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笑笑,“好,我们也好得很。”
回到屋子里,一楼光线偏暗,胜在前面无遮挡,采光还算不错。
傅淮州在屋里逡巡一圈,老两口生活节约,打理得井井有条。
爷爷被打发出去买菜,叶清语不放心,跟着去了。
屋子里剩下奶奶和傅淮州,奶奶语重心长,“西西这孩子话少,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你多点耐心,过日子就是多沟通理解。”
“嗯,我会的。”
趁叶清语没有回来,傅淮州问:“奶奶,清语小名为什么叫西西?”
奶奶神色微变,很快消散,“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她出生的时候刚好看到太阳在西边,就叫西西了。”
“是这样啊。”傅淮州自是不信。
难道没有提前起名字吗?
还是说,起的都是男生名,压根没想过是女孩,名字用不上,才临时起了一个新的名字。
不多时,叶清语拎了一堆东西回来,她小声说:“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里口味偏咸偏辣。”
傅淮州说:“我对吃的不挑。”
他的确不挑,基本没忌口,或者说,安姨按照他口味做饭。
买了几样熟食,再炒几个菜就可以了,叶清语自告奋勇去炒菜,傅淮州给她打下手。
“我做的你凑合吃。”
傅淮州卷起袖子削土豆,“我要好好尝尝太太的手艺。”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打杂都赏心悦目。
食色,性也。
傅淮州陪着她,炒菜也没有离开。
身边好像多了一个监工,叶清语不自在,“你可以出去的。”
傅淮州倚在冰箱旁,“我想待在这里。”
他观察她的动作,熟练有条理,想来做过不少。
叶清语炒了两盘素菜,奶奶给孙女夹肉,“西西,多吃肉,太瘦了不好。”
她捏捏脸上的肉,“你看,一点都不瘦,还长胖了几斤。”
奶奶说:“脸上是多了点肉。”
傅淮州发现,在家和在奶奶家都一样,没人知道她不吃五花肉。
不在意?还是她隐藏得好?
吃完午饭,爷爷奶奶要午休,他们呆了一小会离开。
叶清语询问傅淮州,“回家吗?”
傅淮州反问她,“有兴趣做导游吗?”
叶清语为难,“小地方,没什么好玩的。”
傅淮州说:“散散步。”
“那行吧,我想想去哪儿。”
一座三线小城,驾车从南到北花不到一个小时,叶清语查看地图,“去河边吧,刚好晒晒太阳。”
傅淮州将车钥匙交给她,语气悠然,“清语,带路。”
“好。”
护城河穿城而过,历经岁月洗礼屹立不倒,旧城墙跨越时空,守护这座小城。
冬日午后的阳光温柔如纱,慢下来的日子里,不开心的通通抛在脑后。
爬上旧城墙,俯瞰老城风景。
突然,有人喊她的名字,“叶清语。”
叶清语回头望,是高中同学常思彤。
常思彤毕业后回到了老家,选择躺平。
她好奇打 量叶清语身边的男人,通身的矜贵气质,“这是你对象吗?”
叶清语介绍,“是我老公。”
常思彤瞪大眼睛,“你都结婚了,这么快。”
叶清语:“对。”
常思彤神秘兮兮问:“那郁学长结婚了吗?有对象吗?我表姐托我打听她呢。”
叶清语实话实说:“没有。”
常思彤问:“那他想找对象不,我表姐也在南城。”
叶清语摇摇头,“要看子琛哥自己的想法。”
常思彤说:“他还不是听你的,要不是知道你们是兄妹关系,真的很像你的童养夫,天天跟在你后面,高考还去接你。”
“啊。”叶清语只觉好笑,“有点荒唐。”
常思彤摆摆手,“开个玩笑,谁不知道你们啊,异父异母的亲兄妹。”
她撞撞她的胳膊,“你老公长得很帅啊,做什么的?”
叶清语随口编,“做点小生意,养家糊口。”
常思彤:“那还挺好,你帮我问问郁学长呗。”
叶清语和他说实话,“很悬,我问过子琛哥,他没有谈恋爱结婚的打算。”
“那算了,强扭的瓜不甜。”常思彤不想同学为难,“我这也是问过了,拜拜。”
“拜拜。”
叶清语和傅淮州沿着古城墙向西走。
男人佯装闲聊,问:“你和郁警官是怎么认识的?”
叶清语回忆,“他爸爸是我们这一片的警察,有一回我走丢了,被子琛哥发现了,他把我带去派出所,等我爸妈来接我。”
傅淮州微拧眉头,“那时你多大?”
“四岁吧。”
六岁以前的孩子没有记忆,但这一段记忆在叶清语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隐约记得,不是自己乱跑,别人都告诉她是她乱跑。
“后来,他搬到我家楼下,天天一起上下学,郁叔叔和郁阿姨工作忙,我妈让他来我家吃饭,慢慢就熟悉了。”
那感情是很深。
傅淮州装作若无其事,“青梅竹马,知根知底,不正好结婚。”
叶清语睨他一眼,“太熟了,和亲人一样,怎么可能结婚。”
她怼回去,“那傅淮州你怎么不找别人联姻?强强联合实现利益最大化岂不更好。”
傅淮州垂眸看她,扯了扯唇,“我不需要,而且我没兴趣。”
叶清语无语摊开双臂,“你看,各自都有原因。”
现在想来,他们能结婚何尝不是一种缘分。
她感慨,“我们讨论这个的意义在哪里,都结婚了。”
傅淮州认罚,“太太说的是。”
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吗?
或许吧。
晴天的节假日,城墙上人来人往,人流量比往日多,小朋友跑来跑去,穿梭在人群中。
叶清语和傅淮州经常被撞分开,再回头寻找彼此。
倏然,叶清语手掌被人握住,她以为是流氓,“啊。”
她会防身术,下意识反剪对方。
抬头看到了傅淮州,停下反抗的动作。
“不能牵吗?”他是问句,手上的力道似乎比刚刚重了几分。
叶清语用力抽出手臂,“不能。”
奈何男女力量差异太大,她做不到。
傅淮州嘴角微翘,语气像是在逗弄人,“那也牵了,当暖水袋,不收费。”
男人宽大的手掌轻而易举包裹住她,他的掌心很热很热,修长的手腕牵着她走进夕阳中。
两枚婚戒相碰,摩挲在一起。
夕阳拉长了他们的身影,两个人影中间,有一处相连的地方。
那是他握住了她的手。
太阳落山,天渐渐转黑,他们从城墙下来,有一处卖车轮饼的小摊,摊前排满了人。
叶清语脚步放缓。
傅淮州问:“想吃?”
“想,排队的人好多,算了。”不知何时,流行各种网红店,排队打卡,蔓延到老家。
傅淮州则说:“又不赶时间。”他和她走到队伍末尾。
叶清语问:“你难道没有霸总语录吗?”
傅淮州皱眉,“什么?”
叶清语向他走了一步,降低声音,“你知道我一分钟赚多少钱吗?耽误我一分钟,几百万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