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夜梦蝶 第27章

上一秒‘家里安排’,这一刻,‘听太太的。’

与他相比,叶清语顿感需要学习的空间还有很多。

学学什么叫喜怒不形于色,学学什么叫面不改色。

从露台踏进客厅,她的眼前豁然开朗,暖气烘烤,驱散寒雾。

将她从回忆的边缘拉了回来。

傅淮州抬手解开领带,丝质领带随意揉成一团揣进口袋中。

解开两颗纽扣,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喉结。

向来一丝不苟的他,竟然还有不拘小节的一面。

会客厅人生鼎沸,傅淮州来回逡巡,凝视后门的方向,“跟着我。”

“好的。”好似回到小时候,背着大人偷偷溜出去玩。

叶清语放轻脚步,“不用和贺先生说一声吗?”

傅淮州:“待会说。”

明明可以光明正大告别,他为什么要采用偷偷摸摸的方式。

叶清语这么想便这么问了,“正大门也没事吧,又不是我们请客。”

傅淮州不紧不慢问:“你想和那波人打招呼吗?”

叶清语猛烈摇头,“不想。”

原来,他考虑的如此详尽。

如果从正门走,势必会被拉住聊天,耽误不少时间。

两人到达后门玄关处,男人搭在手臂处的西装外套,自然而然披在叶清语的肩膀。

“外面冷。”

叶清语当即脱下,“那你呢?怎么办?”

手被他摁住。

“我不怕冷,穿好。”

傅淮州拉开后门把手,北风呼啸,漫天的风席卷而来。

叶清语却不觉得冷。

茫茫夜色中。

叶清语披着傅淮州的外套,带有他的体温,脚上穿着一双灰色的棉拖鞋。

他解开束缚脖颈的领带。

带着她从宴会上溜走。

光线昏暗,叶清语一个没注意,被脚下的台阶绊倒,失了重心趔趄向前。

她下意识抓住傅淮州的胳膊。

堪堪站稳后,她随即撒开他的手臂,后退一步,“不好意思。”

男人侧过身体,眼眸黑漆如墨染。

傅淮州似笑非笑问:“怎么?我有这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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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随机掉落100红包

傅总还真是听话,老婆不让喊西西就不喊,老婆奴症状凸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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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支持[红心]

第12章 雾夜-解释 你和傅淮州和谐吗

一张轮廓精致而硬朗的脸出现在叶清语眼中。

院子里的点点光线, 映照进傅淮州的瞳仁,那双深邃到使人心悸的眼睛,正一寸不移盯着她。

露出的冷白脖颈增添了他的随性慵懒。

与往日一板一眼不同。

叶清语的脚后跟抵在凸起的石阶上,她鼓起勇气回:“没有, 不是。”

避之唯恐不及的动作, 提防他的肢体表现。

傅淮州没有拆穿她,意味深长来了一句, “是吗?”

“当然了, 你不是老虎, 又不会吃人,我怕你作甚。”叶清语一句话尽量说得流利。

她已退无可退,再向后躲,一定会跌倒。

趁着傅淮州未回答她话的空隙, 赶紧编造理由, “我们快走吧, 关门就没得吃了。”

拙劣的岔开话题的方式, 男人听见她的话, 不再纠结, “好,不能让太太饿到。”

“都没人了。”叶清语小声嘀咕,这人怎么还说上瘾了。

或许是根本不了解他。

无趣正经是表象, 每个人都有复杂的多面性。

叶清语开了手电筒,低头仔细看脚下的路。

青石板路两旁杵着几盏路灯, 树的倒影在地上摇晃, 似乎还有两艘小船。

她的视线上移,傅淮州修长的手指拎着她的高跟鞋鞋袢,原来看到的船是她的鞋子。

鞋子晃啊晃, 悠哉悠哉。

到达地下停车场,叶清语下意识拉开后排车门把手。

傅淮州出声阻止她,“坐前面。”

男人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

叶清语拉开副驾驶车门,不着急系安全带,侧身问:“司机呢?”

傅淮州说:“回家了。”

“要不我开?”

整晚,两个人并非一直在一起,叶清语不确定他晚上是否喝了酒,保险起见提了这个建议。

男人误解了她的话,“担心我的驾驶技术?”

叶清语有话直说,“不是,你晚上喝酒了吗?喝酒不能开车。”

傅淮州耐心回:“没喝酒,只有饮料。”

对上女人半信半疑的眼神,他破天荒解释,“没骗你,不信我?”

叶清语自是信他,“没有没有,那我来导航。”

她扣上安全带,在导航软件输入目的地,音量加到最大。

迈巴赫的操作盘她不会用,没有连上车载蓝牙。

得益于豪车优越的隔音效果,导航声在车厢内清晰可闻。

“准备出发,全程15公里,大约需要24分钟,预计晚上21点50分到达,即将左转。”

车子驶离停车场,行驶到地面道路。

夜晚,视野反而由明转暗。

脱离了应酬场合的两人,恢复半生不熟的状态,他专注开车,而她不受控地想起往事。

叶清语脑袋歪在副驾驶座椅上,按下车窗,任由冷风灌入。

她抬眸望向窗外,墨色如绸,高不见底。

即使身处郊区,南城霓虹灯闪烁绚烂,漆黑的穹宇中找不到一颗星星。

别墅群零星亮着几盏灯光,远处山峦的轮廓宛若一条沉睡的蛟龙。

寒风从山谷吹来,吹起她的长发,灌进脖颈。

冰凉刺骨,怕冷的她,完全在自虐,提醒自己不要忘了旧人,不能忘了思卉姐。

‘阿嚏’,叶清语不禁打了一个喷嚏,她抱紧双臂,拢紧西服,仍不愿关窗。

然而,傅淮州没有通知,强势按下驾驶位的按钮,远程操控关窗。

玻璃徐徐升起,似一面模糊的镜子,显出她的脸颊,下压的嘴角朦朦胧胧印在上面。

叶清语的手掌渐渐回温,暖气烘烤脸蛋,昏昏欲睡。

前方即将到达市中心,道路狭窄,恰逢红灯。

傅淮州用余光看了一眼旁边的姑娘,一动不动,眉头紧蹙,心事写在脸上。

他侧过身,“晚上的话。”

“啊?”叶清语愣神,回头望他,“哪句话?”晚上说的话听到的话太多,她的确不知是哪一句。

闻言,傅淮州眉头皱起,黑漆眼眸聚焦,判断她是真不知,还是假装不知。

辨别半晌,“家里安排。”

这句话搬到了明面上,说清楚也好。

夫妻间最忌讳有事不沟通,放在心里生闷气,长久以往,迟早会生嫌隙。

只是,叶清语愈发疑惑,清润瞳仁写满疑惑,“有什么问题吗?难道不是实话吗,我没放在心上。”

一席话坦坦荡荡,没有丝毫难过伤心的情愫闪过。

傅淮州顿住,她比他想得大方坦诚,“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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