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夜梦蝶 第174章

叶清语轻声开口,“傅淮州,和汪楚安有关联的是我的学姐。”

她徐徐讲述,“她和汪楚安谈恋爱,两人分手,她不同意,最后汪楚安开车撞死了她。”

香甜的米酒在嘴里变了味,生出苦涩。

“当时我在实习,汪家借着有钱为所欲为,和思卉姐的父母私了,取得了谅解书,汪家周旋在警察法院检察院之间,没有超速,一条人命,只能按照交通肇事罪处理,在狱中他的刑期不断缩短。”

生命如草芥,脆弱不堪一击。

思卉姐的父母拿钱了事,不想追究,除了她,无人在意。

叶清语趴在傅淮州的肩头,眼泪浸湿睡衣,泣不成声,“傅淮州,她才24岁,我好没用,我做不了什么。”

傅淮州擦掉她的眼泪,温声说:“你做了很多事,你记得她,她没有被世间遗忘,你还记得给她报仇,我们家的小姑娘一个人做了这么多事。”

叶清语发泄完内心的情绪,她抹掉眼泪,声音格外坚定,“傅淮州,不只是这样,我真正无法释怀的是,我知道她谈恋爱不会这样,思卉姐肯定录到拍到了什么,否则怎么会杀人灭口呢。”

不知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估计被汪楚安察觉到了什么,策划了这起汽车谋杀案。

傅淮州问:“你找她的遗物了吗?”

叶清语“嗯”了一声,“她的父母嫌晦气,没要她的东西,我找了很久也没找到东西,我想不起来她会放在哪儿,或许,只是我的猜测,情杀也不少。”

这些事她从未和别人提起过,无凭无据的猜想怎么会让人信服,只会觉得她疯了。

傅淮州却说:“我相信你的判断,慢慢找一定可以水落石出。”

“好。”叶清语说。

傅淮州又收到律师的信息,他告诉叶清语,“联系过钱建义的账号又行动了,仙人跳计策失败,实行备用计划,采用类似的加密方式,ip在国外。”

恐怕是聂东言亲自和对方沟通,越少人知道越好。

“好,等他们露出马脚。”

叶清语贪杯,又喝了一杯酒。

她享受微醺飘飘然的感觉,米酒度数低,不会醉人,喝了一杯又一杯。

傅淮州夺过她的杯子,“小酒鬼少喝一点。”

叶清语嗔怒道:“米酒不醉人的。”

“是吗?我检验检验。”傅淮州注视姑娘的眼睛,“你亲我一下。”

叶清语别开脸,“不亲。”她才不会上当。

傅淮州佯装可惜,“看来真的没喝多。”

半晌,叶清语猛地坐正身体,她盯着傅淮州看,发出拷问,“傅淮州,你有兄弟吗?我看到两张一样的脸。”

这下是真的喝醉了,酒量太差偏要喝。

傅淮州说:“没有。”

叶清语喋喋不休,“你兄弟比你温柔,比你体贴,比你高比你帅。”

薛定谔的兄弟就算了,还夸别人。

傅淮州黑眸晦暗,握住她的后颈,额头相抵,呼吸灼热,“只能喜欢我。”

叶清语对视,“我谁都不喜欢。”

忽而,她一一数落,“你是大坏蛋,你趁我睡着,你还一边走路一边,还有跪着,还有很多很多,你是变态,大变态。”

姑娘这是真的醉了,口出狂言。

傅淮州叹口气,“小酒鬼,你醉了。”

“我没醉。”叶清语振振有词,继续骂他,“你还蒙我的眼睛,我什么都看不见,好黑,你就是个黑心资本家。”

傅淮州意味深长问:“这么多怨言啊?嫌我照顾得不好。”

叶清语眼眸微动,“还好,还是很舒服的,傅总技术好,进步很大,比刚开始好。”

傅淮州追问:“刚开始怎么了?”

