样子,都是装的吗?”
陆宴舟看出来了!
夏薇薇心瞬间跳到嗓子眼,绷着一股劲。
气氛紧绷,夏薇薇瞳孔里闪过恐惧,陆宴舟目光紧盯着她,自然也把这份恐惧看进眼里。
“阿月,我早就知道,你找律师拟定离婚协议。”
“如果我今天没看见,我是会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陆宴舟怜愛地用手指抚摸女孩的脸。
比起初遇,比起那一年的地下关系,现在,夏薇薇身上多了份被悉心呵护的娇气,她的脸也有了些肉感。
“顧羡月,我很擅长自欺欺人的。”
夏薇薇嘴巴微张,喉咙塞了团棉花,说不出话来。
“顧羡月,你以为只要占了我妻子的名义,我就能像现在这般无条件对你这么好的,对她吗?”
夏薇薇大脑混沌,脑袋里冒出个从未有过的猜想。
“不是吗?”她机械地反问,凭借本能的反问。
陆宴舟自嘲地笑了笑,脸上阴郁地宛若在冬日阴郁天气里被打压的曼塔玫瑰花。
“顾羡月,以前发生的事就不说了。
“你坐月子这段时间,我一下班回来,我是不是先抱的你,再抱的小蜜糖?”
本要遗忘的细节、或者说日常里她刻意忽略的细节,被陆宴舟摆到明面上。
“是。”
“我在公司给你发消息,别的消息你会不回我,但是关于小蜜糖的消息,你一定会回我,对不对?”
“对。”
“那你说我非常宠愛小蜜糖,那我对你是什么?”
“你喜欢我。”
夏薇薇不假思索说出来,陆宴舟脸上露出笑来,不过,他笑容里带着悲伤。
“顾羡月,曼塔玫瑰的花语是梦开始的地方,跟你每一次相约,都像是我做的美梦。”
夏薇薇好不容易能说出几个字,这下又说不出来。
“曼塔玫瑰,只适合送初恋。”
“顾羡月,你是我的初恋。”
“顾羡月,我喜欢你。”
信息量巨大到冲晕夏薇薇。
“可是,你不喜欢我。”
说到这里,陆宴舟认命地垂下头。
“算我没本事,十个月都没有拿下你的芳心。”
“让我再最后一次实行老公的权利吧。”
很轻的吻落在她唇瓣上。
此刻,时间被摁下暂停键,夏薇薇所有感觉被放到最大,更是有什么,在她的脸上湿润绽放开。
是泪!
夏薇薇腾地睁开眼睛,陆宴舟比她先一步抬起头来。
“夏薇薇,我不会强人所难,既然你执意要离婚我,我再拖六个月也没意思。”
“离婚协议我会如你期待那般,签字。”
陆宴舟说完,起身离开,利索里带着此生再也不见的决绝。
夏薇薇懵逼地消化完所有的话时,距离陆宴舟离开有半小时。
夏薇薇脑海里是被陆宴舟引导着,说着陆宴舟喜欢他的画面。
陆宴舟居然真的喜欢她。
陆宴舟喜欢她!
这次她敢肯定,陆宴舟不是像第一次那样,开玩笑。
夏薇薇露出满足地笑容,又怯怯地把头垂下去。
可是,她再次把陆宴舟推开,她拟定离婚协议,一定很伤陆宴舟的心。
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夏薇薇眼里有了方向,她走到衛生间,换了来时衣服,让人把房间保存好,出了酒店。
她一路都在给陆宴舟打视频,然而,一个都没有打通。
现在,她站在陆宴舟公司下,微信电话来回切换的打,仍然没有打通。
她是真伤了陆宴舟的心。
夏薇薇乘坐VIP电梯,畅通无阻来到陆宴舟办公室。
办公室里没有人。
“你们陆總呢?”夏薇薇询问上次她给蓝莓的那位小秘书。
“陆總不在公司。”
“夫人,您今天不是出月子中心吗?”小秘书面露疑惑。
夏薇薇又看了眼别的秘书,别的秘书脸上跟小秘书是同款疑惑脸。
陆宴舟连接她出月子的事情都在公司说,陆宴舟这么明晃晃的喜欢,她怎么就看不见。
夏薇薇气的拍了拍自己脑袋,给张全打电话,张全没接。
她和陆宴舟吵架,别人不知道,张全肯定知道。
平日张全就跟陆宴舟回消息一样快。
人越是要失去什么时,看得越清楚。
“夫人,您要不在办公室等等陆總,您既然来公司,陆总肯定不久之后也会来公司。”小秘书建议着x。
“你怎么这么确定?”
“当然了,陆总多宠夫人啊。”
小秘书说完,其他秘书跟着附和。
“是哦,陆总什么事情都能搁浅,但唯独夫人的事情,排在第一位。”
“你们从什么时候知道陆宴舟喜欢我的?”
秘书们呆楞住,这话问的。
众人相互对视,最后一致让小秘书回答。
“当然是陆总看夫人的第一眼,男人对女人那么明显的爱,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又有人补道:“只要对方不是傻的、榆木脑袋,都能看懂。”
夏薇薇心里爬过密密麻麻的痛,大家都知道,只有她不知道。
夏薇薇笑不出来,又打了下陆宴舟电话,这次直接是嘟嘟的空音。
她脸一下变得苍白,人摇摇欲坠,好像风一吹,就能把她吹倒。
“夫人,您怎么了?”小秘书及时扶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