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夜梦蝶 第117章

范纪尧:“这不是想有以后吗?”

不能给人未来谈恋爱做什么?反正他做不到。

傅淮州适时插话,“她想吗?”

三个字终究了对话,现在是范纪尧的一厢情愿,姜晚凝不一定想要那么多。

叶清语和姜晚凝聊到半夜,她喝了几瓶啤酒,打车回家,摁下车窗。

风一吹酒醒了大半。

傅淮州坐在沙发上等她,直直看着她。

视线宛若鹰隼,抓住了她,叶清语硬着头皮,绕过客厅走去卧室,“我去睡觉了。”

一句平淡的男声出现在她的背后,“你在躲我吗?”

叶清语驻足不前,“没有,我加班。”

傅淮州开门见山问:“那你早上也走那么早?周末也加班?”

叶清语手指微顿,“事情多,忙不完。”

傅淮州低笑,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弯腰嗅了嗅空气,“忙到要去喝酒。”

叶清语抬起眼睛,“嗯,不行吗?”

“行。”傅淮州无奈道。

叶清语眼皮打架,“我困了,先睡了。”

傅淮州拽住她的手腕,“叶清语,你不要敷衍我。”

两个吻亲出了冷战,恐怕是独一份,几天还没有缓好,不能放任下去。

她害羞,他就主动点。

叶清语打了个哈欠,“我真困了,头还疼,胃也疼。”

傅淮州摸上她的胃部,“我给你揉揉。”

叶清语拨掉他的手,“不用,我去洗澡了。”

她逃跑式地走进主卧,找睡衣洗澡,她发誓,不是故意躲他,就是不知怎么面对。

周末要一直呆一起,可能还会变本加厉。

叶清语的酒完全醒了,她躺进被窝。

傅淮州直接了当返回刚刚的话题,“我亲你你不开心?”

叶清语小声解释,“不是,是我要适应一下,不关你的事,你别问我也别看我。”

她蒙进被窝里,不看傅淮州挑逗的眼神。

傅淮州慵懒说道:“那还是亲少了。”

男人掀开被子,手掌摸在她的身上。

叶清语如临大敌,声音不自觉变大,“你要干嘛?”

傅淮州故作无辜状,“不是胃疼吗?我揉揉,太太想什么呢?”

叶清语磕磕绊绊,“我没想什么。”

总不能说,她以为他要脱她的衣服吧。

她说的胃疼是真的,许是晚上喝多了酒,傅淮州没有做出其他举动,温柔揉胃部。

“还疼吗?”

“不疼了,好了。”叶清语裹紧衣服。

“晚安,睡吧。”傅淮州吻了她的额头,亲嘴唇他也克制不住。

叶清语紧张的心落到地面,“晚安。”

周一一早,邵霁云喊叶清语进去办公室,直言道:“清语,上面不支持离婚的诉求。”

叶清语问:“为什么?”

邵霁云看着她,答案在不言中,离婚不是上层想看到的结果,他们需要的是结婚率。

叶清语忍不住说:“那就要牺牲女性的利益吗?法律不就是她们申诉的最后一道保障吗?如果这个大门都为她们关上了,那要怎么办?”

邵霁云:“清语,我们也没办法,毕竟人微言轻。”

叶清语眺望南城城景,“师父,你还记得,你问过我为什么想成为检察官,我怎么回答的吗?”

她喃喃道:“我现在的答案和当时一样,我觉得女检察官太少了,没有人为女性争取,所谓的家暴案,男杀女判得轻,五年七年而已,而女的为了保护自己保护孩子,反杀了男的呢,是十年、十五年、二十年甚至死刑。”

她反问:“可是,凭什么呢?”

更像是在问自己。

“我知道司法在进步,在改变,可是不够,远远不够,几年根本抵消不了她们受过的伤,有些甚至还要自己坐牢。”

她从来不是想挑起对立,男女之间,力量悬殊,天然的不对等。

女性衣服口袋浅,卫生巾粘不牢偷工减料。

没人发声吗?

不是,是选择性忽视,无人在意她们的诉求。

更不用说,那些被拐进大山的女性,那些被锁住被‘收留’的女性,谁为她们发声?

谁还给她们被偷走的一生。

还是上层女性从业者太少了。

毕竟连妇联的人都变成了男性,代言卫生巾的是男明星。

多么讽刺。

‘妇女能顶半边天’,都成了过去,成为被人遗忘的口号。

建国时的离婚自由被谁篡改了。

法律应该服务于人民,而不是法律从业者。

叶清语坚持己见,“抱歉,师父,我做不到。”

办公室内陷入沉思,长久没有人开口。

邵霁云看着她一路带起来的徒弟,半晌,“清语,我很欣慰,你还有那股同理心。”

体制内的人,要么躺平要么为了权利往上爬,真心实意为了受害者的少之又少。

更不用说同理心,她们在工作中见过太多,叶清语说的对。

除了个别男性,绝大多数男人做不到同理女性生存环境,连儿子都同理不了母亲,怎么能指望男性同理女性吗?

她们作为少数的女性检察官,如果她们都不站在女性那边,还能指望谁呢?

邵霁云似是下了决心,“清语,你去吧,其他交给我。”

何尝不是看到了年轻的自己,那个保有初心的自己,一直不甘心被裹挟的自己。

叶清语欣慰,“好的,师父。”

因为董雅丹的案件,同样受到阻挠的还有罗敏仪,只有她坚持从重判罚。

内部讨论,“为什么不同意离婚诉求?为什么不能严判?为了所谓的离婚指标,不顾别人的死活吗?”

好像只有她比较傻,没有选择敷衍随意。

她看到了同学叶清语提交的诉状,她和她一样,还在坚持曾经的理想。

她选择成为法官,不是为了光鲜亮丽的头衔,不是为了所谓的铁饭碗,而是她想让法官群体里多一点女性的身影,为女性发声,给她们争取公平的机会。

这条路上,她不孤单。

这起案件短时间内出不来结果,她们不会放弃,一定会坚持下去。

在叶清语为案件据理力争的时候,百川集团内部并不太平。

傅淮州和许博简从外归来,从地下停车场进电梯厅。

突然,一个全副武装的男人冲了出来。

手里持了利刃,径直刺向傅淮州。

事情发生得太快,夏天穿得少,刀划破了肩颈和手臂,鲜血直流。

对方不为致命,没有直直捅进心脏,似乎只是为了伤人。

也可能是发现不好应付,及时收了手。

许博简喊:“保安,保安。”

保安闻讯赶来,物业第一时间封锁所有的出入口,排查进出口人员和车辆。

许博简拨打110和120,交代柴双在事情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不能走漏风声。

助理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老板,“老板,我打电话告诉太太。”

对方有备而来,刀片锋利,不致命但划伤的伤口不短。

傅淮州掀起黑眸,“别告诉她。”

许博简说:“老板,瞒不住的。”

“你是老板我是老板。”傅淮州强调,“我自有办法。”

人没有抓到,他担心凶手会蹲点,万一伤害叶清语,后果不堪设想。

检察院内,肖云溪小声告诉叶清语,“清姐,小道消息,我看群里说,百川发生了故意伤人事件,受伤的好像是集团老板。”

微信群消息多,传播速度快,她在里面打探消息。

她说:“我再打听打听,消息传出来容易以讹传讹。”

“我问问。”

叶清语拨通傅淮州的电话,直接问:“傅淮州,你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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