叶清语语出惊人,“你太太太太…了,呜呜呜,我感觉我要撑死了。”

这么多‘太’字,傅淮州不知该高兴还是高兴,血气不断上涌,“宝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叶清语点头,“我知道,我在吐槽你骂你。”

“我觉得不是。”傅淮州拉住她的手,“宝宝,你摸摸。”

叶清语缩回手掌,以失败告终,“你看看,你就是变态。”

下一刻,姑娘爆发出虎狼之词,她贴在他的唇边,直直盯着他,“傅淮州,你要吗?”

傅淮州不明所以,“什么?”

叶清语启唇,“我。”

男人喉结滚动,喝醉的她反差感极强,“小酒鬼变贪吃鬼了。”

傅淮州克制住自己,“宝宝,你自己来。”

“好,看我的。”叶清语露出狡黠的笑,她坐在他的怀里,长发甩到耳后,自己一点一点。

喟叹轻柔的女声灌入傅淮州的耳中。

生涩却磨人。

全程让她掌握主动权。

翌日,叶清语醒来,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袭来,清晰又准确,她埋进被子里,做一个鸵鸟算了。

没救了,彻底没救了。

她玩不过傅淮州,喝醉酒让傅淮州高兴了不说,还是她主动的。

说的什么话,做的什么事?

喝酒误事,真的误事。

隔着薄被子。

傅淮州发音清晰,“昨晚不是很勇敢吗?把我推倒在床上。”

叶清语:已死,有事烧纸。

男人徐徐开口,“在镜子面前胆子不是很大嘛,还喊我看。”

叶清语:孟婆汤在哪里?她要喝。

“是谁踩我的,踩完还自己放。”

叶清语:弱水在哪儿?跳进去腐化得了。

“不知是谁主动让我亲,床单湿透了。”

叶清语:天台在哪里?跳下去吧。

怎么还带复盘的,和鞭尸有什么区别。

叶清语紧紧捂住耳朵,她不想听,男人偏让她听。

“想翻脸不认人吗?”傅淮州掀开被子,姑娘不知是被捂热的,还是听他的话害羞。

脸颊绯红无比。

叶清语狠狠看着他,“傅淮州,你闭嘴。”

傅淮州微挑眉头,“只有一回吧,又不多。”

只是这一回巨巨巨巨巨巨巨漫长,打卡了房间每个角落。

能想到的全用到了,简直是过往经验的总结和升级版。

傅淮州花样多她知道,但她不知道自己原来也会这么多,内心深处住着一个陌生的叶清语。

“我不要理你了。”

傅淮州哄老婆,“好了,不逗你了,我们家宝宝晚上和白天两个样子。”

晚上给他无限惊喜,白天害羞到脸红。

反差萌,他喜欢。

为时已晚,傅淮州喜提老婆不搭理套餐,直到回到南城,套餐依旧生效。

他也很冤枉,明明主动的不是他。

每个都是叶清语提议,他只是配合。

唉,不知下次是什么时候。

好喜欢她的脚。

— —

叶清语投入在工作中,借此忘记在溪市那晚的事。

她又翻了思卉姐留下的物品,认真仔细翻找,没找到U盘SD卡之类的东西。

难道不是藏在这里吗?还能在哪里?

老家的东西被她的父母处理干净。

这么多年,她执着于此。

这天,警局那边有了重大进展,汪楚安旗下的一家网吧被查。

涉嫌拐卖儿童妇女,以及组织女性从事不正当工作。

作为负责人,汪楚安被传讯问话。

叶清语作为负责的检察官,跟进这起案件。

汪楚安和她擦身而过,满脸不在乎,降低声音说:“叶检察官,你真觉得举报就能治我罪吗?你以为我做的只是普通人的生意吗?回头还不是乖乖放我出去。”

直接明牌了吗?

靠山是谁?谁有这么大本领?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

都是生意,都是利益。

真相渐渐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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