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夜梦蝶 第119章

姑娘清润的眼眸直直注视他,傅淮州拗不过她,松开了她的手。

叶清语解开他的衬衫纽扣,一道长长的伤口从肩膀延伸到手臂。

缝合了几十道针,极其骇人。

这叫皮外伤?

骤然,叶清语眼眶泛红。

“你疼不疼?”她自觉问了傻话,怎么会不疼呢。

傅淮州摩挲她的手背,轻柔安抚的动作,“你愿意理我了?”

叶清语垂眸,心虚解释,“我最近工作忙,案子麻烦,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冷战也是他的问题,姑娘心疼地望着他,傅淮州不忍心,“好了,就是皮外伤,我皮糙肉厚。”

他下意识抬胳膊给她擦眼泪,不小心牵到伤口。

叶清语担心说:“你别乱动,一定很疼。”

“不疼,划破了一道口子而已。”

傅淮州饶有兴致开起玩笑,“和你胳膊上的伤口配套了,你的在左边我的在右边,多般配。”

叶清语嗔怒道:“哪有你这样说话的。”

她警告他,“小心碰到伤口,乖乖躺着。”

“好,我躺下。”傅淮州瞅到桌子上的苹果,削了皮切成了小块,“我想吃苹果。”

老婆切好的水果,不爱吃也要吃。

“我喂你不就好了。”叶清语端起碗,用叉子叉起一块,递到傅淮州的嘴边。

“你张嘴。”

傅淮州咬下,咀嚼两口,“今天这么乖啊。”

男人微张嘴唇,示意还要。

叶清语支开床上桌板,“你自己吃吧。”

傅淮州投降,“我不说了。”

姑娘一动不动,甚至不看他一眼,脸皮太薄,经不起挑逗。

男人卖惨,“叶清语,我不会用左手。”

叶清语不上他的当,“叉子多简单。”

傅淮州口吻理所当然,“不会。”

他抬起左手,叉了一下没叉到苹果,不小心扯到右边手臂。

“嘶”地叫了一声。

身体部位紧密相连,俗话说,牵一发而动全身,更不用说同属一个肩颈。

叶清语叹了口气,“算了,我来吧。”

“麻烦西西了。”傅淮州认真吃苹果,一个字不说,不能再把人吓跑喽。

苹果作为最无趣的水果,他平日懒得吃一口,今晚吃完了一整个苹果。

甚至品出来苹果的清甜和香味。

还想吃,不能累到她。

叶清语坐在床边剥起橘子,不让自己闲下来,如实告知,“傅淮州,你的案件如果移交到检察院,我需要回避,由我同事负责。”

检察官办案回避原则,案件当事人或者当事人亲属,不能参与。

傅淮州点头,“我知道。”

“思允姐她们在抓人了,思允姐是子琛哥的同事。”

叶清语问:“你有没有头绪,得罪了谁?”

傅淮州敛起双眸,“做生意要说没有仇家不可能,要说是谁,我没有头绪。”

生意场上你死我活,很多时候,恨你的人,往往你并不认识。

叶清语贴心摘掉橘络,喂到傅淮州嘴里,“你不是有保镖吗?”

她记得傅淮州的司机身手不错,是一名退伍军人。

“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傅淮州握住她的手,“我给你安排了保镖,没抓到凶手之前,我不能冒险。”

“好。”叶清语又问:“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那边怎么说?”

傅淮州说:“先瞒着吧,不能刺激他们,也没有生命危险。”

叶清语同意,“行,我听你的。”

她又拿起一个橘子,傅淮州抽出放到一旁,“不用剥了,你歇会。”

“好吧。”叶清语战术性喝水。

傅淮州受伤仍要处理工作,手机里消息不断,需要他做决定,更要稳定军心。

老板是选择性自由,不受条条框框的制度约束,恰恰时刻都要忙。

叶清语和同事交接工作,她要照顾傅淮州,这几天去不了院里。

医生建议观察两天,没有大碍回家休养。

午时。

护工送来午饭,叶清语拆开筷子,主动开口,“我来喂你吃午饭。”

傅淮州慵懒说道:“有老婆真好。”

叶清语斜乜他,“你安静吃饭。”

傅淮州闭嘴,等老婆喂饭。

叶清语吹凉饭菜,喂到他的嘴里,“烫吗?”

傅淮州摇头,“不烫。”

她一勺一勺喂他吃饭,他比平时吃得更多,饭菜比以前可口。

叶清语试探问:“你吃饱了吗?”

傅淮州:“嗯,饱了。”

他快撑死了,叶清语担心他吃不饱,喂了他两大碗米饭。

而他不想驳了老婆的面子,毕竟她难得喂他。

叶清语点了一碗面,她迅速吃完,“我去整理下资料,你有事喊我。”

“好。”

傅淮州倚靠在床头,黑眸凝视叶清语,姑娘搬了个小凳子,坐在陪护床的床边办公。

她不喜欢坐在高的地方,要么蹲着要么坐在矮的凳子上。

工作时喜欢咬笔,遇到问题皱起眉头,想通问题会拍一下自己的额头。

甚是可爱。

过了一小会,傅淮州看着姑娘脑袋点上点下,直到她趴在床边睡着了。

男人掀开被子,轻手轻脚走过去,给她披上毯子。

想抱她到床上睡,心有余而胳膊不足。

叶清语只睡了一个小时,她看看时间,“我回去收拾换洗的衣服,马上回来。”

傅淮州依依不舍,“好,我等你。”

男人安排司机送她,担心凶手在曦景园蹲点,小区不是一定安全,存在安全漏洞。

也许只要住一晚,叶清语简单收拾了点行李,匆匆赶回医院。

她担心傅淮州,他不好意思麻烦护工。

到了晚上,喂饭已然习惯,有一件棘手的事摆在他们的面前。

叶清语垂下眼眸,轻声细语,“傅淮州,你怎么洗澡?我去喊护工帮你擦擦身体吧。”

现在不是冬天,夏天不洗澡浑身难受,更不用说他是一个有洁癖的人。

傅淮州冷静启唇,“你帮我。”

叶清语猛然抬起头,指了指自己,“我?”

男人颔首,“嗯,我要你。”

叶清语沉思片刻,点头答应,“哦,好。”

易地而处,如果是她受伤,她十有八九首选凝凝,其次傅淮州。

护工是最末的选择。

夫妻相互扶持,意义便在于此。

叶清语接好一盆热水,拆开新的毛巾,傅淮州走路没有问题,不需要搀扶。

“我慢一点擦。”

她的脚趾抠地,热水熏得她眼睛睁不开,熨红了她的脸。

狭窄的浴室,孤男寡女。

叶清语拧干毛巾,在剧烈的心跳声中,上手擦他的脖子和手臂,眼神却瞟向地面素色的地砖。

“温度可以吗?”

“可以。”

不知怎地,男人的嗓音似乎被热水熏到,多了一丝哑意。

叶清语心脏快要骤停,解开他的衣服擦胸口和背部。

隔着一条毛巾,真切感受到他垒块分明的胸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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