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夜梦蝶 第48章

傅淮州追问:“那你离我这么远做什么,我是洪水还是猛兽?”

男人强有力的心跳仿若在耳边,频率保持规律跳动,和她同款的沐浴露香气。

叶清语捏紧睡衣,“都不是,我习惯睡边边。”

傅淮州感叹,“太太这还真是特殊的爱好。”

他松开她,“别掉下去了。”

叶清语保证,“不会掉下去,我有经验。”

傅淮州低声叹气,可不经验丰富,除了生病的两晚,哪里会靠近他,避之唯恐不及。

结束插曲。

深夜会放大人的思绪,之前隐藏的、掩埋的情绪通通浮出水面。

叶清语闭上眼睛毫无困意,她拽住被子,小声问:“傅淮州,你睡了吗?”

男人回:“没有,怎么了?”

叶清语翻了个身,面朝傅淮州,即使看不见他,“傅淮州,你有想过什么时候要孩子吗?”

“没有。”

傅淮州多多少少听见了一些他们的对话,“你爸催你了?”

“嗯。”

她实话实说:“不过被我拒绝了。”

“抱歉,我明天沟通。”生孩子是双方的事,不该让她独自承受。

叶清语困惑,他为什么道歉?

“和你没关系,其实想想,和你结婚的第一件事应该是生个孩子,最好生个儿子,这样生活才稳妥,还能培养感情。”

多少人想嫁进傅家,多少想母凭子贵的人。

可她偏偏不要。

傅淮州温声引导,“叶清语,你是你,我和你结婚,不是为了让你生孩子。”

他又说:“你爸那边我会去说,包括我家,不会再出现催生情况。”

像她和弟弟说的那样,他真的很好。

叶清语感动地心脏塌陷。

“傅淮州,有了感情才会要孩子,那如果我们一直没有感情呢?”

男人毫不犹豫答:“那就不要。”

“啊?”叶清语脱口而出,“如果哪一天你又想要了呢?”

人心经不起考验,多少年轻时丁克的夫妻,老了之后后悔。

男性可以找年轻女孩生孩子,而女性往往没有办法。

两个人做的决定,最后受伤的人是她们。

有几个人可以潇洒离开,甚至要面对突然冒出来的私生子。

傅淮州深思,“我不做过多无谓的假设。”

未来的事谁能说清楚,人的想法会经常改变。

叶清语深深呼吸,“如果你哪天想要孩子,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不想看到私生子,千万不要瞒着我,我会成全你们的。”

她不想被人蒙在鼓里。

她的话坦诚又直接。

傅淮州轻声喊她,“叶清语。”

叶清语张嘴,“嗯?”

夜深霜重,漆黑一片。

傅淮州再次揽住她的腰,这一次,手掌更加用力,黑眸深沉,语气冷硬。

“你怎么知道,我们一定培养不出感情?”

“你怎么知道不会是你哪天想要了?”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断定我会有私生子。”

他都不知道她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在厨房说他好,现在又假设他会出轨会有私生子。

安全感、悲观情绪的双重作用下,叶清语从未真正相信过他。

几个月的相处,一切归于起点,仿佛回到刚回国的那晚。

男人一连三个问句,砸懵了叶清语。

她一个假设,未料到他竟然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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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随机掉落100红包

傅总委屈,上一秒她夸我,下一秒她又不信我[可怜]

傅总:不给你翻脸的机会,孩子是吧,老婆我可以[撒花]

第20章 雾夜-牵手 我想要孩子,肯定找你生……

室内落针可闻, 空气仿若凝结。

傅淮州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的野兽,不疾不徐,耐心等待她的回答。

一秒、两秒、三秒……

叶清语被他困在怀里,男人的呼吸轻触到她, 她偏开脑袋, “抱歉,我说错话了。”

第二回 了, 对人人品的质疑。

面前的人呼吸缓和了一点, 同时松开了揽住她的手。

叶清语小声替自己辩驳, “我是假设,人心易变,谁都说不准。”

与其说她太过通透,不如说缺乏安全感带来的自我保护。

不给别人伤害自己的机会。

傅淮州回到床的另一侧, 语气无波无澜, 问她, “我还听过一句话。”

叶清语静静等他说, 结果, 男人停住, 故意没有说完。

他不说话,她亦不开口询问。

他像钓鱼的人,非要等她上钩询问。

黑夜中, 两个人莫名较起劲,只有微沉的呼吸声证明他们没有睡着。

最后, 傅淮州妥协,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①

一句阴阳怪气明晃晃的内涵。

叶清语无言反驳,是她先揣测别人, 理亏在前。

不回复好像不礼貌,她“嗯”了一声。

傅淮州低声说:“太太放心,如果我想要孩子,肯定找你生,到时希望太太能全力配合。”

男人磁性的嗓音刻意咬在‘找你生’和‘配合’上。

“啊?”找她生?!

叶清语不受控地想到造孩子的过程,耳朵发热,进退两难,更加难回答。

她听见傅淮州又说,“当然,如果清语想要孩子,我也会配合。”

举一反三的揶揄和调侃,不动声色用她的话堵住她。

叶清语攥紧被子,干巴巴说:“我才不想。”

她惊讶发现,和傅淮州聊孩子的话题,似乎没那么反感。

如果没有意外,她和他会有孩子吗?

算了算了,造孩子的过程还没有克服,何谈孩子。

傅淮州引导她,“以后少想点有的没的,我没有换老婆的打算,也没有换孩子妈的想法。”

叶清语表态,“噢,我也没有。”

傅淮州阖上双眼,“睡吧。”

“晚安。”叶清语说。

清晨,一天中温度最低的时刻。

叶清语拉紧被子,蒙住脑袋,热气散不出去,冷气却不知道从哪儿钻进来,依旧冷嗖嗖,本能反应驱使她寻找热源。

忽而,左侧有一处电热毯,她翻个身挪过去。

好暖和。

还有一个超大的暖水袋,叶清语直接抱住,好软好暖,发出满意的喟叹声。

傅淮州的生物钟准时响起,他刚准备起床,突然,怀里多了一个姑娘。

叶清语钻进她的怀里,手搂住他的背,腿跨了上来,像考拉看见了大树。

她没有苏醒,依旧沉沉睡着。

这是又把他当暖水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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