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夜梦蝶 第85章

“是。”叶清语直视他,“你可以明说,没必要骗我。”

她不傻,他是为了她才受伤,才会关心则乱。

刚受伤胳膊疼情有可原,到今天已经过去了五天,不可能吃不了饭。

更何况,她看到他拿笔了,桌上还有刚签完名字的文件。

“我明说你还会来吗?”

傅淮州自问自答,“你不会。”

叶清语手指捏紧睡衣下摆,“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干嘛还让人喂?”

“我……”傅淮州词穷。

他想和她拉近距离,想看她会不会喂他吃饭。

叶清语追问:“你什么?”

“习惯了。”傅淮州敛眸道歉,“对不起,我不该骗你。”

叶清语莞尔,“没事,你是因为我受得伤,我做点事没关系,是我的问题。”

她说:“我没有生你的气了。”

话音刚落,她打了一个哈欠。

傅淮州上前一步,“叶清语,你不需要这么懂事。”

叶清语解释,“我承认我刚开始是有点生气,回去不气了也是真的。”

她一贯会自我安慰自我消化,傅淮州明白。

姑娘说:“如果你需要我明天去,我会继续去。”

一方在意,一方不在意,两个人的点完全偏颇。

她如此懂事,不和他吵架,不刨根问到底,为什么他心里不对劲不舒服。

结婚时不就是想这样吗?

傅淮州启唇,“不用。”

叶清语眼皮在打架,“好,我明天还要早起,先睡了,晚安。”

她要去医院看望受害者,要去家里查看现场,还要走访邻居和家人。

没工夫和傅淮州辩论。

心底里的异样被工作掩盖,她自己都不曾发觉。

“晚安。”傅淮州久久不能入眠。

翌日,男人醒来时,叶清语已不在家,安姨说没看到太太。

接连两起事故,其中一起与她工作息息相关。

比他忙碌。

傅淮州到达办公室,吩咐助理,“最近天干,要求工厂全面检查消防,注意防火,切记不能发生火灾。”

许博简:“明白,老板。”

一夜过去,昨日的‘爆炸案’伤亡人数攀升,市里专门成立了调查组。

多少家庭在一夜之间支离破碎。

傅淮州摩挲钢笔,掀起眼睫,“新车型的进度到哪了?”

许博简汇报,“还在设计中,第十版方案周五给到。”

“这是什么?”傅淮州点开pdf文件,脸色一沉。

许博简说:“品牌部的推广方案。”

傅淮州冷声质问:“代言人?这就是他们想出来的方案?通知下去,20分钟后开会。”

“好。”许博简一刻不敢耽误。

老傅总当初因为一个小明星伤害了妻子,闹得沸沸扬扬,老板直接调查税务和私生活情况,两天封杀。

谁不知道老板的禁忌,这谁想的方案啊,简直在蹦迪。

而且他三令五申说去掉代言人,好言难劝。

会议室中,傅淮州眉眼冷峻,“我们消费主体是女性吗?运营部给的数据应该不是吧。”

品牌部负责人:“男频剧火起来的,粉丝数量以男性群体为主。”

傅淮州直言,“新晋流量,男明星塌房概率99%,他塌房几率100%。”

品牌部负责人据理力争,“我们调查过,没有女朋友没有私生子没有逃税漏税。”

“做过功课,不错。”

傅淮州轻叩桌面,男人示意许博简,发给她一份文件,“下次记得再调查调查。”

这些深度内容不难查,在于用不用心。

傅淮州严肃道:“方案重做,不用找代言人。”

半个小时后,许博简带来最新消息,“老板,调查清楚了,康副总的情人是十八线小明星,喜欢这个明星,所以。”

傅淮州嗤笑一声,意味深长说:“公司是他家开的吗?他倒挺大度,这都愿意。”

许博简:“上头了,肯定啥都听。”

他打个比方,“如果老板娘说的话。”

傅淮州睇了他一眼,“我也不会,生意不是儿戏。”

许博简半信半疑,老板打脸的还少吗?

过了一夜,热搜头条依旧被这两条新闻占据,发生在同一座城市,还是全国数一数二闻名的城市。

备受瞩目。

网友各个是福尔摩斯,一路调查化工厂的背景,一路深扒田鹏兴的事迹。

临下班时,叶清语被一条新闻吸引,记者正在采访化工厂所属集团董事长汪君承。

汪家的产业?

不是意外,是人祸的可能性极大,可她没有证据。

叶清语给傅淮州发信息,【今晚加班,勿等。】

她从档案室调出三年前的一件卷宗,涉及汪楚安,坚持说被害人是自己撞上来的,当时疑点重重,但同样没有有力证据佐证,最终以交通肇事罪结案。

傅淮州收到消息,选择赴朋友的约。

一到包厢,男人自顾自喝起白水,脸色阴沉得快要滴水。

他手臂有伤,其他喝不了。

贺烨泊捣了捣范纪尧,“他要干嘛?借水消愁吗?愁更愁,哈哈哈哈。”

他问:“哥,你什么时候办婚礼?”

傅淮州不答反问:“你老婆你怎么哄?”

范纪尧说:“哥,你惹嫂子生气了,嫂子脾气这么好,你都能惹她生气。”

傅淮州:“她怎么一点都不在意?”

“你说什么?”恰巧贺烨泊手机来了视频通话,他看清是谁,头开始疼,“大小姐又来了。”

陆菀瑶纠结穿哪双鞋,非要听他的意见。

贺烨泊忍无可忍,“我选的你又不喜欢,为什么一定让我选?”

陆菀瑶笑道:“你是帮我排除错误答案的,快点选。”

不信他的审美,贺烨泊只能宠着,“好好好,姑奶奶,我马上选。”

陆菀瑶问:“你在外面干嘛呢?”

贺烨泊举起摄像头,“和傅淮州、范纪尧在一起,我们还没结婚呢,你管这么多。”

陆菀瑶瞪他,“本小姐高兴,想管就管。”

选了婚鞋又选捧花,不到婚礼当天,她做不好决定。

贺烨泊挂了视频,无力吐槽,“女人真麻烦,天天查岗。”

傅淮州看着空空如也的微信和电话,他今晚去哪儿有没有回家,叶清语不会过问一声。

她对他只有室友情。

贺烨泊抽空关心朋友,“你胳膊咋断了?”

傅淮州淡声,“意外。”

贺烨泊说:“回答你刚刚的问题,女人不好哄。”

范纪尧附和,“+1,格外难哄。”

贺烨泊:“尤其是嫂子,人脾气这么好,生气一定是忍不了,更难哄。”

范纪尧:“同意。”

“你俩说相声呢。”傅淮州发愁的是叶清语她现在不生气,生气反而还好了。

贺烨泊出招,“哄老婆就是要脸皮厚,抱她亲她,不济再……你懂的,床头打架床尾和。”

傅淮州不搭理他,馊主意。

“你和嫂子该不会还盖棉被聊天吧。”贺烨泊猜出一二。

答案写在了朋友的脸上。

原来是三个处男,不是两个。

谁不说他们洁身自好啊。

“走了。”傅淮州捞起外套。

他问叶清语,【你在检察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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