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刻不敢耽搁,跑到小区门口拦车,幸而不是早晚高峰,很快坐上车。
百川集团总部,矗立在政务中心。
写字楼设置闸机口,门禁严格,需要门禁卡或者与对方联系方可进去。
叶清语给傅淮州打电话,无人接听。
她只好求救前台的工作人员,面露微笑,“你好,我想找傅淮州傅总,给他送一样东西。”
小姐姐礼貌问:“请问您有预约吗?”
叶清语摇头,“没有。”
小姐姐面露难色,“不好意思,没有预约我没办法放您进去。”
叶清语说:“那能通报一声吗?就说叶清语在楼下。”
小姐姐:“也不太行,傅总之前特意吩咐,没有预约的不要上报给他。”
叶清语看着手里的文件,想了折中的方案,“那可以先问问柴双柴助吗?她不是傅总,只问问不碍事。”
往日也有许多人直接过来要见傅淮州,小姐姐见怪不怪。
但她看叶清语长相柔和、未施粉黛,甚至连唇膏都没涂,不像找事或者借机搭讪的人。
重要的是她认识柴助,而非许助,说明极大可能认识傅总,且关系不菲。
她回:“我来问问。”
柴双的电话打不通,“柴助电话没人接,她可能正在开会,您可以坐着等会。”
叶清语没有办法,“好的,打扰。”
她不能干等,尝试给柴双和傅淮州发微信。
【柴助,你好,你能帮忙喊一下傅淮州吗?我在你们公司楼下。】
【傅淮州,我在楼下上不去。】
此刻,顶楼会客室,柴双趁换茶的功夫看了眼手机,恰好看到叶清语的消息。
她压低声音,告诉许博简,“老板娘在楼下,怎么回事?”
敢情是老板娘来送文件,许博简只好说:“你先去接,我和傅总汇报。”
老板正和卢总商议重要的细节,他不敢贸然打扰。
柴双点头,“好。”
她一刻不敢停留,拿上总经理专属电梯卡跑下楼,果然在一楼等候区看到老板娘。
“太太,抱歉,你久等了,傅总在开会,没看到消息,请随我来。”
“没事。”叶清语原想把文件交给她,可细细想来不合适,只好随她上楼。
待她走后,前台的两个小姐姐面面相觑,小声讨论,“柴助喊她什么?”
“太太,好像是老板娘哎。”
太太?!!
她刚拦住了老板娘,她这算得罪了老板娘吗?
电视剧剧情实实在在发生在她身上了。
没人告诉她老板娘穿衣简单、举止平易近人啊,没有拿身份无理取闹,只是在一旁安安静静等待。
电梯急速上行,叶清语整理头发和衣服。
身为傅淮州的妻子,她不能拖他后腿,一言一行同样代表了他。
她照照电梯墙壁,幸好,今天头发不油。
许博简逮到机会和傅淮州汇报,“老板,老板娘到公司了,柴双去接她了。”
傅淮州第一反应,“你怎么知道的?”
“我……”许博简说:“柴双和我说的,许是老板娘找她了吧。”
天地良心,他可没有老板娘的私人联系方式。
老板反问他,“是吗?”
“是!”许博简就差举起手指发誓了。
傅淮州向卢庆说:“抱歉,卢总,失陪一下,我去拿个东西。”
“傅总,您忙。”
总经理办公室,叶清语抱着文件拘谨坐下,柴双要忙工作,整间办公室只有她一人。
她粗略逡巡一圈,装修简单、低调,和家里的风格大同小异。
整面落地窗一览无余南城城景,视野良好。
办公室大门从外打开,叶清语回过头,“傅淮州,文件给你,我回去了。”
傅淮州抬起手腕,看向银色表盘,“等我,中午一起吃饭。”
卢庆下午的飞机,洽谈完即要赶去机场,不会留下吃饭。
叶清语下意识拒绝,“不用,我回去吃一样的。”
“安姨今天不在,你的手我不放心。”傅淮州开门见山,他注视她,眼神不容抗拒,“等我。”
“嗯。”叶清语只好同意。
柴双许是收到傅淮州的吩咐,给她送来饮料和水果。
她现在像什么?查岗吗?
叶清语浑身不自在,如坐针毡,即使办公室只有她自己。
终于,和卢庆的会议结束,傅淮州亲自送他到地下停车场。
返回顶楼的办公室,许博简有眼力见,“老板,我去整理会议纪要。”
作为助理,他贴心地关上办公室的大门,做好守门员。
傅淮州从抽屉中拿出一张卡,“抱歉,忘了楼下的门禁,这个给你。”
叶清语摆手,“我又不会天天来,不用这个。”
“以防万一。”傅淮州转移话题,塞到她的大衣口袋中,“你中午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
叶清语选择收下卡,反正她又不会用。
傅淮州摩挲下颌似是思考,“想尝尝我们公司的食堂吗?”
“可以。”
她无所谓吃什么,填饱肚子就成。
只是,叶清语忘记食堂里都是百川集团的人,而傅淮州作为集团一把手,平时不会来食堂。
甫一出现,引发轰动。
部分人停下手中的筷子,一部分人用手或眼神示意身旁的人看戏。
作为当事人的傅淮州,他俯身温声问:“你想吃什么?”
“鸡肉、茄子、土豆丝。”叶清语没有犹豫,花费30秒选好菜品。
她的手受了伤,端不了餐盘,需要傅淮州代劳。
眼下,她就是靶子,四面八方的目光聚集在她的身上,好似一根根箭齐刷刷射过来。
讨论熟人的八卦再正常不过,检察院的同事私下也会聊。
事实的确如她所想,百川小群中正激烈讨论。
【号外号外,惊天消息,傅总携老板娘出现在食堂。】
【你们看到了吗?傅总全程服务老板娘,不让老板娘端盘子。】
【不懂就问,从不会来食堂吃饭的傅总,今儿因何出现在食堂。】
【此问题令人深思。】
【当然是为了秀老板娘啊。】
【老板上班还要带老板娘啊,啧啧啧,原来傅总还是黏人挂的啊。】
【老板娘也太低调了,全身上下没有一件名牌。】
【老板什么时候这么温柔过?活久见。】
【没人觉得老板娘眼熟吗?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以为你是贾宝玉啊,还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
【你一说,我好像也觉得熟悉,想不起来了。】
【老板娘第一次来,怎么可能见过。】
【再也不说老板是冰块了,他有温度,只是全给了老板娘。】
【老板娘看起来好温柔,和老板莫名契合。】
【你在这里拍马屁老板看不见。】
【我实话实说,老板还护着老板娘不让人撞到她呢。】
【可感觉他们好像也不太熟,不够自然。】
【你这样说,有一点。】
傅淮州和叶清语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停在他们身上的视线只多不少。
叶清语问:“你是不是不常来食堂啊?”
傅淮州如实回答:“第一次。”
“啊?”叶清语总算明白,他们为什么那么惊讶了,“那你还来。”
傅淮州慢条斯理拆掉鸡肉的皮,“带老板娘来看看,给点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